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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奸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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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冰冷的灵堂上,泪水已然流尽,心底只剩下一片茫然。

南儿偎在我身旁,或许是因为寒冷,他瘦小的身子微微蜷缩了起来。我看了,不由觉得心疼,伸手把他揽在怀里,欲分给他些许暖意。

这些天,株林别苑里皆前来吊唁的人,南儿始终木然地跪在我身边,不哭不闹,出奇地安静。

“母亲,以后父亲再也不能带我去骑马了对不对?”南儿从我的怀里抬起头,稚嫩的小脸上显现的是同他的年龄不相匹配的沉静。

这是御叔死后,他第一次主动开口与我说话。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七岁的孩童解释生与死的玄奥,只是把他更紧地搂在怀里。“是呀。”喉间的酸涩涌了上来,呛得我眼眶发热。“你父亲病得太累太苦,他想休息了。”

姬蛮死了,什么也没留下;御叔去了,他给我留下了南儿。

南儿,如今我唯一仅有的,御叔留给我的孩子。

更深夜静,我不忍心让南儿陪我一同熬夜守灵,于是唤来家仆领他回房歇息。

白烛的火光摇曳,御叔的灵位在摇晃的烛光中忽明忽暗。

御叔,你说你爱我,但如若是你真的爱我,为何能狠下心肠弃我而去?在我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到老,共偕此生的时候,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一个人?

你对我说过的,有你在,我不用再过着惶恐害怕的日子,你怎么可以背弃自己许下的诺言,对我残忍如斯?

御叔,倘若你死后的魂魄仍在人间徘徊,倘若你对我还有丝毫的留恋,那就请你在转世投胎前,让我再看你一眼……

我不知道自己对着御叔牌位跪坐了多久,直到身后的门扉被人推开,我才恍惚意识到,白烛早已燃尽,东方已经破晓。

“夏夫人。”来人走至我的身边,是孔宁。

“孔大夫,谢谢您。”我朝孔宁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御叔病重时,他四处为御叔求医问药;御叔过世后,他奔前忙后打点御叔的丧事。他对夏家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夏夫人客气了。我与夏兄亲如手足,这些本乃我应尽之事。”孔宁见状,要把我扶起。

跪了一整夜,我的双腿早已麻木失力,孔宁如此一拉扯,人便被带进了他的怀里。

“夫人小心。”他温热的鼻息有意无意地吹拂过我的耳垂,一只手揽在我的腰间,两人的前身紧密相贴。

我是新寡的妇人,他是我丈夫生前的同僚,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而且极其地不适宜他与我之间。

我悄悄抽开被他握住的手,抵着他的胸膛,拉开彼此的距离,无奈腿脚酸麻,还是使不上劲。

孔宁似是察觉到我的抗拒,扶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也没有再做出什么逾礼的举动。

是我多心了,我说服自己,方才他只是好心地想扶我。

“夏夫人今后有什么打算?”片刻的沉默后,孔宁问道。

打算?把南儿抚养长大,他是御叔留给我的。

未等我开口,孔宁便又说道:“夏兄走后,夫人和征舒孤儿寡母两人日子难免过得清苦。夏兄生前待我不薄,夫人若是今后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孤儿寡母……

孔宁用的这四个字令我抬起头,他的言辞提醒了我,一个寡妇带着幼儿在这个男人主宰的乱世里想要安身立命谈何容易?

这是我头一次如此接近地看清孔宁的面容,他也不避讳地与我对视,那双透着些邪气的丹凤眼里闪动的叫人摸不清的情绪。

他自愿照顾我和南儿,我本该感激满怀,可是此刻我只觉得心头笼罩上了一股抹不去的不安。

“孔大夫对夏家的恩情,恐怕我此生都无法偿还,我们母子又怎好再烦劳大夫。”孤身一人带大南儿或许很难,但我甘之如饴,有御叔在天之灵的护佑,我不怕。

好意被婉拒,孔宁面色颇有些尴尬,但他随即装作不在意地轻笑道:“眼下,当务之急莫过于先办妥夏兄的后事,有我在,夏夫人不必担心。”

“那就烦请孔大夫费心了。”

事到如今,除了相信孔宁,我别无选择。

御叔死后的第十日,别苑里来了一位我意想不到的访客——仪行父。

仪行父与孔宁一样,官拜大夫,同样的少年得志,同样的深得国君宠信,只是这两个人在朝堂上暗自较量,却又是谁都赢不了谁的对头。

御叔和孔宁之间交情深厚,自然便同仪行父关系疏远。仪行父的拜访吊丧本就在我的意料之外,尤其是当他遣人来邀我单独一叙时,我更是感到诧异不解。

“仪大夫不知有何事欲与妾身相谈?”见仪行父挥退了左右的侍从,我便明白他来访的目的不止吊唁这么简单。

“夏大夫英年早逝,还请夏夫人节哀。”仪行父虽为文臣,但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谢仪大夫亲自前来吊唁。”我还礼。仪行父偏偏选在孔宁不在的时候前来,其中必有缘由。

仪行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道:“夏夫人可知夏大夫因何而亡故?”他的问话意味深长,似有所指。

“先夫重病缠身……”

“我想请夏夫人见一个人。”仪行父打断我的话,转身对门外的侍从吩咐。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被人押了进来。在瞧清了男人面容的刹那,我心头一惊。

这个男人我认得的,他是孔宁为御叔寻来的医士,御叔生前服用的药方皆是他所书。他是孔宁请来的人,那他又为什么会被仪行父所囚?

我迷茫地望向仪行父,只见他义正言辞地对医士说道:“孔宁让你做过些什么,你要如实对夏夫人说出来。”

医士匍匐于地,满脸惶恐,颤栗道:“孔大夫让我在夏大夫的汤药里加上几味……能令人久病不愈,最后无疾而终的药,所以……小人就在夏大夫的汤药里加了……加了银朱粉……这都是受了孔大夫的指使,请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医士浑身发抖,跪地连连求饶。

医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把我震得一时不知所措。

仪行父嘴角扬着若有若无的讽笑,把我的惊惶尽收眼底,这样的结果仿佛在他的预料之中。

孔宁……孔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同御叔亲如兄弟的么?御叔死了对他有什么益处?

我竭力稳下心绪,慢慢回想方才听到的事实。孔宁指使医士趁御叔病中下毒,现下医士为仪行父所擒,孔宁与仪行父素来不睦,那这医士的话有几分是可信的?攸关御叔的死因,我必须弄清楚,我不能让御叔死得不明不白。

“仪大夫,能否让我单独审问医士几句?”有仪行父在场,医士是不可能说实话的。

“这……”仪行父犹豫。

“妾身只是想问清楚先夫亡故的原因,仪大夫在的话,医士难免惧怕,还请仪大夫成全。”我说得恳切。

仪行父的目光扫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医士一眼,对我拱手后,带人退了出去。他是知道的,我对御叔的死因仍存狐疑。

我走到医士面前,命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告诉我,夏大夫是怎么死的。”

“夏夫人饶命,小人是鬼迷心窍,听从了孔大夫的唆使,这才……”

“是仪大夫叫你这么说的么?”我只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他何必向我求饶?他如今在落在仪行父的手里,只有仪行父才能饶他一命。

“不,不,此事与仪大夫无关,小人皆是受了孔大夫的指使。”

医士急于替仪行父开脱把罪责全都归咎于孔宁的举动令人生疑。

我冷笑,对医士说道:“你以为如果孔大夫因你的供词而获罪,仪大夫就会放你一条生路?”仪行父没有把医士押到国君面前揭发孔宁的罪行,而是把他带到别苑向我揭露“实情”,定是有所图谋的。“对我讲真话,说不准我能保你一命。”

医士怔愣,脸色大白,忽而惊恐地哭嚎起来:

“小人本是仪大夫府上的门客,一日仪大夫召唤我至跟前,说是孔大夫正在广召医士为夏大夫医病,于是他令我隐瞒身份前去应召。后来,我向仪大夫禀报孔大夫私下使我在夏大夫的汤药中下毒,仪大夫听后,就命我……命我依言而行……”

呵……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孔宁狠毒,仪行父尤甚。我的御叔不过是个可怜的牺牲品。

我打开房门,仪行父站在石阶下,正好回身,见我出门,向我迎来。我凝视着他,心底却在嗤笑。这张英俊不凡的面孔下,掩盖着的是多么丑恶算计的灵魂。

“夏夫人问明白了么?”他急切地问道。

“确实都是孔宁那个小人所为。”我敛下眼,遮住自己的情绪,轻声而答。

“夫人莫怕,他孔宁别以为孤儿寡母便可以随意欺凌,有我在,我定是会为夫人讨回公道!”仪行父义愤填膺。

公道……御叔死了,公道能让我的丈夫起死回生吗?我要一个虚无的公道有何用?

孤儿寡母,人人欺凌。我和南儿在外人眼里已经沦落到这般不堪的境地了么?

有我在……为什么御叔生前对我说这句话时,我感动得想落泪,如今听孔宁和仪行父言及,我只觉得伪善作呕?

“此事都是孔宁那个小人的恶行,医士也是受人挑唆,犯下糊涂,仪大夫饶他一命吧。”我软言相求。

“既然夏夫人替他求情,饶他不死也未尝不可。不过……”仪行父用眼神示意随从把医士带下,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二人后,他的大掌毫不顾忌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眼眸里熠熠的火光跃动。“就看夏夫人如何表示了……”

这样的眼神我并不陌生,我在姬蛮的眼里看到过,在不久前,我似乎在孔宁的那双丹凤眼里也瞧见过——占有的眼神,男人对女人的欲望,□□的□□。

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孔宁毒害御叔的原因,也明白了为什么仪行父会带医士来别苑当着我的面揭发孔宁使人下毒的罪行。

“我的盼夏,你值得天下所有的男子为你疯狂!”姬蛮日渐模糊的身影倏地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我该恨谁?孔宁?仪行父?或者,是我自己这个万恶根源的女人?

仪行父握着我的手,眼底的火焰愈加炽烈,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另一只手掌在我的背脊上轻慢游移。

应与不应,皆在我一念之间。

我勾起娇媚的笑容,投入仪行父的怀抱,耳畔传来他惊喜的低喘,我笑得更加妖娆。

我是祸人国,灭人族的夏姬。

就算我会堕入冥府,永世不得安生,我也要有人给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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