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面纱下的男色(一)(1 / 1)
深夜的树林,冷风渐狂,山雨欲来。
月亮照不到地面,树叶猛烈摇动,四周影影绰绰,像是暗藏的妖兽复苏后在乱舞。
人影仍是一前一后的行进着。只不过这次换作了池烟落在前,她早已在半路就骑上了跟在后面的虎儿的背上。萨孤星则使着轻功在后面跟着。
虎儿到了树屋停下脚步,池烟落一提气蹿了上去。她除了浑身疲惫外一切尚好,也未受伤。急急舒一口气后,便探出头寻找后面的白色人影。奇怪的是,这次萨孤星却迟迟未到,池烟落正在纳闷时。一道闪电把树林照射得亮如白昼,随之而来的是轰天的雷鸣。
看样子,暴雨马上就来。这电闪雷鸣的,树屋上不宜久留。池烟落想着。树下的虎儿早已不安的在下面嘶鸣着,马蹄嗒嗒的原地踏着。
“他怎么还没跟来?”池烟落心中焦急。不久后面色一凝,心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被追上了?“虎儿!”顾不上其他,一定要赶过去看看。
“站住!”未行几步,却被与人迎面差点撞上。一道白影半空一扭身,坐在了她的背后。
“你还要干什么去?!”质问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虚弱。
“去找你啊!你怎么这么半天才跟上来?发生什么事了?”池烟落心中大石总算落下,不免一阵埋怨。
“先别说了,要下暴雨。树屋不能久留,前面村子里躲一躲。”萨孤星从池烟落背后拽过缰绳,又顺手打了虎儿屁股一下。“走!”
“呜……。”虎儿从未受过如此待遇,委屈的鸣叫了一下,才甩开马蹄奔跑起来。
已经有零星的小雨飘在脸上,池烟落坐在前面,抓着缰绳。只感觉背后越来越重,莫非受伤了,不会啊,看他打得那么轻松……,对了,那魔教中人使的兵器上都有毒!“喂,你没事吧?!”
“没事!”声音里仍有一丝倔强,却比刚才还要虚弱。
“那个,谢谢你刚才救我。”他的名字还没有告诉自己了,池烟落想着,不知如何称呼他。
“不用谢,你不是还救过我?”池烟落明白他指的是之前在街巷的事,事实证明他的确并不需要她救。这话里不乏嘲笑,池烟落却不好反驳。
一阵沉默后,倾盆大雨落下,风也未停。虎儿驮着两个人,跑得都有些吃力。前面已有稀稀落落的农舍,路旁有一座茶棚空着,像是做生意人有些懒,晚上没拆棚子便回家休息去了,此时摇摇晃晃,马上就要倒塌了。
“虎儿,快!”池烟落催促着,想要去那里躲避一下。
“不!那里不行!”后面传来了阻止的声音。
此时两人浑身都已湿透,雨点像黄豆一般大,砸在脸上,都睁不开眼睛,说话也费了很多气力。这时候难道想去农舍家敲门借宿吗?池烟落细细看一眼摇摇欲坠茶棚顶,倒也实在不牢靠。只好作罢,冒雨再去找别的地方。
唉,这不会一直找到天亮吧。正想着,看到农舍边上有破落了的寺庙。抓紧缰绳,转了方向,“虎儿,去那儿!”
四周全是“哗哗”的雨声,连刚刚还在怒吼的风都甘拜了下风,耳朵里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到。雨点落下,又被溅起,使那寺庙仿佛置身于一股股浓雾之中似的。看似很远,其实很近。
虎儿一直跑进了正殿里才停下,当两人落地后,它也独自跪下休息了。
看着门外的雨帘,渐起的仿佛都是白烟。看看四周,除了身上颜色斑驳、破烂不堪的佛像,和空空如也的供桌外,只剩一地的茅草。她早先出门急着追人,根本没带任何东西,现在连个火折子都没有,算了,即便带着,恐怕也不能用了。池烟落心想着望望身旁。
气氛有些沉闷,因为萨孤星自打进来寺庙,就盘腿坐下调息。池烟落只好忙着生火,光顾着弄干身上湿湿的衣服,如今再看他,很不舒服。
他的一身白衣也都粘贴在了身上,原本飘逸非凡的面纱也是贴在了脸上,虽然看上去有些奇怪、落魄。却不难注意到那端庄、俊逸的曲线。
池烟落调皮的想法又冒出头儿了,当她悄悄伸过手去,正想一把扯下那湿漉漉的面纱时。他却突然自口中喷出一口血,随后便喘着粗气休息。“你……,要干什么?”他转过头看她时的眼神相当凌厉。
“没,没干什么……啊,你的手,你真的受伤了。”池烟落看见萨孤星左手的白色手套外渗出了血。“他们的兵器有毒,先封住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