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沐浴之前奏(1 / 1)
风竹院是一个环境很优美的地方,整个院外种满了郁郁葱葱的的青竹,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炙热了,这里却十分地清凉雅静,空气清新,令人身心皆爽。
尤其是微风吹过,竹叶之间沙沙作响,地上竹影斑驳缭乱,人走在竹林,便仿佛沐浴在阳光的碎影中。
踏着竹林的幽径走出,就是豁然开朗的一处轩院,院内种了一株高大的槐花树,雪白的槐花静簌簌落了满院,随风吹起阵阵幽香,树下一张石桌,一副棋秤,两把石椅,桌上黑白双方纵横拼搏正酣,只可惜厮杀未完,棋局犹在,对弈之人已不知何往。
走入院首,早有个垂髫丫头引了她进去,笑盈盈地道:“小秋姐姐早通知过姑娘今日要来,我在门首盼了半天,总算是等到你来了。”
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内室引,边走边说道:“少爷下午小睡了一会,这会子也该起身了,少爷一向有个习惯,午睡后是必要洗浴一番的,我就怕你来晚了,赶不及侍候少爷洗浴。”
什么?苏小莞瞪大了眼。
可怜她自中午起到现在就没喝上一口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脚尖还没有站稳风竹院的地盘,就被告知必须得侍候邝云天沐浴更衣。
天,俺还是个黄花闺女,怎能参观如此限制级场面。
她死死抱住门柱,惊恐满面地说道:“为什么我要侍候二少爷洗澡?他,他自己不会洗么?”知道古代的人懒,但人怎能懒到这个地步,连澡都要别人帮着洗?
那小女孩子瞪大了两只眼,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你还不愿意?”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惊呼,“多少人盼这个机会都盼不来呢,你居然还不乐意?”
怪不得正义山庄要招募侍女,闻讯而来的美女挤爆了好几条街呢?原来不仅仅是冲着勾搭美男而来,更是冲着和美男零距离接触啊!
苏小莞脑中立时浮现出一个画面。
*裸的极品男人悠闲地在水池中沐浴,无数双色女的眼睛在门外窥视,抢位置抢得要打破头。
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其中一色女,她默然囧了。
其实她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做人家的贴身侍女,侍候主人沐浴穿衣是件很正常的事,为毛她现在竟然有点害怕,害怕啥,当然是害怕见到美男慵懒睡醒图,话说苏小莞虽然也曾在电脑里偷偷看过不少毛片A片,但正儿八经地看古代裸男,却是他奶奶的大姑娘上嫁头一回啊!(上次扒光高遥的上衣,因事态紧急没顾得上看不算数。)
不怕不怕,苏小莞深深吸了一口气,见到蟑螂她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一个邝郞?
更何况她当日在黑风寨被那么多臭男人看过了,现在还不许她看回来啊。
于是她的心立即就平衡了。
小丫头只将她引到内院,进了风竹院她才知道,原来侍候邝二少爷的人并不多,加上她也只有四五个,但就是这四个同僚,就已经让她觉得未来的日子十分难过。
首先上场的是一个四十余岁慈眉善目的大婶级人物,对她来了一次上上下下全身扫描,又凑近闻了闻有无口气腋气不良体气,等她终于点头首肯的时候,苏小莞已经被她折腾出了一身大汗,那知这还不算完,接着又上来一个年纪轻些的小婶,板着脸严格监视她洗手洗脸外带换衣一系列程序,搞得好象她马上要进的不是浴室而是手术室。
最后上来一个二十余岁的美丽女子,据说是苏小莞的前任小敏姑娘,因为结婚嫁人了,不能再做邝云天的贴身侍女,只能从幕前转到幕后,转行做风竹院的业务总管。
小敏对苏小莞异常地敌视,那冷冰的目光倨傲的言辞,一度让苏小莞以为自己是进来做小三的,抢了她正房夫人的地位。
小敏交代了一些二少爷的生活细节,苏小莞心不在焉地听完,她是如此地心不在焉,以至没有看清小敏最后一个阴狠的表情,仿佛有什么话欲言又止,被她吞入了腹内。
然后就被告知一切已经准备好了,苏小莞避无可避,硬着头皮上阵。
岂知刚一进邝云天的卧房她就想往外逃。
她严重怀疑邝云天是个自恋狂,不然为毛他的卧室里有这么多的镜子啊。
屋子里一尘不染,干净得过份,墙上挂着一管箫,一把剑,床边一个书架,一桌一椅,仅此而已。
但是在墙上,床边,天花板上,全镶嵌了密密麻麻的铜镜,层层叠叠,交相辉映,一个人影晃动,数以千计的人影在镜中同步晃动,直晃得人眼花缭乱。
就好比眼前,一个美男起身,镜子里数以千计的美男跟着起身,星眼迷离神情慵懒,衣衫半褪肌肤隐现。
苏小莞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连忙眼观鼻鼻观心收敛心神,尽量避免滴落下某种红色液体。
床上那男人倒笑了,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身上穿着一套洁白的寝服,自己动手稍加整理倒也并未再露出春光。
“你来得很晚,说,刚才到那里去了?”他很平静地问,顺手捋了捋散乱的黑发,可怜的苏小莞又被电了。
“没去那里,就是迷了路,在马厩耽搁了时间。”苏小莞老老实实地回答,暗暗为自己加大电阻,在心里不断警示自己,我是有夫之妇,我是有夫之妇。
她还寻思着是不是该把姚远大胆点评邝云天字画的事也给说出来,想想还是算了,*爷爷曾经说过,对于敢说真话的同志,我们要给予的是鼓励而不是打击。
“听说马厩里来了一匹特别漂亮的小黄马,你见过吗?”邝云天刚刚把手伸向茶壶,苏小莞已经很狗腿地接过,很狗腿地替他倒了一盏茶。
“见过见过,那匹马也不过生得漂亮罢了,脾气倒臭得很,跟它的主人是一个德性。”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姚远一句坏话,据方才向垂髫小丫头询问,姚远是上个月被选进府的护院,听说很得云伯赏识,小黄马自动送上门寻找自己,却被云伯扣留之后赏给了他。
“你是说姚远?”邝云天拿茶漱了口,若有所思,“他武功很好,人品如何我却是不知,不便妄加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