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招生（1 / 1）

回到家，江珊向李毅中详细问起今天扶桑使节的事情，才知道不止扶桑的使节来了，高丽和蒙古的使节也都来了。大家的根本目的当然是新技术，但是那些新技术其实轻易能够学会的？文灵钰和李毅中已经把酒精发动机连接到各类机床上，开始了机械化生产了。而由于技术的保密工作，也不可能让他们学到了这些技艺。所以他们只能转向跟江珊学习，而且江珊正在招生授业，即便皇上也无法拒绝他们的请求。果然两人没讨论多久，高丽和蒙古的使节就来拜访来了，也是请求江珊授业的。江珊便把跟丰臣宁宁说的话给两国使节也都说了一遍，表示大家进学的机会是均等的，自己对待招生考试上是公平的，并答应给予两国使臣照顾，两国使节这才离去。

第二天，江珊便给管夫人做了清宫手术。手术进行了没多久，江珊就发现清宫清出来的都是一些葡萄样的东西。当下明白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就是这管夫人其实葡萄胎病。

葡萄胎是受精时父方的单倍体精子23X在丢失了所有的母方染色体的空卵中自我复制而成的纯合子46XX形成的。两组染色体均来自父方，缺乏母方功能性DNA，所以无法形成完整的胚胎。患者在妊娠第四或第五个月时出现症状，表现为子宫反复不规则流血。有恶变的可能性。于是江珊告诉病人具体病情，询问病人是否愿意切除子宫。病人已经吓坏了，不知如何选择。于是江珊也不勉强，只是给她做了一个比较彻底的清宫。手术结束后，让大家一起看了那刮出的葡萄胎，并且用显微镜进行病理检查，文灵钰和冯延五都很是称奇。江珊便让两人观察边进行讲解。这是一种非常好的教学方法。

江珊的手术结束后，乔卫青来找到她，希望能够做手术。江珊对此很是感动，因为病人对自己的信任。于是当下安排手术日期，在九天之后进行，这样可以精心准备手术用品，同时江珊想把这个手术作为自己给学生上的第一堂课。

江珊招生的信息很早以前就放出去了，所以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考生竟然达到了五百人之多。除了中国的考生，还有扶桑、高丽和蒙古使臣各自推荐的学生，另外还有波斯人。江珊实在惊奇，因为她只打算招收十五人。考试共进行三天，层层筛选。第一天是笔试，考察众人的科学基础知识和计算能力，这个有点难，因为科学基础知识对于这些只学之乎者也的人来说，是偏纲的题目，一下就筛下去了一大半。蒙古使臣推荐的三个人和丰臣宁宁的一个叫做加藤一郎的陪读也筛下去了。为了表现对蒙古使臣的照顾，江珊让其中一个成绩稍微好的进入了第二轮考试。高丽使臣推荐的三个学生也只有一个能凭自己的能力进入了第二轮考试。第二天的考试是对众人记忆能力、学习能力和心理素质的测试。记忆力、学习力不行的，还有心理素质不适合做医生的，都被江珊给筛下去了。第二轮考试之后只剩下五十人了。第三天是面试，由江珊和文灵钰对考生进行提问和评分。

没想到宁宁的前两次成绩还不错，所以江珊在最后没有再为难她。陪读稍微差一点，但是也不好再为难他。不过江珊给考生提的问题都包括了这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学医学？”

考虑到是对外国使节的照顾，所以最后江珊决定扩招到二十个人，保证有十五个本土的学生。名单确定下来了，除了丰臣宁宁和她的一个叫做石田信子的陪读，还有来自高丽的李昊，来自蒙古的萨满，来自波斯的穆拉罕。十五个中国本土的学生：陈文，32岁；姜克，25岁；汤韵，22岁；卫建南，21岁；孟修文，20岁；阮东子，17岁；唐涛，17岁；欧阳兴科，16岁；申季，也是16岁；薛恒，15岁；上官莹莹，15岁；邱影月，15岁；苏玉娘，14岁，苏文俊的妹妹；欧阳慕雪，14岁；章理，14岁。对于被淘汰的各国使臣推荐的考生，江珊邀请了他们观看第二天的手术作为礼节上的补偿。

确定学生之后，江珊让人公布名单，通知学生们第二天到医院里来报道。而对于淘汰掉的学生，江珊许诺每年都会招生，可以第二年再来报名考试，大家还是有机会的。众人这才放心离开。

乔卫青的手术在第二天进行，文灵钰和冯延五给江珊做助手。新入学的学生和受邀使节观看江珊的手术，沈白也歇了半天门诊来看手术。江珊的手术室使用玻璃做窗子，众人可以在隔壁屋子里观看手术。没有手术灯，江珊的手术室顶棚是玻璃做的，利用玻璃镜聚光再返照入室内，室内有利用玻璃镜将阳光聚到手术台上。当然这样的方法只能用于晴天，一旦下雨或者晚上就得利用酒精灯聚光照明。因为文灵钰和李毅中已经弄出了蓄电池，但是没有制出电灯，因为难以得到钨丝。不过幸好酒精灯的亮度还可以。

通过肝区叩诊，江珊先画出包囊的范围，然后消毒铺洞巾，切开腹壁找到肝脏。肝脏表面突出一个亮汪汪的圆形囊肿。江珊用蓝黑色的消毒纱布垫垫在囊肿和腹腔之间然后用作抽腹水的注射器先将包囊中的液体抽尽，然后再往囊内注入30,高渗盐水，等待5分钟，反复2~3次，然后再切开外囊壁，摘除内囊。内囊摘除之后，又用3,的过氧化氢溶液擦抹外囊壁。之后进行缝合，手术结束。众人看着那摘除来的一盆亮汪汪的圆水球惊叹不已，尤其是学生们，觉得自己向江珊求学总算不错。乔卫青手术结束后看了那一盆东西，怕是以后再也不愿意见到狗和羊这样的东西了。

手术结束后，江珊让人把病人送回病房，交代护工和家属看护，如有意外，就到教学区叫人。江珊把那些手术摘下来的东西放到玻璃瓶中，然后携带前往教学区的实验室。众学生随行。江珊一直未脱下手术衣物，她扫了众人一眼，示意大家坐下，然后问：“大家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换下这身衣服吗？”

众人摇头。江珊又问：“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穿上这身衣服做手术吗？”穆拉罕举手，江珊请他回答。穆拉罕说：“环境里存在微小的细菌病毒，对于打开的人体腹腔可能造成感染，使人生病。所以手术之前要对环境消毒，也对操作者消毒，防止对患者造成伤害。”江珊很是高兴，没想到当年对穆罕默德说的话，那么快就传遍了西方世界。这个穆拉罕确实是从穆罕默德那里知道了这些知识，而且知道江珊医术高明，所以专程从波斯来中国求学的。没想到江珊竟然正在招收学生，于是赶紧报了名。这第一轮的笔试就是他拿的第一名。

江珊点头笑着对他说：“很好，回答的不错。大家有见过显微镜的吗？显微镜能让我们看到我们所处的世界除了我们人类、动物、植物，还有各种微生物。这些微生物有好的，有坏的。生病时候的人，对这些微生物的抵抗能力是很弱的。所以为了保护病人，我们在做手术的时候需要穿上消毒的手术衣。同时，穿上手术衣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换下手术衣，是因为我想展示给大家这次刚完成的手术的结果。方才大家都看了一下这次手术中摘下来的东西。大家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会长到肝脏里去吗？”

众人再次摇头。江珊笑着说：“这种东西是细粒棘球绦虫的蚴，是一种寄生虫。本来是长在狗或者狼的肚子里，它产下的虫卵粘到狗、羊、马等动物的身上。然后人摸了这些动物，这些虫卵粘到人的手上，人吃饭的时候这些虫卵就随着食物进入了人体内。这些虫卵在人体的小肠内孵化成六钩蚴在钻入人体的肝脏或者肺部、大脑等部位，是人体产生病痛。这种疾病叫做棘球蚴病。”说着除下手术手套，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下细粒棘球绦虫的生活史简图。然后又说：“这种疾病主要在牧区流行，也就是放牧的地方会有比较多的人的这种疾病。”话一说完，三个蒙古学生变了脸色，众人窃窃私语。

江珊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这种疾病对人体的危害非常大，当它寄生于人体的肝脏时，可以使人发烧、食欲不振、肝脏肿大、肝区疼痛。寄生在人的大脑时可以引起人的癫痫，甚是颅内压升高头痛、呕吐。当它囊内的液体外溢进入人体的血液时可以引起人体的过敏性休克甚至死亡。但是它的治疗却不容易。当寄生的棘球蚴较少的时候，可以用阿苯达唑来治疗，但是寄生的较多的时候则需要进行手术治疗。手术却也存在着很多风险，如果手术不当，比如使得囊液外溢使得病人马上过敏性休克死亡。”

萨满站起来对江珊鞠躬：“还望夫人教授医术以使我百姓免除痛苦。”江珊还礼：“你不用心急，这门技能不是轻易能学会的，而且手术中存在诸多风险。治病不如防病，我建议大家回去告诫百姓，吃饭之前务必洗手。另外不要饮用生水，要喝水一定要烧开。所谓病从口入，防止疾病发生，自然应从讲究卫生做起。要学会给病人动手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长久的学习。我会尽心教你们的。你好好学习就是了，学成以后自然能够回去报效你的祖国。其他使节如果遇到合适的病例，也还可以推荐回来让我给治疗，我可以给大家进一步讲授。”萨满道谢。

江珊又让人给各位学生都发放白大衣和手套，自己亲自制作涂片拿到显微镜下观察，又让众人也去观察。江珊让众人边观察便说：“这些子囊里有节片，也是能够感染人的，所以大家观看的时候就要穿上白大衣、戴上手套保护自己。我之所以没有脱下这身衣服是为了在给你们展示的时候保护自己。大家记住——医生是要救人的，但是救助别人之前一定要先学会保护自己，要不救不了别人还害了自己。”第一次给学生讲课就先讲如何保护自己而不是救助别人，这江珊作为医学院的老师也太独特了。

之后江珊又教学生脱手套和衣服的方法，洗手的方法，强调衣服不能带回寝室，只能挂在实验室里。江珊把手术取出的棘球蚴做成了标本。这一节课算是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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