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寻声得见的比武(一)(1 / 1)
“既来之,则安之。”背后的响起的是马镶丹的声音。
楼小师诧异,“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说完自己又深觉自己愚蠢,显然并不多时。
可转念又一想,这老东西自打进了群山,就没清醒过。刚刚又一路被抬着,现在忽然从背后发出了声音,也着实令人怀疑。
“别先不要问我怎么醒的,我的话你有没有听到呢?”马镶丹的腔调似乎有些变了,他已经可以站起来说话了。看上去没有了早先的拘谨和畏缩。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变革,一切都已淡薄的感觉。
或许能做的事,也只有他那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可以说得过去了吧。
寻声前去,前面的人三五成群的走进了一个山缝里,这里远远的,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看似乎只是一道狭小的、细细的缝隙。但走进一看,却别有洞天。
外面看不到几个人,可里面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场面在外面根本听不到,也感受不到。
这地方的确很邪门儿,楼小师不禁心中暗叹了口气。此时的他不似一开始的感觉了,初来时只觉得一切都怪异,后来又是深感凶多吉少,现在或许一切都随缘就好,只当一切都是一场梦。
或许也真的只是一场梦。
“楼公子。”马镶丹在后面拍了拍他,另一只手压得很低,用手指暗暗指了一个地方。
楼小师无声的和他一起躲了过去,那里是个死角,别人是望不到的,躲避在那里却可以看到很多地方。只可惜看不到场中罢了。
这地方,对那些看热闹的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目的可能只是那场中不知在干些什么的人或是其他。而楼小师和马镶丹并没有看场中,却在看着周围的人群。
“他们可真过奇怪的。”楼小师不禁发出了感叹。
“你小点儿声音。”马镶丹说。
“想不到你死去活来一番还是那么畏畏缩缩。”亏了自己刚才还觉得他变了,原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话真的是有道理的。
“你看看那里。”马镶丹不理会他的讽刺,又指了个地方。
楼小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中不禁一阵狂喜,那里站着的竟是池烟落,而他身边的,竟是他多日未见的沈京华。
虽然隔的很远,她们所穿的衣服也和这里站着的千千万万的姑娘一样,可楼小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师妹的确长大了,几日未见,再妆扮上这里的服装和头饰,尽管朴素,但大方得体,也很美丽。另一边的沈京华更是像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脱俗。两人站在一起,仿佛仙子下凡一般。
她们所梳的头发和这里的人不太一样,仅从这一点还是可以看出些许不同的,周围那些重重叠叠的人就当她们是这里的没两样,她们似乎和那些人看向同一角度,眼神儿专注的望着场中。像是和人群一样被场中的事物所吸引住了。
尽管如此大的不同,楼小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们,自然马镶丹比他还要先注意到这一点。只不过,她的眼神儿首先专注的望着的是沈京华,自望见了,便很难再移开了。
想必这沈京华一离开他们,自己也被这群山迷住了,再也出不去了。而她和池烟落既然能在这里千万人群中碰上,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的。如果真的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那他究竟是谁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到底在看些什么?”楼小师终于开始对场中的一切好奇起来。其他的多想也无益,还是先看眼前比较实际,反正出也出不去。
“比武。”马镶丹说,眼神儿还是没变,始终随着那道飘逸的人影移动着。
“你怎么知道?”楼小师奇怪,但鉴于前两次的指点,他虽嘴上不会承认,心中却已开始重视马镶丹所说的话了。
“你看那两边。”由于位置太高,马镶丹不便去指,怕被人注意到异样,所以他用一双小眼睛瞟着。
那是位于山的两边的山顶上,看上去和普通的山顶没有关系,但是两边却一模一样,一定是被人特意修改过的。
凿山,开山,这听起来似乎很玄。可显然这里的确已经开始颠覆着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了。
“你是说,有两个要在这两个地方比武?”高手对决,必定先占取有利地形,这两个地方,显然就是比武之人呆会儿要站的地方,看样子轻功相当不错的人。
“不错。”马镶丹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楼小师问道。
“我本来就是个智将。”马镶丹面带红光,语带自信。
“可惜你是在给恶人出谋划策。”楼小师不屑。“然后呢?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那两个人,还没有出现。”马镶丹接着说。
“废话,这我也看出来了。”两边根本没有站人。“他们显然在底下,难道是在下赌注?”
“不一定,可也不简单。”马镶丹说。
楼小师看了马镶丹半晌,忽然站起身说:“我要过去看一看。”
“回来!”马镶丹及时拉住了他,他的力道并不重,声音也很低,但还是将楼小师留住了。
“我只是上前去看一看。”楼小师似乎在商量着,这种非常时期,还是身边有个人比较好办事。
“不用,池姑娘和沈姑娘也在那边,她们一定看的到下面的情形。她们两个看上去不错,应该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我们就且在这里休息一下可好?”马镶丹说。
“休息?这个时候或许是逃出去的有利时机也说不定。”楼小师说。
“你还未找到他们,怎么可能出去?”马镶丹相信楼小师不会是放下师弟师妹自己逃出去那种人。“游公子你还没有见到了。”
“我当然不会放他们在这里,可能现在这个时候,我必须想想办法,而不是只坐这里等。”他才不会像池烟落那丫头一样,没事人儿一样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偶尔还伸长了脖子,看什么看的。
“或许有办法也说不定,你等一等,等一会儿比武完了,人也散了,我们可以趁乱过去找他。”马镶丹说。
“……嗯,好吧。”看那小子旁边也不像是有人在监视一样。
他忽然想起了木青,似乎一抬到这里,就故意消失不见了似的。而马镶丹偏偏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而且说出的话还不是一般的有道理,这里边到底有多少蹊跷?还有,那令人可以“做梦”的香气也似乎并不是简单嗅一嗅就可以起作用的,木青的存在和那迷香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一切都令楼小师百思不得其解。
“即使想到头疼,也是没有办法的。”楼小师自言自语,忽然,见前面一阵骚动,所有的人都似不刚刚更兴奋了。
他尽可能的和那些人靠得近一些,想偷听到只言片语,但仍是无功而返,那些人说的话他们根本听不懂。
“马镶丹,你在大漠生活过,听得懂他们的话吗?”楼小师小声问道。
“我在大漠和京城各生活过15年,从京城到大漠的千里万里,中途有无数个城镇,那里每个地方的语言我都可以说,更听得懂。但这语言我实在听不懂,甚至一点儿头绪都没有。”马镶丹说。
“唉,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这里看一看吧。楼小师心道。
他话音刚落,忽然两道人影霎时蹿上了两边的高台。
“怎么会……”楼小师这一惊非同小可。
站在左边高台上的,赫然竟是游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