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干嘛要停？（1 / 1）
“我想你是自卑的太久了吧，秦？”夏侯夫人又恢复之前冷哼时的表情。
“这话该由我来讲才对，我永远是当初的秦，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你就该乖乖的接受这个事实，我秦做事只会令别人失望，从不会让自己后悔过！”秦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她的姿势未变，只是嘴角上多了一抹冷酷的笑。
夏侯夫人见此情景，心中一冷，但碍于自己的地位和身份没有动声色，“秦，我们亦敌亦友也相处了十几年了，我亲眼见到你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男人，你有亲眼见到我将这群山建到如今这副光景。整个鹰鸾圣教都不清楚我们怎么从当初的死敌变成今天的姐妹，但是我们两人心中又怎样忘了当初呢？”
夏侯夫人见秦仍然未发一言，似乎自己所说的话在她那里并没有达到什么效果，便皱了皱眉，叫了声“秦。”
这声在池烟落和楼小师听来像是妥协，也像是商量，更像是发飙前的征兆。但最终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顿了顿，又道：“秦，你不说话，我当你听懂了，明白了。或许我们可以打个商量，我让你进去，像二十年前一样，马镶丹的命还是你手心里的玩具。至于剩下的这几位嘛——你就不要操心了。”
夏侯夫人这番话在池烟落和楼小师耳里听来，似乎可以料到，这无非是一个交易，秦这个女人如若答应也是正常，她若不答应——恐怕除了她自己就没人能明白她的用意了。
在池烟落和楼小师的意识里恐怕现在已是到这群山里最后的挣扎了，全无头绪的时候人总喜欢把以后的事交托给命运。现在，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命运正掌握在秦的手里。
秦实际上看的是夏侯夫人，却不忘用余光去打量他二人。“夏侯夫人，我答应你。”
可以说，秦的一句话已将所有的人都打入了地狱。除却马镶丹不说，剩下的人也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游楚天走与不走，没有了马镶丹，也没有了在江湖上立足的信誉，而沈京华又在蒙蒙胧胧见不知如何自处，在她还未找到答案时，马镶丹与秦两人同时存在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心情。现在，他们仍在里面躺着，不仅虚弱而且焦虑，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正掌握在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女人手中。
“你这么不假思索的回答我，难道不怕后悔么？”夏侯夫人好象对秦的答案并不意外，却对她能做如此快的决定而纳闷。
“你对我的决定感到意外吗？你以为我除了我自己还会在乎其他任何人吗？马镶丹只不过是个战败者，你也，我拿人当玩具，你还怕自己输得不够彻底吗？”秦冷笑。
“如果我说不怕呢？我承诺了你，也承诺了他们，如果他们所有人都想留下，这些就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的故乡，他们将来的埋骨处。但是，如果他们要走的话，我也不会为难他们。这是我定下来的规矩，从来没有人敢违背，即使是你秦，也一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反悔不成？”秦这时候反倒是有些意外了，她并非不了解夏侯夫人的作风，只是低估了她的决绝，刚刚或许她只是在自己这里演场戏，假意已妥协。只可惜自己认真了罢了……
“我夏侯夫人说过的话，从没有反悔过，他们要走便一起走，要留便一起留。但假若他们有一个想留，所有人就都得留下，只是——。”夏侯夫人说。
“只是什么？你现在……？”秦不解。
“只是我还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夏侯夫人说着便看向楼小师和池烟落。“不必问，他们恐怕是拼了命也要出去，在这里再呆上几日，连他们自己都想要发疯了吧。”
夏侯夫人这话倒是说到两人心坎里去了，只是奇怪的是，她这话并不是对着池烟落和楼小师说的。而是对着秦。
“你还没有问过另外三个人。”秦说。
“我会问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夏侯夫人忽然浅笑，那笑容带着浅浅的得意和阴险。“木青，出来。”
阴暗中果然出现一个人，但是不是木青，而是那个与他形影不离的阳红影。“夫人。”
“你来干什么？我叫的是木青。”夏侯夫人厉声道。
“他让我来的。”阳红影似乎只在木青面前像只小猫儿，换了他，居然连在这古怪的夏侯夫人面前都是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
“你们胆子也大起来的？”夏侯夫人自然生气，但大多在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他在看着那三个人，他们好象快不行了。”
“什么？！”这时，不止池烟落和楼小师惊讶，夏侯夫人也瞪大了眼睛，面色略有变化。“来人，来人——！”
“不用叫了，不会有人来了。”秦开口了，一切尽在掌握般的看着夏侯夫人。
“你，你说什么？”夏侯夫人说。
“我说什么？”秦娇笑了一声，“还要我说吗？你直接看不就晓得了？”
秦的话还未讲完，那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人同时让出了位置，他们的戒备当然没变，只是秦走过来站了很大的面积。他们几个只是必恭必敬的守在一旁。
“还等什么？跟我来吧。”秦说着便走向黑暗中。
那里躺着的有马镶丹、游楚天和沈京华。
“秦，你干什么？”夏侯夫人有惊慌，因为她瞧见了一旁冷冷的看着她的木青和阳红影。“你们，你们想造反不成？”
“夫人，我们没有想造反。我们想做的只是救他们。”木青说，而阳红影又恢复了在他身旁特有的姿态，只是看向夏侯夫人的眼神有种特殊的情感。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我全都白养你们了。救他们？他们走你们也和他们一起走好了。”夏侯夫人有点气急败坏的说。
“不，夫人，我们不会走的，这里是您的心血，这山已经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了，我们永远在这群山里跟着您。他们不想留在这里，就让他们走吧。我们愿意留下，我们只想在这里生活。”阳红影躲在木青的身后，夏侯夫人看不到她，却只能看到她的影子，听到她的声音。
渐渐的，四周的气氛变了。
夏侯夫人不再言语，而秦早带着池烟落和楼小师经过了一条小径。她并没有带着池烟落和楼小师直接去找马镶丹他们，而是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对啊，秦。”池烟落走着走着感到迷糊起来，“秦，你听到没有？听下来好不好？”
“干嘛要停？”秦的手一直抓着池烟落的手腕，而楼小师则走在他们两人后面。
“我们还没有找到五哥和沈姐姐，这里要去哪里？”
“我有说过要带你们去找他们吗？”秦停下，回头看向池烟落和不远处的楼小师。
“啊——！”池烟落惨叫一声，差点晕倒，她看到一张陌生的、恐怖的脸，那有多可怕，恐怕她直到许多以后都不会去形容。
可她明明记得当初是秦在抓住她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