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红颜祸水(1 / 1)
次日,天气极好,还有些微凉。
“公子,宾客都来了,可准夫人?”
“无事,再等等吧。”子韩雅然拾起盘中鱼食,纷纷落落的洒入池中,悠悠望着水中自在的鱼儿。
“新娘都不知所踪,子韩你倒是惬意得很嘛!看来昨夜惊魂一幕,尚未造成何不良后果。”
“叩见少主!”
只见上官容若施施然的坐于子韩身旁石椅之上,身后站着一脸正气的瑾。
“往后就不劳容若如此费心照应,还是给子韩留些个人私隐的好罢。”
“呵呵——容若既然为人臣子,自当全力尽好保护主子的职责不是!”容若若无其事地起身,折扇掠过紫色长袍,潇潇洒洒。
“公子,门外有个疯婆子硬说自己是未来夫人,还闹得厉害!”管家急冲冲跑来,一溜烟把嘴里的话都吐了出来。
池中鱼似受了惊扰,竟纷纷沉入水深处。
“嗯。”子韩将盘子递予管家,挥了挥衣袖,朝门口走去,留下上官容若自顾自的扇着扇子,饶有兴致的,冷眼旁观。
她——还真是有意思!子韩兄啊,看来你要吃点苦了……
“你们好大胆子,连我都不认得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下,我就是未来夫人!”那女子披散着长发,纠结发丝有如稻草丛,脸上乌黑一片,被几根乱发遮掩住眼眸,衣裳褴褛,破旧不堪,鞋上还沾满污泥水渍,怎么看,都不是夫人的样啊!
“对不起,没有主子交代,我们也不能让您进去!”一门卫不冷不热的说道。
她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果然是他教出来的奴才,我一副鬼模样,又如此蛮横无礼,他们的态度还是恭谨有礼。
“离儿!”
一声轻唤,子韩淡淡笑着,温柔的望着门口那众人眼中的疯妇。此刻的他身着大红长褂,在略显苍白的脸颊上衬出了几丝血色,轻描淡写的五官却诠释着完美,修长身形立于模样狼狈的夏离面前,更显得超凡脱俗。
“公子!”门卫心下一寒,却直冒冷汗,幸好此前没有太过得罪,她居然真是准夫人!
“离儿,同子韩进去吧,大家都还等着。”
“哼,我早就到了,可这些奴才瞧不起人,居然不让我进去,狗眼看人低!你们说,我这样子有哪配不上你家主子了,你说?好啊,你不说是吧,那你说——”
夏离开始撒泼,心里暗道:我就看看你林子韩能忍多久!
虽然昨日之事也许不能全归咎于你,可我偏要让你丢脸,让大家都瞧瞧我的这幅模样,不怀疑我的凤命都难了!
众侍卫叫苦不迭,夫人啊,你这副尊容,还真没哪点配得上公子的相貌堂堂。
“离儿,胡闹够了,就进去吧,还等着拜堂呢!”他还是温和的说着,没有一丝的不悦。
“我就不进去!你看看这些奴才,我还没进门呢,就这么欺负人,你今天如果不把他们都暴打一顿再遣散了,我就不进去了,你爱跟谁拜就和谁拜去!”
夏离依旧闹腾着,四周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这疯婆子的模样怎么也和传言中的美人扯上半点关系啊,韩公子好是可怜,居然要娶这么个母老虎进门。
更有人惋惜,听说她是天生凤命啊,连传说中的凤尾都开花了,可她这副丑样,看来当不了皇帝,也不全是坏事,让我一辈子对着这张脸,非疯了不可!
“离儿——”子韩无奈的又轻唤了声,眼眸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柔软的似要渗透进所见之人的骨髓中去。
“不要叫我,我就不进去!”夏离说罢,居然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丝毫不顾及围观者汗颜的异样神色,开始扯弄那头乱蓬蓬的污黑长发。
林子韩,我今日就是要让你难堪,让你丢人!夏离这么想着,心又生一计,竟当众扯着头发唱起吱吱呀呀的莫名歌曲,怎一个吓人了得啊!
子韩知她此番是有意为之,若不让她宣泄个够,恐怕她还真不会踏进府里,嗨——也真是难为她了,如此清冷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扮起这等粗鄙恶妇了,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离儿,还不快给我起来!”
夏离正沾沾自喜,哪知一声怒斥,夏离慌忙支起身,这涨红脸大怒之人,不是哥哥还能是谁!
“离儿,为兄方才四处寻你,还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哪知你居然——居然——”夏冉似气急攻心,俯首大喘个不停,鸢尾见状心疼,急忙上前扶他。
“哥——我——”
“若不是子韩派人唤我回来,指不定你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多久!子韩不过几日未去看你,你就要如此难他?更何况他也是繁务缠身情有可原。你给我听着,今日若不安分点,乖乖进去成婚,你我兄妹情意就此一刀两断!”此刻的夏冉,早根深蒂固了子韩便是最佳妹夫人选的思想,哪还会多想个中缘由。
“我听哥的便是。”夏离望见兄长甚怒的表情,只好示弱,好端端的计划,第一步就被破坏了,好你个林子韩,居然利用我这缺心眼的兄长。
于是乎,夏离便被带回了房,经过若画的一番打扮,凤冠霞帔之下,有如出水芙蓉般的天仙,端落于众人眼前。
一阵称赞声,众人纷纷感叹,原来那疯婆子还真是个绝色美人!
“哥!”突然一声久违的声音传来。
“子霖来了啊,方才为兄还担心你赶不及。”
“呵呵,哥和离嫂子的婚礼,子霖自当马不停蹄的赶来,嫂子,你瞧,那是谁?”
夏离本气息奄奄般的垂头站着,就是子霖来了又怎样,不过平添了个看闹剧之人,子霖这么一叫,夏离随意朝前方看去,一看,却怔愣住了——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