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1 / 1)
施成坐在沙发上,看信封里的照片,从第一张起,他的脸色就呈现一种深青的颜色,看的出在极力忍耐,直到最后一张翻看完毕,施成猛地把厚厚一叠照片握成一团,扔在地上。
看照片时,施成的耳边又出现那种小动物般的呜咽,自己清楚一定是幻觉,可是又那么清晰,好象陈鹿一直悲鸣,如泣如诉。
不听话,不让你走,偏要走,又趁人不备,偷偷溜走,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活该。
施成沉重地叹息,明明是她咎由自取,我为何要如此揪心?
像养了只猫,为偷小鱼,离家太远,被别人盯上,拿网兜从此兜回家去,再不承认此猫属于你。
而小猫偏偏景况悲惨,被折磨得不成猫形。
施成踱步,只是一个女人,女人而已,大千世界,什么样的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向多年对头低头,承认失败,割地赔款,是不是太不值得?而且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砝码纂于他人之手,抱薪救火,永无止境,终究不是办法。
退到最后,退无可退,如何是好?
不如一次不退。
施成找来张进。
张进上前,等待老大命令。
可老大一直沉默,所以,他只有自己问:“怎么回复肖铁?”
施成仍是沉默,眉头很紧,神色从未有过的挣扎矛盾。
良久,张进道:“老板有今天,来得不易。”
施成苦笑:“连你也觉得不值。”
“我跟老板这么多年,自然为您打算。刚开始的那几年,我们多不容易,即使到现在,还有肖铁这个威胁,那个人死了,他还没死,而且一直与你为敌。”张进过了很久,道:“陈鹿只是个女人。”
施成点头:“你说的对。”
张进沉默许久:“但是,我知道我说的是废话,而且并未说服你。”
施成看着他:“哦?”
“你不是那种置人生死于不顾的人,如果用陈鹿的死来打消肖铁的计划,你就不是施成了。”张进微微出神:“就不是当年那个,从老大枪口下救下我的施成。为此,你差点送命,报不了仇。”
“人有时是会有点犯傻,想做英雄,想讲义气。”施成嘴角牵动:“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救下你的很多个晚上,我做梦都后悔当初的行为。”
张进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施成拍拍他肩:“打电话给肖铁。”
收到照片,又先打电话,明显第一个照面就输了,不过老板是经过厚厚伪装的善人,张进知道劝也没用,不试试,他不会放弃那个女人的生命。
等了很久,肖铁的声音才漫不经心地传来,张进把听筒交予施成。
施成的声音显得很平静:“想怎么样,说吧。”
肖铁尖锐地笑了笑:“出来谈,敢吗?”
“几个月没见,这么想念鄙人,连个不相干的女人都请去,肖铁,你真令人佩服。”
“一直以来,我们一见面就争执,从前各自忍耐,现在,没这个必要了。陈鹿我的确请去了,而且招呼得还不错,怕你不信,得意请著名大师弄了几张特写,以示诚意。”
“你太见外了。”施成笑得轻松,脸色却沉得吓人。
肖铁的声音多了份杀气:“见面,我们再慢慢叙旧,新的旧的,一起叙。”
“跟你赌,也得看到筹码。”
“哦,本来是想安排你跟我的筹码来一场电话缠绵,可是很不幸,筹码小姐身体似乎不大好,病了,我的手下发现时,她已经病得不知道自己哪国人。不过,她是你的女人,而且我还靠她混饭吃,不会亏待她的,现在正在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相信不日即能痊愈。”
施成心口一窒:“肖铁,你最好别玩过火,你戳到我的软肋不假,但是我只喜欢完整的女人,如果她少了什么,或者变得连我都不认识,我宁愿她被你彻底毁掉。这场游戏,我退出。”
“放心,她比金子还贵呢,我舍得么,你也知道我最爱钱。”肖铁笑得声音发颤:“不过你确实威胁到我了。”
施成愤怒地挂断电话。
张进道:“他故意透漏陈鹿在医院,是不是诱导我们的人自投罗网?”
“鹿死谁手还一定,倒玩起引蛇出洞了。”
“要试试吗?”
“刀刃对刀刃,是死招。”施成叹息:“静观其变吧,肖铁的花招多,但耐心不足,我们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