第六章(1 / 1)
小红急急忙忙的从房间跑出来,那名白衣人没有为难她,倒是她小小的身子才转过花园就撞上了一堵肉墙,骇得她差点没尖声大叫起来,没头没脑的又要往另一个方向跑。
你莽莽撞撞的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做什么?洛允泽眼一眯,手一探便将小红给抓回了眼前。
爷?小红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脸上却苍白得毫无血色,爷小红正要去找您呢,小姐她她
发生什么事?
小姐她走了。小红惴惴不安地道,边说还边望了洛允泽一眼。
她一个人?他沉了脸。
不是,是和一名白衣人走的,那人武功好厉害,小红无法阻止,所以所以忙着要去找爷来。
白衣人?想方才自己也是追一名白衣人才走到此处,洛允泽的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那个白衣人偷了他房中的天地会分舵名册,身手深不可测,一转眼便消失无踪,他跟香儿又有什么关系?难道香儿也是天地会的一员?那她混入这里的目的可就非常值得议论了。
爷?因为洛允泽久久未成言,小红不安的唤了他一声。
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爷,要不要小红伺候您更衣?小红睑红答答的望着他。
不用了。洛允泽不耐的挥了挥手,往虞香儿的房间走去。
爷。小红慌忙奔上前挡在洛允泽身前。
还有事?他的眼不耐的眯起。
呃小红想小红正愁眉不展的不知该说什么好时,洛王爷已带着一群家丁前来。
允泽,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听见你房里有打斗的声音,听见有人喊刺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洛王爷的身上只披件披风,一式的形色匆匆。
是偷儿。
偷儿?哪来的偷儿竟这么大胆夜闯洛王府?
是天地会的余孽,来偷孩儿房中的名册。
可偷走了?
嗯。洛允泽点点头,微挑着眉,阿玛住在西苑,怎地消息传得这么快?
洛王爷一顿,道:我方才去书房拿点东西。
洛允泽的眸子闪了闪,点点头,没事了,阿玛早点休息吧。
那天地会的事
孩儿自会处理,阿玛不用担心。说完,洛允泽掸掸衣摆离去。
洛王府外
谢谢姑娘相救之恩,来日有机会必当相报。虞香儿有礼的朝那名白衣女子福了福。
若我是个男子,你是不是便要以身相许?女子浅笑,才要扯下面纱另一名白衣男子已翩然来至,手一挥又将她的面纱给蒙上。
师妹,答应过师兄的事这么快就忘了?男子微微挑眉,犀利的眉眼扫了虞香儿一眼,你又多管闲事了?
洛王府内的人要杀她恰巧被我遇见,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东西到手啦?虽然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不过她还是意思意思的给他问一下。
嗯。可以走了。
师兄,这位姑娘她
她不能跟我们走!男子不待她说完,便截断她。
可是
姑娘,香儿真的不跟你走,天下这么大,香儿会有去处的。虞香儿一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连累到别人,洛王府财大势大,若是洛允泽为了找到她而大开杀戒连累了无辜,连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你一个姑娘家
走了,师妹。男子的神色已渐露不耐。
师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她
男子不再多说,手一探便抓起了女子的手,身子轻灵一跃便消失在洛王府外。
这对身影恍若翻飞在夜空中的彩蝶,美得一点也不真实,要不是那女子身上的淡淡花香还存在空气中,虞香儿当真会以为是一场幻梦。
她的人已在洛王府外,转过身远远地望着洛王府的大门,才蓦地想起这竟是自己第一次看见洛王府的大门,住在府里好阵子了,现在才有机会踏出府外,然看见了,却要走了,一离开这里她就再也不会回来。
香儿。
一声熟悉的轻喊还是吓了虞香儿一跳,她蓦地转身,见到的正是应该在府邸内安睡的吕世安。
吕大哥?你怎么会
我不放心你,所以到迎香阁去找你,却恰巧撞见你被一名白衣人带走,遂跟了上来。吕世安解释道。
喔。虞香儿轻点着头。
离开王府,你打算上哪去?
我会先找间客栈休息,其他的再想办法。
回戏班子,让我照顾你。吕世安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吕大哥她想抽回手,却让他握得死紧。
你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呢?难不成你还想去找高大娘?她都狠得下心把你给卖了,你回去了,她一定也会给王府通风报信。
吕大哥说得没错,娘拿了洛允泽十万两银票,娘是不可能收留她的。
我不能连累你。
我不认为这是连累,香儿,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跟着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吕大哥,我已是不贞之人,你没有必要对我这样。在他的面前,虞香儿真的是自惭形秽。
我不在乎。吕世安将她搂进怀里,俯身便要吻她。
不她激动的挣开了,却因使力太猛而跌坐在地上。
她不敢抬头看吕世安,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伤了他的心,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啊,除了洛允泽,她不能再让任何男人碰她。就算她再恨、再无奈,一女不事二夫的思想却是根深柢固的在她脑海里深植。
吕世安按捺住强烈的不悦与怒火,目光闪动,胸膛起伏不已,不过,他还是没有发作出来,反而伸出手将她拉起。
对不起,吓着你了,是我不对。
虞香儿摇摇头,摇出了一串泪。
别这样,吕大哥跟你说对不起,你别再哭了,好不?他伸手为她拭泪。
好一副情深款款的画面,真令人感动啊。
一抹低调的嗓音传来不久,洛允泽那张俊美无波的脸便出现在他们眼前,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几名大内高手。
洛贝勒?吕世安讶然的望住洛允泽。
虞香儿则别过脸,轻叹无语。
很惊讶?洛允泽嘲弄的一笑,吕世安,本贝勒早让人牢牢盯住你,你以为我真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就算香儿不再是我的枕边人,我也不允你动她分毫,你早该有这份自觉。
若不是盯住吕世安的人前来回报,他怕也找不到香儿了吧?
洛允泽的视线穿透过杵在一旁那虞香儿漠然的脸孔,惹得他怒火又起。
他究竟是怎么了?明知她是个戏子,明知她耍弄着他、欺骗着他,明知她有可能是天地会的一员,他却还是对她放不下心?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竟可以轻易的影响他的情绪与喜怒。
爷?小四子见自家主子失了神,忙不迭轻唤道。
洛允泽经这一唤,神情一凛,下令道:把这两人给我抓进地牢候审!
虞香儿两手两脚都被上了缭铐,仿佛千金重的手脚早已没有挪动的力气,她动也不动的缩在地牢的角落里,送进牢里的饭她一丁点也没有动过。
她实在不明白,他既然要她死,又为何把她抓到牢里?一刀宰了她不更痛快?还是他改变主意了,打算整得她生不如死?
两天了,她一点水、一粒米都没进肚,整个人晕眩得厉害,胃更是一日比一日难受,她究竟欠了他什么?必须在牢里过着这种毫无尊严又似个罪犯的日子?他把她一个人关进这间地牢,吕大哥的生死她一点也不知情,他会杀了吕大哥吗?
你不吃饭是想饿死是不是?守门的人回来收盘子见到的又是原封不动的饭菜,不由得眯起了眼。
我要见贝勒爷,官爷.你让我见见他可好?
贝勒爷近来忙着婚事,怎么会有空理你?你还是把饭菜吃一吃吧,饿死了可没人会替你掉一滴眼泪的。
他,要跟如芳格格成亲了?虞香儿的心陡地刺痛了一下,不由得伸手捂住胸口,鼻尖涌上一抹酸楚。
官爷,跟我一起被你们关进来的人可还活着?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这个样子还想关心别人死活?啧!真没见过像你这种人。
官爷,求求你告诉我好吗?
虞香儿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守门人心软了,不耐道:他还活得好好的,吃得好、睡得好,你别担心了,这饭菜你就快吃了吧!我好收拾。
我不饿,谢谢你,官爷。虞香儿又恢复了之前静静不动的样子,闭上了眼,心里想着的是洛允泽穿着红袍马褂、英挺飒飒地在马上迎娶新娘的模样。
她想他,无可自拔的爱着他,然终究是场幻梦而已,明知结果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能爱一个人是好事吧?总比这辈子找不到自己所爱来得幸运多了。
你这样会生病的,多少吃一点吧。守门人见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地,不由得有点担心。
虞香儿没想到他还杵在牢房外,微微睁开眼对他柔柔一笑,贝勒爷还有几天大喜呢?
就剩八天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见到他成婚?官爷,你说呢?虞香儿的脸上又是飘忽的笑,就像是即将凋萎的玫瑰,在落下的刹那间绽放出绝美的容颜。
虞姑娘守门人看得有点傻了。
好冷啊!她用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
我想我可以的。她轻语。
她可以撑到他大婚时再走,可以的
守门人见状况不对,又着急的唤了声,虞姑娘!
没有人答应他,只见虞香儿那如柳叶般的身子无力的滑落在一旁,似乎是昏厥了过去
洛允泽的房里娇喘吟哦声不断,身下的女子一丝不挂的裸裎在他眼前,像只急于展屏的孔雀,卖力的将自身最好的全奉献给他,雪白的同体在他的猛烈冲刺下剧烈晃动着,她尖声叫喊,指甲深深的陷进他的臂膀内,配合着他的冲刺狂摆着身躯。
啊贝勒爷
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洛允泽低笑一声,俯身便在如芳格格的颈间咬上一口,顺着颈项而下温热的唇舌含住了她的一只娇乳,轻舔慢弄,存心撩拨她的欲火到狂颠的境界。
不要啊!贝勒爷!她双手紧紧攀住他,被他拨弄得浑身火热难当,双脚不由得缠上他的腰际,让自己更贴近他的昂扬火热!
你真骚啊,我未来的福晋,看来我们婚后的生活一定恩爱无比,我真是期待呢!他咬住她的耳垂,双手抬高她的臀部更加奋力的戳刺着。
两只巨乳跃花了他的眼,却也同时激起了他压抑在体内多时的熊熊大火,脑海中顿时又出现虞香儿在他身下吟哦娇喘的性感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该死的!洛允泽在心里诅咒一声,为自己竟在这个时候又想起她而深恶痛绝!
啊好棒啊!贝勒爷啊如芳格格哭喊着,第一次承受男人如此激烈的需索。
她,愈来愈舍不得放开他了。
她要他,她也一定要他爱上她
欲火狂颠,两个交媾的躯体都竭尽所能的释放出自己体内的能量,房内春色无边,荡漾着千古以来绵延不绝的乐音。
爷!门上非常不识相的在此刻响起了两声轻响。
洛允泽没有停止腰间的动作,伸手抓住她的一只娇乳,拉着她的一只手一起迈向欢爱的极致。
啊!如芳格格轻泣出声,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身子已被反转过来。
跪坐着,我还要你。洛允泽从身后进入她,精力像是无所止境似的烧灼着他,他不得不释放出来。
贝勒爷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爷!门上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小四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洛允泽低吼着,汗水直流。
爷,虞姑娘她
一切的动作停止了,洛允泽不耐的提声问道:她怎么了?
她她昏倒了,呃,还有小四子在犹豫不决间,洛允泽的人已走到了门边将门打开,身上也已披上了外袍,嗄?爷。他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还有什么?
还是小四子带爷去看看吧!虞姑娘可病得不轻啊!
两天前还好好的,会有什么事。
爷。小四子徒地附上洛允泽的耳旁轻道:大夫说虞姑娘怀孕两个多月了。
闻言,洛允泽一语不发,过了好一会才道:她现在在哪里?
在地牢啊。小四子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该死的是怎么办事的?她这个样子你还让她在地牢里?
爷,没有你的命令,小四子怎么敢将虞姑娘放出来。他小四子真是天生下来就是找骂挨的份,唉!要不是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主子在乎的是虞姑娘,他也不会一听到守门来报就马上去请大夫了,这样做还不够机灵吗?
他头一抬,正想好好解释一番,竟已不见主子的踪影。
动作还是这么快唉!没时间叹气了,他得先主子一步快快替虞姑娘的住房打点一下才行。
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你该知道会是怎么回事。洛允泽说出口的话淡如轻风,却有一股让人不得不遵守的威严。
小的知道,小的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张大夫头低低的直点头,冷汗直流。
小四子,送张大夫出府。
是,爷。说着,小四子将早已颤抖不已的张大夫请了出去,派了些银两打发他。
迎香阁内,淡淡的药草味弥漫四周,是先前张大夫要人去煎的安胎草药,洛允泽轻轻地摇醒了沉睡中的人儿,缓缓地将药汤注入她的口中。
虞香儿的头晕沉沉的,整个身子也虚软不已,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拉力不断的拉着她往下沉,不一会,又有如坐在船上,身子晃了晃,她微微睁开眼,见到的竟是她日以继夜想着的男子,她浅浅的盈起一抹笑,忙不迭又闭上眼,怕梦中的影像倏忽不见。
舌尖带来一丝苦味,温热的液体不停的注入她的口中,虞香儿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把它拨开,手却虚弱的抬不起来。
醒过来,香儿。洛允泽轻轻地在耳边唤她。
这药汤她无论如何是要整碗喝下去的,然而她这般半睡半醒的他根本无法将药汤无误的送进她嘴里。
唔。感觉到一只大手正温柔的抚触着她的脸,她满足的轻哼了一声。
香儿。洛允泽的大手轻缓地抚过她的眉眼之间与唇瓣,那丝缎般的触感让他的指尖流连不去,想起方才在牢中抱起她时她的轻盈若羽,手上脚上因铐上镣铐所造成的淤伤浮肿,他的心就起了一股骚动。
大手从脸颊转移到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他感觉到她身子下意识地缩回与眉间的轻蹙,一抹疼惜又这般泛了开来。
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差一点就病死在牢房里。
懊悔与痛苦的情绪在这短短的几刻钟里不断的冲撞着他,让他望着她就自觉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叹口气,洛允泽放弃了唤她,改用口将药汤一口一口喂进她的嘴里,那药极苦,难怪她每喝入一口眉间就更加的紧蹙不放。
终是将药汤喂尽,洛允泽将汤碗摆在一旁的桌子上,坐在床沿俯视着她,她苍白的脸色因方才注入的熟汤药而稍稍增了抹红韵,整个人看来比方才的奄奄一息令人赏心悦目多了。
再如何,他也不会把她关进牢里了,这样娇弱的女子禁不起折腾,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自己的骨肉。
是的,他此刻所有的不舍、怜惜、心痛都是因为她肚子里有着他的孩子,只是因为如此,因为她是他未来孩子的娘洛允泽如此说服着自己,感觉心上稍稍好过了些。
爷。门上敲了两声,是小四子。
进来说话。
小四子进门,机警的将门再关上。
爷,又劫到一封传书。小四子将一张纸条呈上。
洛允泽打开看了看又原封不动的折回去,天地会的党羽若真要凑一脚就由他们吧!省得弘月还得下江南一趟。
爷,那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沾了血光可不好啊!小四子皱了皱眉,实在有点搞不懂主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哪个人会像自己的主子一样,很开心自己的大婚之日招来一堆番人乱党的?真是见鬼了!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本贝勒爷大喜之日也是加官晋爵之日,可谓喜上加喜,哪儿不好了?洛允泽眼一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爷
快把传书送出去,别误了人家时辰。
小四子仍旧觉得不妥,爷
今晚,我要会一会弘月。
小四子跟爷去。
不,你留下来看好香儿,除了小红之外,任何人都不准近香儿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