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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朕是暴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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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都出去!”一到梨苑,焱皇便怒道。

“是。”严福小心应道,心里十分不解,这皇上出宫前还心情不错,怎么一回来,又是一脸的不悦?

殿内奴才鱼贯退出,最后仅剩夏离静静跪在一旁,而他,只管坐着生闷气,也不吭声。

夕阳斜落,光线渐渐昏暗,直至铺开沉闷地夜幕,让空气显得更加压抑。

漆黑中,终于有了些许声响,夏离感觉出是他出了殿,须臾间,殿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夏离只能继续跪着,也不甚清楚究竟错哪了,就算自己扣个败坏宫女的名声,他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难道自己另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而不自知?可恁是搜刮尽了思绪,还是没理出个合适的罪名。

“你们快把灯点上。”门口,传来严福焦急的声音。

立刻,殿内一扫黑暗,通明一片。

“哎呦,离儿姑娘快起来,去劝劝皇上吧。”只见严福蹒跚着跑来,哀声道。

“劝皇上?”夏离蒙了,被罚之人是我,要求情公公似乎比较适合吧!

“皇上在亭里坐了有会了,可只交代老奴过来安排姑娘的晚膳,自己却不肯用膳,更何况这夜里风寒,容易着凉——”

“皇上在哪?”明白了,不就是让我替你安抚主子么?

“就在悠然亭外。”

“嗯。”夏离朝门外走去,为何他记得嘱咐奴才为我准备晚膳,自己却不吃?为何他一声不吭,却不骂我,只呆在园中?悠然亭——悠然,可是他此刻心里所想?

微凉的风,在渺渺月色下,愈加萧瑟。刚刚步入石径,便听到了碎碎萧声,幽幽中隐约透着凄凉,一并渗着吹奏者的几分孤独。

夏离不由的随着萧声,加快了步伐,穿出林荫,只顾低头摸索石道,还没来得及抬头,萧声却戛然而止。

“你来做什么?”只见焱皇单手握着玉箫,立于仓木玄月之下,显得飘逸落寞。

“奴婢来求皇上用膳。”

“朕还道离儿是来谢罪的呢!”他低下头,凝视着她。

“奴婢愚钝,不知所犯何罪。”夏离自己也不知怎的,素来自认能屈能伸的,可对上他,就是不愿低头。

只觉眼前黑影攒动,待夏离抬起头来,已落入宽厚怀抱,面上一热,便被他噙住双唇。

“呜——”她本能地用力挣扎着想推开他,可腰上一紧,她便动弹不得,只能任他轻薄。

他本只想圈她入怀,可一触碰到她,什么意志都土崩瓦解,不复存在,霸道地吻着她,辗转反侧,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平息心中烦躁一般。

直到她喘不过气,满脸红晕,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看她俯身喘息,双唇殷红,又有揽她入怀的冲动,焱皇懊恼的猛推开她,径自寻了路,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失去了支撑,夏离瘫坐在石地上,心绪同样杂乱无章……

“终于找着姑娘了,姑娘怎么坐地儿上呢!”

过了许久,听到湘儿的声音,夏离才缓缓回过神来。

“姑娘!”见夏离仍旧双目无神,湘儿慌忙解释道:“姑娘莫伤心,虽然今夜皇上去了许娘娘那,可不代表皇上就不心疼姑娘了,姑娘”

“回去吧。”夏离见湘儿还想继续说什么,只能出言制止,这丫头,还当自己是躲这地方在难过什么失宠事宜呢!孰不知,自己巴不得他夜夜笙歌,与人温存,将自己忘个一干二净最好不过。

“离儿姑娘,离儿姑娘——”

夏离才起身,微微撩了撩传了地凉的衣袖,就听得几声疾唤,又是严福!夏离头疼,但凡见到此人,就十有八九和那霸道君主脱不了干系。

“严公公,何事?”夏离转身问道。

“离儿姑娘,快去宜兰殿吧!”严福顾不上气喘吁吁,饱经风霜的脸上已难掩疲乏之色。

“宜兰殿?”是哪?

“公公,皇上就是临幸许娘娘,也不至于非要我家主子去伺候吧?”湘儿不平,嘟着嘴抢着问道。

“不是不是,姑娘莫误会,是宜兰殿出了大事,姑娘赶紧去看看吧!”

“公公莫急,简重说。”夏离看严福神色凝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

“姑娘,皇上要赐死许娘娘!可娘娘是大将军之女,这么死了,恐怕引起纷争。昇侍卫已经命人传唤重臣,可这节骨眼上,也只有姑娘能先劝住皇上了。”

夏离无语,严福公公啊,你高看我了,我又不是救命的菩萨,你老人家总跑来求我劝他这说服那的,我哪有那能耐?

“姑娘,人命关天啊!”严福仍不放弃的继续道。

“好吧,劳烦公公带路。”夏离仰头叹了叹,此番前去,或许她许娘娘安然无恙,送命的会是我了。

“姑娘,到了。可老奴——老奴不敢进去,只能请姑娘——”严福嗫嚅着,居然抖出这么些字眼。

“怎么还不将这贱人拖下去!”

听得殿内一声怒吼,还有严福复杂异常的神情,夏离连感叹都省了,抬步走入殿内。只无奈,他们都在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还推得这么理所当然!

“把她拉出去斩了!”焱皇许是听到声响,还以为是侍卫,便粗声命道。

“朕的话你听不懂么!”焱皇没有听到预期的拖拽声,忿怒的转过身,在看到夏离的那一刻,却愣怔住了,只痴傻的盯着她,许久才摇晃着头,失落道:“朕一定是醉了,赫赫赫,朕居然幻想到你,还如此真切,朕真是疯了!”

“皇上,是我。”眼前的焱皇虽有着尊贵无比的身份,却沉浸于常年不化的冰山,孤寂失落,还伴着自嘲。

“你是来看朕的笑话?”他眸色幽深,冷下脸,闷闷道。

“奴婢不敢。”

“哼,奴婢不敢!朕如今只要听到这话,就胸口有如石沉。朕说过,你以后都不要在朕面前说这句话,你明明什么都敢,什么都不在乎,何必在朕面前装!”

“皇上醉了,奴婢这就送皇上回梨苑休息。”夏离也不晓得还能说什么,先让他离开这也好。

可他却不领情,甩开了她的手,醉醺醺的独自朝门口踉跄而去。

“严公公,还不快跟上!”

门外候着的严福听罢,迅速扶起焱皇,朝外走去,三步一徘徊的模样,饱含六分感激四分不安。

夏离欲跟上,却听到一声冷笑,这才注意到,有一清丽女子斜躺在屋角,看得出是被人硬生生的摔于地上,花容失色,面容上透着绝望后的冷静,让见者脊梁骨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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