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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章之三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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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军毫不松懈,紧紧跟在我们身后,阿札的剑一直被我紧紧握住,没法反击,只能躲避。

我故然不愿他被天庭之人捉住万劫不覆,更不愿看到他满手鲜血滥杀性命。

身后黑龙紧追不舍,火焰一道道地喷来,皆被梼杌机灵躲过。黑龙终怒不可耐,长吟一声化成人形,高声喊道:“思忧,你要助纣为虐吗?你眼看我东海水族惨死,竟一点也不内疚自责吗?你还要偏坦你所谓的弟弟?”

耀眼的金龙追到澄熠身边停住,金光乍落后,醉月一脸凄然道:“思忧,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我在东海里渡过的时光吗?你忘了三哥对我们的好吗?你忘了那些讨好我们的水族吗?东海是你的家,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说缇查是你弟弟,是你的亲人,那么我呢,我不是你的妹妹吗?七哥,七哥不是你的哥哥吗?还有死去的三哥!这东海上上下下,不是你的亲人吗?思忧,八百年了,离开了八百年,你就如此糊涂了吗!”

我咬住下唇,没有回头,听若未闻。

阿札转过头看我,眼中的目光竟是嘲笑,仿佛看清了我的虚伪,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后悔吗?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些却是我生命里的全部。思忧,你可以再次舍弃我的,跟你那些所谓正义的朋友亲人离开吧,离开我这个不详之人。没有人会指责你,这世上人的都站在我的对立面啊,呵呵,谁会指责你的善良呢?”

我心莫名地一颤,刹那间,数千年前缮尤的脸与此刻的阿札重叠,红发男子邪邪地笑:“藏迟,后悔吗?当初你应该一剑杀了我,就不会留我在世上做恶了。要离开我吗?离开吧,呵呵,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我了。”

缮尤,缮尤,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越接近眼前这孩子,你的身影便在我脑中越清晰。

告诉我,究竟我犯了什么不可宽恕的错,前世你会不惜坠入魔道也要与我战场兵刃相见,今世又把阿札这样可怜的孩子连着他体内的红柔剑一起送到我面前?

这是你的报复吗?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因为红柔剑入魔,最后惨死在我面前?

当初,我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你,现在你要让我再一次做抉择吗?

没有任何理由,不惜背叛一切、放弃一切,一厢情愿地守住阿札——我这样做了,这种结果你满意了吗?

我前倾身子,紧紧抱住阿札。

感觉到我的紧拥,阿札明显神情一震,他怔怔地看着我,眼中的嘲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就如去往青幽山的途中,他赤脚跌跌撞撞穿过灌木林,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怯怯地看着我。

不想被抛弃,不想被背叛,不想再孤独,他卑微乞求的,只是一点点的关心与——爱。

“走吧,不要回头,带我离开。”

裂天箭笔直射向天空,燃起的火墙将追兵阻隔在后。阿札手上的红柔剑渐渐缩小,化为一柄不足三寸的小剑,从他手腕处的鳞片中钻入他的体内。我终于明白见他腕上的妖魔的鳞片是怎么来的,那是红柔剑寄生的痕迹。

远处的人群化为黑点渐渐消失,我来不及喜悦我们终于逃过此劫,身前之人突然歪了身子从梼杌上直直坠落。苍白的面孔上是痛苦紧闭的双眼,他受了重伤,支持这么久,已然不济。我连忙揪住梼杌的头,调转方向,梼杌仰首长吼一声,迅速追着阿札向下坠去,在他落上地面前,将他托住。我紧紧抱住他,指挥着梼杌飞向山涧里一个巨大的瀑布。

梼杌将我和阿札放在湿漉的岩石上,不远处,瀑布的水飞溅过来,我将阿札放平,咬了咬呀,将双手按上他的手腕。锋利的妖魔鳞片立刻将我的手掌扎烂,鲜血流满他的手腕。失血让我呼吸开始困难,黏稠的血液下,淡淡的红光开始溢出,仿佛打开了个缺口,剑柄一点点露了出来,我顾不上喜悦,再一次狠狠将手掌按下,更多的鲜血流出来,鲜艳的血将红光映得越发妖艳,剑刃慢慢地出来了。

“你做什么!”手下猛地一抽,如利刀生生地从我手骨上刮过,我疼得当场倒了下去,阿札将我血淋淋的双手握住举起,怒气冲天地俯视我,“你想跟刚才那群人一样从我体中取走红柔剑吗?原来你接近我的目的也是想杀我!”

“阿札,你既知道你体内的是红柔剑,也该明白你拥有的强大力量与万千不幸都源自于它,它选了你的身体做宿主,,你才会被天庭利用成为杀戮的工具。只要没了红柔剑,你便不会被剑中的魔性所噬而狂性大发。让我取出它,从今以后你便只是普通人,一切就都结束了,你将拥有崭新的人生。”

“崭新的人生?哈哈!思忧,你好天真!天庭之心不惜花那么多心力在我身上种下重重禁制,就是要在我叛变的那一刻取出我体内的剑,没了力量,我的命就如蝼蚁一般任他们踩捏,贱如尘土!这世上我唯一拥有的,就是这强大的力量。我本就一无所有了,你连我最后的东西都要夺去吗?”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

“你?保护我?”阿札仰头大笑起来,“你凭什么保护我?你只是一无是处的魅灵,灵力微小到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阿札指着额上的火红额饰,近似疯颠地笑着:“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十八道禁制,除了这一道,都碎了,碎成千片万缕,他们没想到吧,没想到我这妖魔最后关头竟然挣开了十七道禁制!这天上地下,除了种下这最后一道禁制的紫微天君,再没有人能控制我!更可笑的是,紫微天君已历劫下凡,根本没有能力启动禁制!我已经自由了!我根本没有必要取剑,红柔剑在手,天上地下,再没有人是我的敌手!”

“对不起,阿札,今日,我必须将你体内的红柔剑取出来。”

阿札大笑起来:“就凭你?十七道禁制都奈何不了我,你区区一魅灵有何——”话还没说完,他便闷哼一声,重重地跌倒地上,身子动弹不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

我坐正了身子,将血淋的双手贴上心口,平静道:“吾剑红柔,听吾主言,从吾主令……”

随着吟颂之声,剑尖从阿札的手臂上的鳞片慢慢露出来,阿札死死地瞪大眼,讷讷道:“怎么可能!你……你不可能是——”

我看着红柔剑,缓缓道:“不错,我为红柔剑主。”

阿札嘲讽道:“红柔剑主?怎么可能,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可能是藏——”

“我就是藏迟。”我没有任何迟疑地打断他。

片刻的功夫,阿札呆呆地看着我,仿佛根本没听明白似的。随后,他爆出阵阵大笑,笑到痛苦喘气,当再也笑不声音后,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狰狞,他愤恨地看我:“真可笑,太可笑了,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可笑的事情了。当知道我是红柔剑的宿主时,我以为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哈哈,思忧,你却告诉我说,你是藏迟!哈哈哈……”

“对不起。”

“对不起?”阿札笑了,“你为什么对不起?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在意我这种低贱的生命。你跟天庭上所有的人一样看待我吧,可利用时尽情利用,一旦无用了便绝情抛弃。思忧,你也觉得我没用了,所以你要将属于你的红柔剑取出来!”

“红柔剑的亦正亦魔,你无法驾驭它反被其所噬。为了阻止你化魔,也为消除你的罪孽,我必须取出它。”

“罪孽?你以为这样可以抵消我的罪孽吗?天庭,魔族,四海水族,都不会放过我!我没有罪孽的,我的存在就是罪孽,你想抹除罪孽?好,你连我一起从这世上抹除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会,我不会让你有事。我将带着你离开,到没有人知道你我的地方生活,我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陪着我?呵呵。”阿札冷笑一声,便在这时我背后受到一下重击,被一股巨力扑倒在地,片刻前在山涧里觅食的梼杌,此时在压在我身上,张着血盆大口在我耳边咆哮,好不容易逼出一半的红柔剑也从掌心脱离,重新回到他身体中。

红光之中,阿札宛若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他慢慢爬了起来,火红的短发冲天竖起,眸中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浮上半空中,冷冷地瞪着我。

“思忧,不,藏迟……你是藏迟,你是天界不败的神话,你可知道,被说成是你转世的我,几百年来遭受了什么!”

我的身子狠狠地飞起,撞在身后的崖壁上,阿札再次挥手,我便重重摔进另一块巨石上,剧痛袭卷全身,我勉强地挣开眼,看远处的他向我举起了手中的玉青色长弓,裂天箭的箭头瞄准了我,血堵住了我的喉咙,我无法出声。

“十七道禁制已破,这天地间已没人能奈何我,杀了你,便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体内的红柔剑取出,这天地之间,将再没有人可以负我!”

他这般说着,目眦尽裂,恨我入骨,我却不自禁地笑了,笑得凄凉。原来努力所有最后换来的,依旧是一场背叛与残杀。

缮尤,你究竟在哪里?你看到了吗,我救不了他,努力了这么久,我还是救不了这个孩子,就如最后,我没有救出你……

微风轻,瀑如飞,叶旋落,弦声响。

我缓缓闭上眼。

地动山摇间,涛天的热浪将我卷入,我艰难的睁眼,身旁的瀑布山崖完全崩塌,巨大的岩石滚滚落下。身子一轻,阿札骑着梼杌冲入漫天落石之间,将我抱住。

“姐姐……”他一如最初痴傻时那样依恋地轻唤我,苦笑笑,摇着头,跌进我怀里。

最后,他还是不忍伤我,偏了箭尖。

来不及喜悦,更大的危难接连而至。

裂天箭毁去了这一片山涧的同时,巨大的动静将澄熠他们引来,巨大的黑龙将天空遮住,一瞬间,无数天兵水族将这山涧包围得密不透风。

澄熠落在我面前,不顾咆哮的梼杌,与我对视。“思忧,缇查震碎十七道禁制,已是重伤之身、强弩之末,你护不了他。放开他,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你还是我的思忧,我们可以回到过去。”

阿札捂住胸口,俯身吐出一大口血,我握住他的手,一片冰凉,他已然昏迷。我连忙抱紧他,不让他跌下梼杌背。

我摇摇头:“澄熠,太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环视黑压压的人群,悲凉地笑了,原来已经再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抱紧了怀里瘦小的身躯,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再见了,我一直护不了你,这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缮尤,为了这个孩子,我尽力了……

我缓缓地抽出他身躯内的红柔剑,双手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淌,我将剑尖对准了指上的铭灵戒,鲜血包裹起炙烫的指骨,随着剑身的一点点下沉,微弱的紫光透出黏稠的鲜血一点点刺出来,紫光愈来愈盛。澄熠不明所以地看我,人群中闪出一个人向我冲来,是燃水的声音:“思忧,不要做傻事,七皇子,快阻止她!”

澄熠仍是不明白,惊讶地看着我手上的紫光,燃水挥着剑直直朝我飞来,在接近我那一刻,我将左手指向天空,被紫光包围的手上一道紫光柱直冲而上,浩翰的灵力产生的强大气场如千层狂浪一波波在天地间荡开。

强大的灵力充斥了我的身体,就如一尊精致的瓷器,一道道地裂开,我看到我身体的碎片飘散风中。

我亲手用红柔剑破坏了铭灵戒的禁制,源源不断的灵力如狼似虎地涌出,一切都失控了。

刹那间,所有的缺失的记忆一起涌入脑海,凌乱的画面,一幕幕的影像,我终于记起八千多年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真真切切。

我流着泪,将我的血滴入阿札的额头,仿佛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他轻声轻语:“离开吧,到所有人都找不到你们的地方,吾之红柔,就如八千前那一役,我最后给你留下的命令,永远好好地保护他。”

阿札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红光将他包裹,他的身影渐渐消散,一支七尺火红长剑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记起来了,全乱了,全错了……阿札根本不是什么剑匣子。八千年前混沌墟的最后一战,我震碎了我所有的元神,不为同归于烬,只为封印他。我将缮尤封印进了红柔剑中,而红柔剑沉进了混沌墟中地底的熔浆之中。

没想到,红柔剑居然从混沌墟熔浆中跳出,重新入世。

阿札就是缮尤,缮尤就是阿札。

第一次天庭瑶池畔相见,我便对神情落寞、身影孤寥的红发小仙上了心。

人间再次重逢,他痴傻浑噩,我毫不犹豫、不愿深思便将他带在了身边。

他残酷嗜杀作恶多端,众叛亲离之下,我仍是狠不下心恨他,放弃他。

原来,纵使数千年后见面不识,我俩依然互相吸引、纠缠不分。

藏迟缮尤,思忧缇查,原来一切只是一个轮回开的玩笑。

铭灵戒上的裂痕一点点地扩大,周围是被我强大灵力震伤的人的哀嚎声,我松开手中的红柔剑,看着它连着封印在它体内的缮尤离开,化为一个红点,慢慢消失在天际。

紫光已经将我完全包住,铭灵戒完全裂开,所有人的都趴伏在地下痛苦挣扎,燃水、醉月、澄熠的脸在透过紫光变得扭曲,他们张着嘴向我大叫什么,可惜我什么都听不见。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天边露出一道明亮的光线,极细的光线渐渐连成一片一片……一大片的白亮,耀眼夺目。

东海水畔,我缓缓睁眼,懵懂间入世的第一眼,便是这样的日出。

万年情恨,魅生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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