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凤栖钗头 > 第二章 躲避

第二章 躲避(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丫鬟不做妻 吸血鬼骑士同人之邂逅 老婆我回来了 血红血蓝-我的啼血情殇的情人 对总裁下手 七十分男 恶魔的炫吻 塞北魔刀传人传奇:雪韧斩 黑糖群侠传续之我们的爱已过期 小姐不笨

第二天一早,新媳妇要给公婆敬茶,皇后留他们一起用早膳。早膳时,皇后问:“二阿哥,昨晚睡得可好?”

绵宁犹豫地说“……好。”

舒莹道“奴才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皇后娘娘多多提点。”

皇后道:“这件事福晋该去问雨璐啊。”众人笑。

绵宁心想舒莹也不会把昨晚对她不理不睬的事说出来,于是吃完饭就上瀛台读书去了。

舒莹回到撷芳殿,雨璐率奴才来请安。

舒莹道:“妹妹我新来乍到,要学的事还有很多,以后是一家人,还要姐姐多多提点。”

雨璐道:“福晋尊贵万分,这样说实在太客气了。”

舒莹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我们就是同坐一条船,事事都是为着撷芳殿,为着二阿哥,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雨璐端起架子来:“的确,福晋以后在宫里要学的事还有很多。天蓝、海蓝、雅璎、倩琳分别从慈宁宫和储秀宫过来,跟福晋年龄相仿,以后就由她们来照顾福晋的饮食起居。另外,鸢春、舒清两位嬷嬷,本是撷芳殿的教养嬷嬷,福晋有什么事就请教两位嬷嬷,以免万一出差错,连累二阿哥就不好了。”

各自回房后,月瑶问雨璐:“福晋,您刚才对舒福晋是否严厉了些?您不怕她日后会针对您吗?”

“我不给她个下马威,恐怕日后她更是吃定我了。”

月瑶道:“那到也是,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

新婚头三天本是一定要呆在新房里的,可绵宁就是赖在瀛台。傍晚,小又子劝了半天,绵宁还是说:“换作别人都行,唯独她不行。她就是那天在琉璃厂和香儿斗嘴的人。当时她脸呈怒色,柳眉双竖,吓都吓死我了,我对着她还怎么活?我又不是没女人不行,走!去荣王府!”说着便要出去。

小又子心想:有这么夸张吗?格格是瓜子脸固然清雅秀丽,福晋是鹅蛋脸,也别有一股动人气韵。难道二阿哥......?虽然没想明白,但先按住他:“去什么去?我的爷啊那是您侄女,有什么好聊的?”

“谁说我非得找香儿不可?父皇跟荣郡王的感情也素来很好,我找王兄聊聊天不行么?总之你要是还想要这个月的工钱,就跟我走!”绵宁说着就站起身。

荣郡王府的下人们听到敲门声,懒洋洋的一边嘀咕:天都黑了,哪个不识抬举的?一边在门内没好气地问道:“谁啊?我们王爷睡了!”

小又子道:“快开门,快开门,也不看看是谁来了。”

王府门房这才开门,一看是二阿哥,急忙请安:“小的给二阿哥请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二阿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种奴才的嘴脸,绵宁见得多了,十分不屑。小又子道:“行了行了,二阿哥又怎么会和你这狗奴才计较,还不快去通报?”

门房道:“是,是,是,二阿哥里边请,小的这就去通传。”

这会儿,颐香正身着西洋礼服,跟穿西装的奕绘学交谊舞。说起着夕阳礼服还是贝子奕绘出门游历的时候在广州托朋友从法兰西带来的,原本想作为给皇后的寿礼,只可以晚到了一天,没能赶上于是就便宜颐香了。

见到绵宁到来,赶紧行礼“臣(妾),给二阿哥请安,二阿哥……”

绵宁急着说:“免了免了,你们要弄得人尽皆知?”

荣郡王大悟:“绘儿,吩咐下去,不准张扬。你们都退下吧。”

奕绘道:“喳!”众人退下。

荣郡王道:“二阿哥,里边请!”

两人坐下,茶水也送上了,荣郡王看出来绵宁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颐香,遂尴尬的说:“小女今天,嗬嗬,让二阿哥见笑了。”

绵宁道:“哪里哪里,这洋装挺适合格格,王兄有如此如花似玉的格格,真是好福气。”

“二阿哥您太过奖了,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夸小女。”荣郡王笑道,“对了,二阿哥新婚燕尔,怎么……?”

绵宁道:“别提了,我没王兄那么好的命,能娶自己喜欢的人。到现在,我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自主。”

颐香赶紧换过衣服躲进奕绘的书房——明善堂。颐香真不明白绵宁想干什么,她已经惹不起就躲,绵宁在哪里,她就从哪里消失。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皇后千秋那天在九曲桥上站那么一会儿也会遇见他。颐香把自己伪装成刺猬却没有把绵宁扎走,偏偏惹来了公主们的冷言冷语,偏偏还要绵宁帮忙。好在寿筵开始后,颐香跟王爷们的格格在一起,绵宁则和阿哥贝勒们一起,两人没有机会接触。

白天怕碰到他,晚上总可以出去走走吧。

颐香信步于御花园,问雅璎、倩琳:“你们多大了?何时进的宫?”

雅璎道:“奴婢十五岁,入宫三年了。”

倩琳道:“奴婢十四,进宫一年。”

颐香道:“家里人怎么舍得你们这么小就入宫?”

倩琳道:“额娘说,女儿早晚要嫁人,就算是提前把我嫁出去。”

颐香道:“你额娘是希望你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吧?”

雅璎急忙下跪:“奴婢断没有这种想法,请格格开恩。”

倩琳也跟着下跪。颐香有点纳闷,也明白在宫中有很多话题都是敏感的,不能乱说。遂道:“快快起来吧,是我说错话了,该是我请你们原谅。”

雅璎、倩琳齐道:“奴婢不敢。”

颐香看到前面就是万春亭了,对雅璎、倩琳说:“我到前面亭子里坐坐,你们就在这里候着,不要跟来了。”

刚在亭子里坐了不久,绵宁又来了,颐香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跟踪自己。于是第二天一早,便随皇后和一帮女眷前往清漪园。到了清漪园的东宫门前,已是戌时,天色已暗,清漪园内灯火通明,近乎所有的太监宫女们都出来跪迎皇后仪仗:“奴才恭请皇后娘娘金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奴才给给四公主、三公主请安。荣贵人、恩贵人请安,给二阿哥福晋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接着绵宁来给皇后请安。皇后惊道:“二阿哥,你怎么在这里。”绵宁道:“回皇额娘,儿臣舍不得皇额娘,所以快马加鞭赶来服侍。”

“是舍不得雨璐吧?”皇后的话惹得众人齐笑。

大家所住几处相隔都不是太远,方便日常生活与照应。晚上董嬷嬷又来嘱咐:“格格早些休息,明儿一早,奴婢来请格格起床。”

颐香道:“不用劳烦嬷嬷了,我自己会起来的。”

董嬷嬷道:“皇后习惯早起,还是让奴婢来请格格吧。”

颐香明白了,无论皇后起的多早,自己还是一定要先于皇后起床,不能让皇后等自己。遂道:“那就有劳嬷嬷了。”

董嬷嬷道:“格格有什么事就吩咐雅璎、倩琳。奴婢告退。”

宫中的生活是颐香感觉最烦最累的,被那些客套话折腾一天,还要看众人的脸色,这可不比在家里。在家里,她是格格,是主子,是千金小姐;在宫里,她辈分小,人人都是她的长辈,还有几百个跟她一样的格格,有千人万人在她之上,就连董嬷嬷这样的奴才她都得罪不起。

翌日清晨,绵宁故作随意地问:“咦?怎么没见到颐香格格,赖床?”

荣贵人道:“颐香啊,真是个孝顺孩子,才离家这么一天都惦记着额娘。”

皇后道:“是啊,她一早就跟本宫请辞。我派两个侍卫送她回去了。”

绵宁失落地重复了一下:“走?”。

“该走的人走了,不该来的人可失望了。”四公主这句话,让人多多少少令人心里一震。

那天颐香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已快是申时,命管家让厨房给这两个侍卫做些点心再打赏些银子就早点回去复命,免得皇后担心。管家告诉颐香,贝子回来了。颐香喜出望外,飞奔向大堂:“哥----”贝子奕绘闻声走出来,颐香扑进他怀里。“哥,你可回来了。”

“来,给哥好好看看。”奕绘上下打量颐香,道,“两年不见,香儿变得亭亭玉立,越发有女人味了。”

颐香嗔道:“哥,你好不正经。”

奕绘笑道:“我们俩兄妹,什么时候正经过?”

这两人虽说是兄妹,可出生的时间前后也就相差了几天而已。就因为一般大小,所以特别合得来。

“注意分寸,不要搂搂抱抱。大庭广众像个什么样子?”荣郡王和福晋们也都在大厅,荣郡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看着他们兄妹俩有说有笑,心中还是十分安慰。

三福晋可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就是,绘儿,你都是要成家的人了,可不能这么随便。”

荣郡王转移了话题:“香儿,你怎么不等皇后发话就自个儿跑回来?”

颐香道:“难道要皇后娘娘赶我走我才走吗?何况香儿是请示过皇后娘娘,得了恩准才回来的。”

荣郡王道:“还狡辩?真没规矩,下回可不能这样自个儿说回来就回来。”

“知道了,决不会有下一次。”颐香说的不会有下一次的意思是:下回再也不再宫里呆着了。

大家都坐在大厅里听奕绘讲诉在外两年的见闻:“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真是没有说错,这两年在广州学到的东西真是不少。走出京城,我就不再是皇室贵族,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刚开始我是吃了不少苦,后来我慢慢会跟人打交道,还交了朋友。我故意去广州,就是为了能结交些外国朋友。我本来是想赶在皇后千秋前回来,还特地托朋友去英吉利带了一套洋礼服,结果路上给耽误了两天。现在我决定把礼服送给香儿,香儿穿上一定会很漂亮。”

颐香迫不及待地追问:“是吗?在哪里?”

奕绘道:“晚上我再给你。”

三福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荣郡王道:“绘儿这两年都明白些什么道理?”

奕绘回答:“我要学的不仅是儒家经典、国语骑射,还有懂治国安邦之道和有求学不倦的精神。原来我满足于自己的文学艺术修养,觉得英国那种蛮夷之地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现在看来,全然不是这样。他们国家用的是君主立宪制,简单的说就是国家大事不是由皇上一个人讲了算,是由议政大臣的意见为主,这样就可以避免由皇上一人决断,而产生错误决定……”

荣郡王插口道:“这些话,我们日后再交流。”

奕绘似有所悟,接着说:“他们的工业相当发达,是我们大清无法比的,若是万一两国交锋,失利的必是我大清。”

颐香道:“哥,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奕绘不以为然:“妇人之见。你久居京城知道什么?”

“哼!”荣郡王道,“天子脚下。绘儿,要注意分寸。”

奕绘明白过来:“我原以为我国文化博大精深,但西方艺术也不是一般,音乐、绘画、雕塑、建筑,样样都有我们所要吸取的东西。”

荣郡王道:“讲了这么多外国的东西,那本国的东西又学到多少呢?”

奕绘道:“主要有三。一要中西合并:大清想要更加强盛就要学贯中西,以彼之长,补己之短。农业为国之根本,固不可荒废,但与此同时也要兴工业,这就要求学西方。二要百姓为上:爱新觉罗想要江山万代,必须时刻紧记先祖遗训‘永不加赋’。因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第三点最为重要,最为关键,就是整顿吏治:和珅虽然被铲除了,但是百官腐败的制度没有被铲除,贪官尤在,这种现象也就无法根除,百姓是苦不堪言。这样长此以往,实在不可想象。”

荣郡王听后,心情颇重,叹了口气道:“绘儿真是长大了。”

晚饭后,奕绘和颐香决定去明善堂秉烛夜谈,通宵达旦。颐香最信赖她的哥哥,哥哥永远是她的保护伞,包容她,疼爱她,是最可靠的。平日里她都要像一个大人,心里有事不能向额娘撒娇,阿玛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涵儿始终是个奴才,有些事情说了也不顶用。现在好了,哥哥总算回来了,一肚子的话都可以倒给他。奕绘打趣道:“咱们家的格格都不到十六岁就出阁,我本以为家里会少一个人,结果还多了个四娘。我看这县主跟这没名没分的小格格就是大大不一样啊!”

颐香嗔道:“香儿不要这么早嫁人,就是想跟哥哥在一起。没想到这哥哥还不怀好意地取笑我,真枉费我的真心。”

“那是你没遇到你喜欢的人,要是哪天你遇到了,你早把哥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巴不得早点嫁呢!”

奕绘还在打趣,可颐香看似真得有点生气了,便改口哄她,“我这不是夸你嘛,这堂堂的二阿哥,还要靠我妹妹才赢得这贝勒的封号,你说这县主之名是不是该得?就算是把大清国翻个个来找,也在找不出向我妹妹这样的人才了。”

颐香被逗笑了:“你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哪有这样夸自己人的?”

奕绘看颐香笑了也就放心了:“我说的可是事实。这二阿哥是什么人哪,是出了名的品学兼优、文武双全,他十岁射鹿获得乾隆爷作诗赞誉,今皇上刚继位时就赐给他‘养正书屋’的匾额,可见皇上对他的期望有多大,人家将来可是要君临天下的。那你说我的妹妹厉不厉害呢?”

“厉害的是他......”颐香告知奕绘是绵宁的题诗掩盖了画上的污点,自己才幸免于难。这件事颐香对着荣郡王可是不敢提起的。

奕绘得知实情,也就不再多说了:“对了,差点忘了那件礼服,在那个箱子里。”

颐香赶紧跑去打开箱子:这是一件18世纪典型的英国贵族礼服,华贵香槟色面料,精致的花边。

奕绘从箱子里拿出衬衣:“这是裤子和胸衣,你先去换上,我再来帮你系带子。”

颐香接过衣服:“好。你不许偷看!”

奕绘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谁要看你?快去!”

颐香换好衣服躲在屏风后面,扭扭捏捏的不敢出来:“哥,这衣服怎么露这么多肉?”

奕绘一把把她拽过来:“西洋礼服就是这样的,没什么,你不习惯而已。”

颐香嘟着嘴:“我不穿了。”

奕绘笑道:“想当年,是谁说儒家思想过于保守?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我的小妹也跟其他人一样。”

颐香道:“用不着激我,哥哥的一方好意,我怎会不领情?你不是要帮我系腰带吗?”

奕绘走道颐香背后:“来。收腹,吸气,吸气呀!”

颐香被勒得哇哇大叫。

涵儿刚好送茶过来,大福晋和王福晋也刚好过来看他们,看这里房门紧闭,又听到颐香的惨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奕绘把礼服递给颐香:“你进去穿上,我去给额娘开门。”

大福晋一进门就问:“出了什么事?”

奕绘道:“等一下就知道了。”

两位福晋刚刚坐下,颐香换好衣服出来了。涵儿瞪大眼睛看着颐香:“格格好漂亮啊!”

颐香道:“这根本就是在受罪!”

如今颐香已经躲在家里,绵宁却还找上门来,总不能为了躲他而离家出走吧?

奕绘叹道:“二阿哥真可怜那,成婚第二天就逃出来,不知道他那新娘子是什么厉害角色。”

颐香道:“不会吧,也许是有别的什么事呢?”

奕绘不以为然:“能有什么天大的事?依我看,我总会有和他一样的一天。”

颐香想了想:“不会的,未来大嫂是副都统之女,听说是出了名的才女,跟哥哥很是相当。”

奕绘苦笑:“瞎贫嘴,小丫头!”

颐香问:“那二阿哥今晚,不回去了?”

奕绘解释道:“阿玛一向明哲保身,要是把新婚的二阿哥留在家中,如此荒唐,阿玛一定怕皇上怪罪。二阿哥也是,谁家不好去,来我们家等于白走一趟。”

颐香想起在九曲桥上皇上的三女儿庄敬和硕公主和四女儿庄静固伦公主刁难之时,绵宁还曾相助过自己于是突然起身。

奕绘问:“你干吗?”

颐香道:“我?我想去前厅看看,看看你会不会猜错?”

奕绘也起来跟着颐香一起到了大堂。

在前厅门口,他们偷偷看到荣郡王在劝绵宁回宫,奕绘为自己猜中得意地笑。

颐香又问:“你猜二阿哥现在在想什么?”

奕绘道:“怪自己所找非人。”

颐香笑道:“我说,应该是‘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处’,相信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哥的身上。”

奕绘突然冲进大厅道:“阿玛,让二阿哥留下吧!”

颐香看到这里,笑着离去。

晚上颐香睡不着,刚走出房门意外绵宁也正走到这里。

“这是你的闺房?”绵宁问。

颐香低着头,欲回房,绵宁拦住她,“格格,我知道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坐下来聊两句?”

颐香看着他,半饷,点了点头。

绵宁眼前出现一张清丽无邪的脸庞,月光照射在她明澈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鼻中闻到颐香身上发出的香气,不由得心中一荡:“格格,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虽然不是满月,但依然迷人。其实有时候,有些缺陷,也不失为一种美!你说对不对?”

颐香半饷不敢吱声。

绵宁道:“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是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后来见到你,你是市井中不修脂粉的下凡仙女;再见到你,你摇身一变,成了皇宫中画艺超凡的金枝玉叶;后来再是王府中箫声悠扬的大家闺秀;今天,你又让我见识到身着西洋礼服,会跳交谊舞的爱新觉罗颐香。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颐香本来觉得自己不该说话,但好像又不能不说:“二阿哥,每个人不是单一的身份,表现得也就会不同。正如二阿哥只是一个满洲男子的时候,就可以策马驰骋、英雄救美;二阿哥是一位富家少爷时,可以随意请一位萍水相逢的女子喝茶聊天;二阿哥是二阿哥时,就要春秋习武、夏冬读书;二阿哥是一位皇子时,无论你怎么说,颐香都不敢说个‘不’字!”

对于颐香的顶撞,绵宁没有生气反而有点钦佩,他笑着说:“原来是怪我逼你?你说得也对,但是你知道吗,这并非我的本意,只是人人都敬畏我是个皇子,没人说话,我只是希望有人能说说真心话。”颐香不再说话了。

绵宁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就随便找话题:“格格,你怎么会有心思画这么长的工笔长卷?”

颐香道:“那也没有办法,是给皇后的寿礼,当然不能失礼了。”

绵宁有点不解:“荣郡王生性淡泊,向来不喜欢出风头,这次怎么会让你大费周章,去愉悦皇后呢?”

这一点颐香起初也甚是疑惑,后来涵儿告诉她,是大福晋的主意。原本就是希望能借此机会封个县主,比应当的县君身份高了两级,这样一来既不会被人看不起,更不容易受人欺负。没想到还真的如愿以偿了。于是道:“这全是阿玛和额娘的意思,做女儿的不便多问。”

绵宁看得出颐香明显不想提这件事,于是改问道:“你画了多久?”

颐香道:“三个月。”

绵宁惊讶:“这么久?”

颐香道:“算是很快了,染一个小脸就要花一个上午,总共有81个人,你算算看。”

绵宁问:“这么麻烦?那你干吗不画别的?”

“那几天在看《朝元仙仗图》,所以就突发奇想,没想到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但话说回来身处高墙之内,除了人物花草还能画什么?”

绵宁若有所思:“范中立的《溪山行旅》崇伟险峻、势壮雄强,我对此印象最为深刻。要画出好山水真的不能在这高墙之内。”

颐香道:“这吴家的人物画是‘有笔无墨’。荆浩就是提出了‘笔墨’的概念,才使山水画取代人物画成为中国画之大宗。‘笔者,虽依法则,运转变通,不质不形,如飞如动;墨者,高低晕淡,品物浅深,文采自然,似非因笔。’”绵宁道:“好一个‘似非因笔’,如此才会‘有笔有墨’。难怪这山水特别的震撼人心呢!”

那晚,二人“两小无猜”,天南地北,可以说是无话不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直到小又子大清早来找主子:“主子,主子,醒醒。”

绵宁睡眼朦胧的瞅着小又子。

小又子道:“主子,你怎么睡这儿了?天都亮了。主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奴才好找,把王府都翻遍了,就差把王爷、福晋都惊动了。”

绵宁回过神来:“走,快走,别惊动格格。”

绵宁他们刚走,馨儿就端着洗脸水过来了:“格格,你怎么睡这儿啊?”

颐香醒来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说:“没,没有,我醒得早,出来坐坐,没想又睡着了。”

馨儿将信将疑道:“噢,那格格,过来洗漱吧!”

荣郡王下早朝回来就把奕绘叫到书房。荣郡王厉声道:“绘儿,你知不知道昨晚的事,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奕绘知道昨天自己有些冲动,战战兢兢地说:“阿玛,我……我只是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难道……难道有人大做文章了吗?”

荣郡王道:“这倒还没有,不过,快要东窗事发了。”

奕绘问:“那,阿玛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荣郡王道:“你是阿玛唯一的儿子,你一定要学会凡事多长一个心眼,看事情要比别人快一步,这样才能立于不败。”

奕绘道:“孩儿明白,阿玛从小就要求我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荣郡王摇摇头打断奕绘的话:“这样还不够,你不知道皇后在二阿哥身边安排了多少眼线。”

奕绘大吃一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一直大度贤惠,对二阿哥视如己出,怎么会?”

荣郡王语重心长:“儿子,你大娘和你额娘相比,谁对你更好?皇后对二阿哥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亲儿子。”

奕绘明白了:“阿玛的意思是,皇后为了巩固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地位,会在背后不择手段地对付二阿哥?那阿玛是不是该明哲保身,主动把昨天的事告知皇上?”

荣郡王道:“不可,这样一来,新娘子独守空房的事就变得人尽皆知,我们总要顾及佟家的颜面吧?”

奕绘耐不住性子了:“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

荣郡王道:“都是你闯出来的祸,现在也只能这样。”

奕绘问:“阿玛的意思……?”

“格格,你在这儿做什么?”门口传来涵儿的声音。

荣郡王和奕绘赶忙冲出房。只听颐香说:“我在找耳坠。”

涵儿看颐香摸了摸耳朵,耳朵上还真没有耳坠,遂道:“让奴婢来找吧。”

颐香见到荣郡王,道:“阿玛,您早朝回来了?”

荣郡王问:“耳坠掉了?多找些人来一起找吧。”

涵儿道:“是。”

荣郡王离去,奕绘还多问了一句:“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颐香问:“什么什么啊?莫非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不让我知道?”

奕绘笑笑:“没什么。”说完奕绘追上荣郡王,“阿玛,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二阿哥?”

荣郡王笑笑:“你以为那二十几年的皇子是白当的?他心里可比咱们清楚。”

奕绘想想也是,于是也便笑笑。

这边涵儿跟颐香说:“格格,我去多叫几个人来找。”

颐香举起手中的耳环:“不用了,找到了。”

目 录
新书推荐: 南风未晚 宋先生的红玫瑰 妙手村医李大壮 天幕:开局平账大圣,孙悟空麻了 重生70年代,开局接盘美艳娇妻 重生60,我有空间不走寻常路 平庸江湖 阡陌互娱:龙夏网络纪元 擅长纠缠 我于末日掌星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