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拟对策(1 / 1)
管家不来喊,醇亲王还真把书房里的加藤吉英给忘了,本想着到雁南这边看看便过去的, :/家,他一直渴望的东西,却似乎始终没有真正的抓住。
看着雁南询问的眼神,醇亲王大略解释说有人在等便匆匆跟了管家离开。也不是想真瞒着她,可毕竟又关乎三爷,还是暂时不说了吧。
那厢的加藤吉英早就等的万分焦急,甚至忽略礼节的催问多次了,却一直被管家“恭敬”的婉拒。管家对他也是无什好印象,逮着这机会还不还以颜色?到后来实在看时间够久了才真的往兰苑去,顺带撤走了下人们,书房里便连个添热茶的人都没了。当然,以加藤吉英此时的心情,喝冷茶都顾不着。
于是乎,等醇亲王到的时候,加藤吉英的脸色相当难看。
“王爷此去为时甚久啊?”
醇亲王刚坐下,就听到加藤吉英赌气的话。一记眼刀砸过去,冷笑着反问:“阁下是在指责本王吗?”
加藤吉英看着醇亲王不善的脸色,又想着此次来的目的,不得不忍下这口气,放缓了语调说:“岂敢,岂敢,只是善意的关心。”
醇亲王大手一挥,有点不耐烦的说:“那便不必了。不是说有关乎两国邦交的要事吗?阁下直说吧。”
“咳,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推诿了。还请王爷放了舒穆禄泉钺,并将查抄的烟土归还。”让他直说,他还真一点不客气。
醇亲王呷了口茶,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加藤吉英,用一种奇怪的口吻问道“此事与两国邦交何关?阁下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加藤吉英面上一顿,掩饰性的咳了两声,又说:“王爷前段时间应该听说了吧,三爷正与在下合作生意。此时王爷抓了他,似乎有点太过敏感,怕引起误会。”
“哈哈,阁下此言当真的好笑了。无论舒穆禄泉钺是不是与你合作,那都是你们个人的行为,难道他能代表我大清?还是阁下能代表贵国?他如今贩卖烟土,违反律例,本王还不能抓吗?或者说他与阁下合作的正是烟土?还是,这真正合作的是贵国?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
加藤吉英想了半天,却没找到何时的措辞。买卖大烟这件事,确实是军方授意他的,可当初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才要他出面,并严令禁止秘密泄露。如今出了事,要说是他个人所为,显然醇亲王并不买账,要说是军方所为,先不说醇亲王的“另当别论”是不是善意,就是自己背后军方怕也不同意。简直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怎么了?阁下难道连这个问题都要思考良久?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内情?”醇亲王心里早将加藤吉英祖上问候了一遍,面上却摆出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
只见加藤吉英一咬牙,点头说道:“王爷猜的不错,这烟土确实是在下让三爷帮忙卖的,只因在下急需一笔资金。三爷是爽快朋友,便答应了。除此别无它意。还望王爷能通融一次。”
醇亲王把玩着手里的鼻烟壶,似乎在琢磨什么,半晌才听到回答。
“阁下应该知道些许本王与舒穆禄泉钺的恩怨吧?本王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你认为本王会轻易放了他?”
加藤吉英皱眉,倒没想过醇亲王会以这样的借口回绝。思索了片刻才说:“王爷,您与三爷的恩怨,在下不愿插手。至少您要将东西还给在下吧?”
其实他要的也不过就是那些烟土,三爷是他选中的棋子,丢了便丢了,无甚可惜。
醇亲王好笑的看着加藤吉英,像在看一个白痴,说:“阁下又问了一个不太明智的问题。都说拿贼拿赃,东西还给了阁下,你让本王如何定罪?”
“可以找东西替代。”加藤吉英回答的很快,看来是早有准备。
“哼,阁下当初选中舒穆禄泉钺,想必是看中他的能力。你以为他就是坐以待毙的人?他现在还在想法设法翻案呢!找东西代替,难保他不会察觉?本王可不想冒这个险。要是阁下真需要银子,本王倒是可以帮上一点。”
话说至此,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放人,不可能。要东西,没有。
加藤吉英的脸色惨白一片,若那些真的只是普通的烟土,赔些银子也就罢了,可那些不是啊!可这话又不能说。他似乎有种错觉,醇亲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这么死咬着不肯松口。可转念一想,此事乃他们军方的绝密,醇亲王又如何得知?如果醇亲王坚决不答应,他也没有强硬的借口要求。这下子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也怪他当初为了争功,有点着急的揽事情。
“王爷,不如这样。那些东西您先拿着给舒穆录泉钺定罪,事后再悄悄还于在下。随后在下定有重谢。”
醇亲王看得出,这已是加藤吉英最后的挣扎了。若是他不答应,可能此人就要动旁的歪心思。若是他答应……
“此事关系重大,这样吧,容本王思考几日,也与其他几位大人商量一下。如何?”
加藤吉英看醇亲王有些松动,喜上眉梢,当下就点头答应,还不停的感谢。醇亲王不冷不淡的虚应几句,便寻了借口让管家将人送出门去。
加藤吉英刚一离开,醇亲王便让寿元着人被备车,趁着夜色出门了。
同一时间,大牢里却是气氛热烈。
昆仑前脚还没跨进牢门,就听到里面吆五喝六的声音,感情是又赌着呢。果不其然,三爷的牢房里一群人围在小桌前,不管是下注的,还是旁观的各个神情激动。三爷可是开了三把豹子啊,桌子上属他面前的银子堆得高。难得看三爷下手玩几把,昆仑也乐得在一旁观战,心想这些人要跟三爷玩儿,那简直是自己找死。三爷不好这个,却精通这个,只不过知道的人甚少就是了。
在又开了一把豹子后,三爷终于放手不玩儿了,大方的将银子散给众人分了。回首才看到一边的昆仑,问到“昆仑?什么时候到的,也没喊我一声?”
“刚一会儿,看爷玩的高兴就没吭声。”
看到昆仑来,三爷就知道有事情了,没回身的吼了一嗓子,“猴崽子们,爷有事儿做,统统给爷滚远点儿。”
呼啦啦……那些玩的正兴奋的人卷着银子,包着铺盖,笑嘻嘻的乖乖撤离。当然也就是转战到旁的角落里去,不碍着三爷就好。那些狱卒看到昆仑还高兴的打招呼,根本没当彼此是外人。唯独许先生倒是跟了过来。
“爷,我刚看到加藤吉英从醇亲王府里出来。具体谈什么不清楚,可看他的神情似乎还挺轻松的,您说醇亲王会不会……”
昆仑这几日忙坏了,要几边都盯着,简直想有孙猴子的能力,拔撮毛就是无数个自己出来。
三爷皱着眉想了很久,摇摇头说:“算了,醇亲王不是个不分是非黑白的人,先不管他们那边。昆仑,青阳的消息可到了?”
昆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说:“今儿下午刚送到的。”
三爷急忙接了去,就着烛火匆匆看完,顺手的信之一角燃到了火苗上,任由其化为灰烬。转头对许先生说道,“青阳来信说狗娃他们已经到了,东西安全送达,不日就将返回。剩下的咱们就只能等了。”
“太好了,狗娃干的不错。”
“是啊,这一路上想必也不容易,本就是个乱七八糟的年份。”三爷感叹了一句,很快又吩咐昆仑说,“我这就写封信,你找人给青阳送去。就玄武吧,他身上有些功夫,路上好应对。”
“成,回头我就去找他。”
说到玄武还要解释一番。当初春熙班散伙后,玄武、璇霜和李婶子,三个人住一个不小的鸿盛茶馆,怎么看怎么冷清。加上没了进项,便琢磨着能做些什么。璇霜是一心想着要去找青阳,便鼓动着玄武去云南。玄武老早就想参加新军,便欣然同意。可就在三个人收拾停当,准备跟三爷请辞的时候,三爷反倒先找上了他们。关着门跟玄武密谈了一夜,玄武又坚定的选择了留下。璇霜虽不晓得事情始末,可也没二话。甚至后来出了事,还主动帮忙四下照应。或许她是真懂事了,也能体谅别人,为别人付出了。
而当初三爷请玄武留下,为的就是替今日打算。外人只看到三爷与醇亲王的一场博弈,却不知这里面,他们既是敌对又是盟友。微妙着呢。
之前也说了,如今三爷的牢房就是书房,自然不缺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连墨都是研好的,提笔就能写。很快的便成一书,细心的吹干折了,递给昆仑。
昆仑也是小心接了,塞进怀中。又想起一事,说道“爷,我瞧这几日外面多了很多日本人,各个看上去不像善类。有次还瞧见他们跟浩二在一起,您看呢?”
“有这种事?估计是加藤吉英搞的鬼,你派人小心的盯牢了。要是他们有什么坏心思,不用回报一律……”
三爷最后的手势很利索,如果真有把刀在手,估计桌角便缺了一块。昆仑明白,做这事他不生疏,对付日本人更是很乐意。
“对了,你再去做件事。”三爷托着下巴,笑得有点坏的说“去散个消息,就说日本人打算买走那批大烟,再赚取暴利。”
昆仑还没反应过来,许先生倒是先笑了,说:“三爷这是准备隔岸观火,顺带收收渔人之利?”
“知我者先生也!”三爷笑着之乎一句,看着昆仑也明白过来,便不再多作解释。
昆仑随之有了笑意,看来这趟水是越搅越混了。加藤吉英越想暗中动手脚,越要将一切给他挑到明处,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花来?一想起加藤吉英那张气结的脸,昆仑此时就像拍手称快了,这就抬脚准备离开好及早安排。刚走到牢门口,又一拍脑袋,猛回身对三爷说道:“爷,您瞧我的记性,差点忘了件最要紧的事。”
三爷已经转去跟许先生在楚河汉界战上兵马车跑了,没回头,也不当紧的顺口问“什么事儿?”
“爷,昨个儿收到雁南小姐的信儿……”
“什么?雁南怎么了?信呢?”
昆仑还没说完,三爷已经丢了车冲到跟前儿,这可真是大事。自那日收了字条后,他们并无交流。如今突然听说收到她的消息,三爷第一反应是雁南出事了。
昆仑连忙摇头,说:“是让人传的口信,三爷,原来苏州的老板娘和她那个女儿早前就到了京城,正巧遇上雁南小姐,就跟她住进了府里。可谁知老板娘死了,留下个孤女。雁南小姐说她想认下那孩子做女儿,让我跟您说一声,等日后见着了,再让那孩子补见跟您的礼。”
三爷眼眶湿润,半天才稳住语调,说:“好好好,昆仑啊,让你家媳妇选份礼送过去,都是女人家的知道姑娘喜欢什么,就当是我先给的见面礼。呵呵……爷我也多了个女儿了。”
纵使没见着人,三爷心底的欢喜也是显而易见。这一幕若是让醇亲王知道了,指不定心里多酸楚呢!他是急赶着要认,人家不领情。
“这没问题,我让翠眉再做身衣裳,算是我们夫妇送的。”
“这就算了,她整天忙你儿子都忙不过来了。倒是你能耐,一下子俩小子。”说到高兴事上,三爷的眉目全舒展开来了,早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提到媳妇和儿子,昆仑也是一脸得意。他和翠眉能有今天,全赖了雁南小姐啊!只为这个,他也要尽心将事情办好。翠眉也是天天念叨他,想早日见到雁南小姐。
或许快了吧,之前三爷说过,只等这次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冷,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