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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章之三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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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梦。

梦中云淡风轻,清风和月。山顶缭绕云雾间,是万年不化的冰雪。

北极之巅,紫微天宫。

笑声透过重重云雾传来,漫天风雪。

鬓上沾了雪白,不堪重,我低了头头,泪水朦胧间,我看到的是团坐在云端三个言笑欢乐的身影。

两名一模一样的男子坐在月下饮酒,一个墨发如泼儒雅沉静,一个红发妖艳神色飞扬。两名绝色男子的身前,是穿着月辉丝长袍的美丽少女,少女放下剑,大汗淋漓的坐到两人对面,胡乱抓起案几上的酒壶就当水往嘴里灌。

“到处找你们两个,原来在这里逍遥,却把我扔在山崖边练剑。”少女一连灌了几大口,才觉得口中干渴稍减,刚要再喝,却被墨发男子抢了酒壶。

红发男子大笑着将少女搂进怀里:“大哥,藏迟这丫头酒量大着呢,你私藏的桂花酿,她灌个七八坛都没事。”

墨发男子微笑:“藏迟终归是女子,这酒还是不要多喝的好。”

红发男子惊怪地看了少女一眼:“大哥,你哪里看这脏小子像女的,我看跟咱家后山爬的几只泥猴子差不多。”

少女挣扎,却抵不过红发男子的力气,被他抱在怀里,怒瞪了双眼道:“缮尤,谁是泥猴子!放开我,不然我一剑劈了你,我的红柔剑可厉害了,哼哼!”

“好啊,我倒要领教一下咱们养的这个泥猴子的高招。”

腰上的力气更紧了,少女脚一软,狼狈栽进红发男子怀里,抬起头大叫道:“师父,救我!”

墨发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两个别闹了,打情骂俏也不必非在孤面前这般亲密。”

少女瞬时涨红脸,鲜红欲滴,羞得几乎说不话来,红发男子倒是颇为得意地将少女搂得更紧些:“原来大哥早就明白小弟的心意了,日后婚嫁喜事,少不得大哥花心思了。”

“孤万年方收了一个徒弟,便被你这般拐了去,现在婚事还要孤来办,你要怎么回报孤?”

红发男子低低笑出声来,心满意足地将怀中的少女搂得更紧些:“大哥答应了就好。”

梦醒了,我摸了摸两颊,满是泪水。追寻阿札的路上,与他的距离越近,我记起得越多,前世的记忆拨开云雾,如一模浩翰长卷在我面前缓缓展现。那是我拜入紫微天宫后的第二个百年,在一个月色宁静的夜晚,我浑身汗臭地被搂在缮尤怀里,在他二人嬉笑寻常的对话中,便定下了我与缮尤的婚事。

莲儿趴在我肩头,奇怪地看我:“你这女人也奇怪,好好的哭什么?前面就是湿地毒瘴了,起来上路。”

这一片毒瘴已经形成了厚重黏稠的气界,将整片湿地包在中间,湿地中满是妖艳肥硕的植物,我走近一步,秽气扑面熏得我脚步一个踉跄。莲儿自后扶住我:“小心了,这里瘴气非常厉害,你一头栽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我回头看他:“你怎么还没走?”我原以为我接近毒瘴的第一步,他已转身逃去。

“你这低等魅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我还是幼狐时施展的媚术都挡不了,怎么进得了这毒瘴?进去也是个死。”

莲儿颇有些忌惮看着眼前的瘴气,将我拉后几步:“思忧,你还是死了这心吧,这里连天兵都进不去,只有那缇查一人提了裂天箭孤身闯了进去,里面妖魔鬼怪,险不可测。”

“莲儿,你回去吧。我自有办法。”

我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轻巧起来,慢慢向半空浮去,莲儿在底下吃惊地看我,我化为一道白气如箭冲进了瘴气壁内。身下是冒着气泡的泥潭沼泽,我寻着空气中一缕清新水气向前飘去。前方是一条蜿蜒绵长的小河,沿着小河,我来到了一个平静的小村庄,村庄房屋整齐,田中作物青绿,田梗之上泥印犹新,一切再寻常不过,只若人间普通的村庄一般。只是毫无村民家畜,便是田间的虫啼也听不见,安静的近乎诡异。

我在一个普通的土房门前停下,略一想推门而入,满墙的污血映入我的眼帘,一地碎肢中依稀还能分辨出婴儿的手足,我脑中一阵天旋地转,逃一般的冲出了土房。

这一家看的出来是平凡的三口之家,只是现在夫妻的尸体已经成了一堆烂泥搅在一起,无法分开,而那只有七八岁的孩童被捏碎了脖颈躺在米缸里。这一家则是一对老夫妇,老夫满是皱纹的头颅挡在门前,突瞪的血目是临死前的不敢置信,而老妇的的尸身上被炸出了无数血洞,污黑的鲜血缓慢地流着。这一家是一个大家庭,父母子女七八人正围在一个大桌前准备吃饭,桌上的饭菜似乎刚刚盛上,新鲜得很,只是围坐在桌边的人已全没了气息。

我接连推开几道木门,门后的惨景让我渐渐麻木。

这是血的地狱,人间惨境。

走出村庄,我沿着那条盘旋滋养着村庄田地的小河继续向前走去,远处一个人正浸在河水中,缓缓清洗着身上的血污。我止住脚步,我不确定我是否应该走过去。

哽在喉间许久的声音无法唤出,我呆呆地看着那人将身上战袍解下,放在河水洗着。战袍上的血污几乎将整条河染红。这就是我一意要找,一心想救,一直保护的孤独少年吗?

他的身影仍是那般寂寥萧索,孤零零地一人在这冰凉水中静静地擦拭着玉青色的长弓,但他的身后,我却看到地狱门开,怨灵哀嚎,烈火燎天。

天界的人畏俱他,逃避他,厌恶他。我不解,我为他感到委屈。

澄漝对我说他暴力嗜杀,生性残暴。我不信,我恨自己不能救他。

天帝拒绝我的要求,不肯放过他。我恨天上之人无情残酷。

现在看到这屠杀的地狱惨景,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残酷无情。我突然很想大笑,这就是我一直心心念念想保护的人么?我珍爱在心中的亲人,一个软弱的孩子?别人对我的劝柬我全然不听,全然不顾,只恨苍天负他。而现在,仿佛一个血淋淋巴掌横空挥来,将我从悲天悯人狠狠抽醒。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愚蠢可笑的人。

河上的凉风吹过,刀般的锋利。不远处河水中的人已经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立在水中,静静地与我对视。水珠沿着他的红发流下,他这幅湿淋淋的模样,居然仍然让我觉得他很可怜。我苦笑着倒退一步,他立刻如被惊醒一般,扔下手中长弓,逆着水流匆忙向我奔来。这一刻,我却不想再看到他,我转身,拈了一个诀飞速向天空飞去,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只做未听,一咬牙,强迫催动体中灵力,只想离这村庄越远越好。

一声兽吼响起,地动山摇。一只模样狰狞的怪兽从房屋中冲了出来,张嘴一股浊气就向我吐来,我被它的吼声震落,它扑到我的身上,锋利的爪子摁上我的肩头,阿札在身后急呼:“梼杌,住手!”

巨兽整个趴在我身上,朝我喷了几口臭气,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放开了我。

我坐起身,阿札站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那一步距离,仿佛不敢置信,又仿佛害怕我消失一般,不敢近前。

我直视他,他脸上露出喜色,□□的麦色肌肤闪出水泽的亮光,:“姐姐!”

我退后一步,低下头道:“小妖区区魅灵,不配当三坛元帅的姐姐。恕小妖还有事,不便久待,告辞。”

我转身,哪怕多看他一眼,我脑中便出现村庄里血狱般的情景。心在颤抖,我不愿想信我一直爱护着的弟弟真的是如外人所说的那般魔根深重,残暴凶恶,然而眼前的情景又让我不得不信。

阿札拉住我的手,握的紧紧的不肯松开,他臂一用力,我的身子便被他拉了回去,他脸上喜悦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愤怒。

“你又要抛弃我了对不对?你又要离开了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没想带我走,只把我当傻子,跟所有人一样把我当傻子,骗我!”

“我没有,我当时的确发誓要带你离开——”

“然后呢,你为了另一个男人下凡去了,你对他寸步不离,你为他挡箭,你愿为他死!你却不肯带我走!我是心智不全的傻子,你哄我!”

“我不是……你——”我突然意识到面前之人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傻孩子阿札,而是真正的三坛元帅缇查,他已经恢复了他以前所有的记忆,再也不是心智不全的傻子。

我镇定下来:“缇查元帅,你既已经恢复记忆神智,应该明白当初我收留你,是因为你孤独可怜,不忍心你在人间受苦。你被天帝所拘,我一只魅妖,有什么能力救你,我自不量力给你承诺,你若当真便是个大笑话。况且看到这村庄里发生的一切,我更加肯定,你已经强大到不需要我了,我何需在留在你身边徒增负担。”

阿札呆了一呆:“你进了村庄……你看到了……我……”

我打开他的手:“思忧言尽于此,请元帅放行。”

他猛然执起我的手怒道:“思忧,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你心中所想的吗?我是屠了这个村不错,你可知道这村里都是什么人!他们是魔族磐刚氏与人类的后代,他们都已经不是人,是魔!”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魔,我看到只是一个平静安逸的村庄被屠杀殆尽的场景,阿札,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阿札凄凉的笑笑:“你可以不管,我也不想管!我不想管,我从来就不想管,但是那些人逼着我去做!你看到我额上的红晶禁制吗?这就是你一心仰慕的紫微天君给我刻上的,一位天君,七位上神,十名星君,共十八道禁制,禁制发动之时,生不如死的痛苦你明白吗?三百年前,你请我喝茶;我痴傻在人间流浪,你收留我;我被天兵捉回,你上天庭见我……我原以为你会跟别人不同,结果……哈哈,苍天可笑,可笑……”

阿札笑得大声悲凉,我伸手去拉他,他松开我,向后退了一步:“思忧,当日我误朝你射下裂天箭,你形神在我面前消逝,我万念俱灰心痛不已,自己强行刻在身上的封印解开,我恢复了记忆及神智。我记起你便是当年请我喝茶赠我茶包的天女。我知这世上还有一人无因无由地关心我,保护我,不惧怕我,不讨厌我,我很开心,在人间当个傻子跟你身后,我心甘情愿,知道你死于我手,我自责欲死。然而现在,我明白,原来你也只是胆小怯弱之人,你跟那些天庭的人一样想我,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关心我爱护我的思忧已经不存了,你留在我身边,只会对我更加惧怕厌恶,你走吧,自此我与你再无关系。”

“阿札,我……”听了他的话,我心中顿时乱了套,有些不知所措,我握住他的手,“不要这样,阿札,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有必要再沾染血腥,离开吧,管他是仙是魔,你只你自己,好不好?”

“你想的太简单了,思忧。”阿札退后几步,脸上已经是我不认识的表情,他指着额上的红晶,“想要逃开这一切,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取下这禁制,逃开天帝对我的控制。你知道要怎样取消这禁制吗?只要杀了刻下禁制的人就可以了。思忧,我要杀紫微天君,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心中骇然,倒退一步,冷汗淋漓而下。

阿札笑了笑:“果然这样,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他是紫微天君呀,呵,我是什么?从始至终,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被天庭用来杀戮的刽子手!”

“不,不一定要这样,一定有别的方法!”

“三百年,我与你的相识也不是偶然,我接近紫微天君,我想杀他。可他,呵呵,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你甚至傻乎乎地跑到我面前,要我帮你取水罐,请我喝茶……我为什么遇上了你,为什么……”

“阿札,不要这样,我答应你,我会救你,我唤我一声姐姐,便永远是我的亲人,我绝不会弃你不顾!”

“刚才说不认我的人是谁?思忧,你这心思变得还真快。不会弃我不顾?那你现在就想好了紫微天君与我之间,你要哪个死!”

“不——你们谁都不可以死!”

阿札冷笑一声:“你心中果然最在乎的还是他,你陪了他八百年,而我不过天上三日,人间半年,你我情谊怎敌得过你对他的爱慕。只我呆傻,将你微不足道的关心照顾藏在心底,当珍宝一样记着!”

我平静了下心神,深吸了一口气:“阿札,你不明白,你和天君,都是我此生关心之人,我谁都不会放弃!”

“好,我倒时便看你如何取舍!天下人负我,也不多你一个。”

狂风卷起,阿札一跃骑上梼杌,取回河边长弓战袍,头也不回飞离。

我浑身气力尽失,瘫坐在地下。千里迢迢赶来找他,却换来如此结果。

往日恩情,一夕尽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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