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所以人人自危、个个胆颤,我一到广州就因压力过大、长期便秘。
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一打听,原来大多数人都如此。
我不介意她们怎么说,方军更是我行我素,吃饭的时候,(我们是大家围在一张大桌子旁、共同进食、有公用的勺和筷子。)
如果我吃的少了,他就会关切地问:“怎么吃那么少?一会饿了怎么办?”
“我减肥呢。”我头也不抬地说。
“减什么肥,你也不胖,看我,还增肥呢。”他边吃边说。
“你是得增增了。”我瞟了他一眼。
“你减肥、他增肥,这不就更般配了吗?”说这话的是李玉,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小丑丫头。
我瞪了她一眼,她立马把还要即将出口的话,连同饭一起咽了回去。
见我们不介意她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有一回我火了,“别给你们脸你们不要脸!还有完没完?!”我厉声道。全部蔫菜。
“看、激眼了不是,让你们总乱说。”方军出来打圆场。
我看了他一眼,想跟他说:“咱俩演一出戏,假装拍拖,气气她们。”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不知为什么,我怕伤他,也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话会伤他,反正会伤,“第六感觉”告诉我。
一天晚上突然停电,我在二楼,(我们有三层楼),“方军。”我大喊。“来了。”他快乐的声音。随即飞快摸了上来,黑暗中他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他,我们彼此用手向前试探着。
突然、我的手被他抓住了,他的手潮湿微烫,我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抽出双手。
“你有打火机吗?我有蜡。”黑暗中清晰地听出我声音中的羞涩。
“你说呢?”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我手中的蜡烛。
隔着烛光,我看见他深情的双眸,我立即心跳加速,赶紧垂下眼睛。
感情这东西,就是在你不经意间潜滋暗长。每晚,我们都会在一起看电视,当然也有其他同事。
有一天,一个古装爱情片,没人爱看,我也不爱看,可方军非霸着摇控器不换台。
大家都气跑了,就剩下我们俩,“这多好,就我们俩了。”昏昏的电视光线中,我又看到了他含情脉脉的眼,我无言。
正在这时,电视中的男女主角开始拥吻。一顿911似的暴吻,直弄得我尴尬万分。
“净扯,古代人哪会接吻?”说完这句话、我就转身进房间了,我们女孩子住二楼,他们三个男人住三楼。
李平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她同学,刚刚新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李平在电话里同他联系了,他在广州,本来说好了见面时间,可我突发奇想。
他不正在报纸上打广告招聘员工吗?干脆我冒充应聘的,先看看他什么样,也省得相亲太别扭。
我也相过不少次亲了,虽然我长得不咋的,可到现在为止,还没一个人看不上我呢,都是我看不上他们。
相亲:是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事情,那场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这个创意不错,大家一致赞同。因为我们公司拍的电视连续剧叫《万岁便衣出宫》,她们就称我是“韩烟便衣出墅”。
尤其姚林,表现更为强烈,乐得哈哈的,这个二十三岁的未婚妈妈,自己还象个小孩呢。
借见客户的名义,方军驱车带我上广州。他应该不知道我要相亲的事吧,我想。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太阳”总公司人的口头禅是“草包”,所以他一口一个草包地骂我。
还骂我是“笨猪”,气得我够呛,对他连打带掐。
“别闹了,别闹了,你哪点都好,就这点不好。”他是指打人,掐人。
他的话音和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温柔,我不敢再看他。
“放首歌吧。”我收回眼睛。
他这回倒很听话,乐曲响起,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摇滚,“好听!”
我随着节奏扭了起来,一边摇头一边挥舞着胳膊,腿也在下面打节拍。
他也受了我的感染,方向盘也不握了,空出手来和我一起摇摆。
“哈哈哈……”我俩开心地大笑,他看着我的眼睛里爱意流淌。
我的心猛地一震,不自觉地,眼里也流露出爱的火花。
爱,也许就是在刹那间电光火石的吧。
“快、快、快再放一遍,我爱听这首曲子。”我大呼。 "你这个'草包',这是收音机,不能重放。"他又骂我。
“你怎么总骂我,我生气啦?”我真有点生气了。
“我见你有缺点就当面说,总比背后说强,这有利于你进步。人家当面夸你,背后不定说你什么呢?”他反到有理了。
“快看,飞蝶!飞蝶!”我一抬眼看见天上有一个大大的、椭圆形的物体喊。
“你这个‘草包’,那是某厂家的广告。你还做广告的呢?”他波澜不惊,骂我依然。
“谁说的?”我还是坚持己见。
那个物体慢慢地飘到了、距我们很近的上空。我看清了,真是某手机的广告,我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
到了广州,我形式上地见了一下客户,就去见李平那个同学宋扬去了。
我当然没敢告诉方军实话,只说我还要见一个客户,让他在楼下等着我。
按照地址走上楼来,但麻烦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谁是宋扬,“你是宋总吗?”现在是逢人都叫“总”,我问面试我的人。
“我不是,宋总在楼下呢。”
我一听可不得了,我来一趟广州多不容易呀!
“我找宋总有事,能不能麻烦您找一下他。”我也是现用现交,“你”立马变成“您”。
“好吧。”那人挺够意思的。
不一会,一个戴着眼镜的、矮小男人出现了,我一看就没戏,但还得敷衍下去。
假装问了些常规性的问题,(我招聘已经老有经验了。)就匆匆下楼。
楼下、方军在焦急地等候,“着急了吧?”我问。
“我最烦等人。”他的表情有点怪。
“上车吧。”他打开了车门。
“我还要上我的一个女朋友家。”我故意突出“女”字。
其实也的确是打算上林叶家。(就是我和阿苏约会那天,我在她家住的那个女朋友。)
“她家住哪呀?”他问。
“‘冼村’、一会在‘冼村’给我停一下,你就走吧。”我没精打彩地说。
很快到了‘冼村’门口,可我刚一犹豫,他就把车开走了。
“你怎么不停?”
“你怎么不下?”他反问。
“是你不停我才不下的。”我气气地。
“是你不下我才不停的。”他存心气我。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也累了。” 我闭上了眼睛。 "亲相得怎么样?"
他话一出口,我激凌一下。但表面上毫无反应。“挺好,你女朋友怎样?”我反问。
“吹了。”他淡淡地。“我们分手时就在你刚才去的那家公司旁的那个酒店,当时音箱里放的是“心太软”那首歌。”他跟鬼子招供似的。
“我爱听‘依靠’。”我把两手一伸,脖子一扭,“我让你依靠、让你依靠,没什么大不了。”我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这多好,省得我一个人回去寂寞。”原来他是成心不停的。
“我腿好疼。”我说。
“可能走累了,把腿担上面。”他指了指我前面车厢。
“不、弄脏了。”我说。
“把鞋脱了。”
“不。”
“你有脚气?”
“你自么知道呢?”我故意气他。
“我真的困了。”我疲倦地说。
“躺后边睡会吧。”他认真地。
“算了。”我闭上了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洛溪”。他把我叫醒,并帮我把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