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1 / 1)
放假在一星期之后,这几天我们宿舍四个人约好咯天天出去happy,要真正的用好每一天,好吃好喝好玩。
朱琳和君君提前了三天离开,因为火车票难买,小猫第二天走的,她家既靠的近,她老爸也来这儿接了她。
我是最后一个明天走的,反正不准备带啥东西回去,我也就不急不慢的收拾着。
“请问一下那个汪然同学在吗?”一个声音在宿舍门外随着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我大喊着飞速跑去唰的打开了大门,开门的一瞬我的脸也白了。宿舍外是那个葡萄牙混血美女杜丽丽。
“我…我就是。”我挤出几个字,想着:她来这儿找我干嘛?
“你好,”杜丽丽微笑着很有礼貌的跟我说:“我是外语系的杜丽丽,也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啊?”我睁大了眼,副会长?难怪…经常看见她和韩旭一起。
“是这样的,我们会长委托我带封信给你,”她边说边递给我一个蓝色的信封。我接过来,看看她硬生生的说道:“谢谢。”
“不客气,”她冲我笑笑:“我的任务带到,那我先走了。”说完朝我挥挥手。
“再见,”我机械的扯着笑说完这两个字正要关门。她突然又掉过头来喊了句:“啊,差点忘记了,”她微笑着说:“忘记告诉你了,会长他下学期开始就退学了。”
我猛的抬头,瞪圆了眼睛却忘记要问什么,只是苍白着脸发怔。
“那个…”她想想说:“好像他家里不喜欢我们这个学校,他昨天刚刚飞去美国。好了,这回说完了,我走啦。”
我再也没有力气动弹,只能勉强关上门,然后靠在门上,不停的喘着气。他走了,呵呵,他就这么走了。连来见我一面说句再见都没有。我……到底算是什么?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口口声声说着要爱我到永远的人一转眼就离开我了。
永远,什么永远,都是骗人的。我的眼泪无声的流淌下来,划过颤抖的身体坠落在无边的地上,一点一点,一片一片。
我拼命的咬牙撕开了信封,抽出那封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信。
汪然:
我知道我是自私的,对于家里为我安排的这一切我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我很清楚离开爸妈的支持,我将一无所有。虽然你不会接受我的这份歉意,但是我真的很想告诉你:对不起。
原谅我的懦弱和不告而别,也原谅我们这段时间无谓的争吵。
还记得你曾经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我记得那是在高二时一次放学后,在校门口遇到了你和秀儿,那个我印象里像假小子一样无忧无虑的大笑的你却在看见我的时候眼里透着完全的冷漠。我不明白你冷漠的原因所以自己偷偷的调查了才终于知道,你对我的恨来自你对同学李伟的爱护。也许是那时,你特别的爱憎分明就吸引了我,
我想我此生做过的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自己挑选了x大并且有缘和你谈了一场恋爱,那份甜蜜我会永远记得。
但是我明白此刻我的选择注定我对你承诺会成为空头支票。汪然,你真的很好,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做一个普通人永远和你在一起。
只是今生今世我会忘记你,也请你忘记我。
韩旭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遍遍把信看完又看,只是那句忘记你也请你忘记我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忘记,这是我一生唯一的初恋,韩旭,你让我怎么去忘记?我独自坐在地板上痛哭流涕,想要耗尽一生的力气。
从一整天的痛哭中醒来,我逃也似的奔回了家。
刚回去的头几天,老爸老妈见到成天咧着嘴傻笑的我以为一年的大学生活把我给玩疯了,心淘野了。干骂了几天发现我除了傻笑外也没做其他出格的事儿发生也就不再吱声儿,随我拉倒去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天咧嘴假笑多么的伤神儿还有多么的疲乏。生活,似乎一切的一切什么也没有改变,这段没人知道的初恋的伤究竟有多么深刻的痛着,痛到再也咧不出笑的时候,我开始一个人无意识的扒完一整锅的米饭或者勤劳的把家里所有的球鞋拿出来刷干净,皮鞋分色儿摸上鞋油儿再收进柜子里。爸妈愣是又发怔的瞅了我几天,最后自觉自愿的告诉我还有多少脏衣服堆那儿没时间洗,地板几天没擦过了这些个事儿。听完我就直愣愣的点头。
小玉的电话基本每天都有,无非是讨论些她理想里的爱情、趣闻八卦什么的。以往那些个儿爱情问题她只消一张口就会被我三言两语的堵回去然后她就拉开其他话题儿继续扯些有的没的。渐渐我俩也就习惯这固定的说话模式了。
“汪然哪~”小玉在电话那头无聊的喊着:“你说咋就没个男的看上我呢?为了这,好歹我高中最后也死命的努力了下钻进这理工科学府,你说说看难道我就真这么不上眼儿?”
“那是他们眼睛都瞎了…”我躺在没开灯的床上两眼发直喃喃答道。
“我也觉着是,”小玉嘟囔着嚷嚷:“妈的,学校里那帮男的就是些白眼儿狼!光会瞅那些个儿胸大无脑,只会晃屁股走路的女的!肤浅,你说是不?”
大脑在接收到小玉的话时自动就反馈了,我压根儿完全无意识的就自言自语道:“呵呵,如果每个人…真的都是这样…其实也是不错的吧。”
“哎!你丫说什么呢哪?”小玉陡然就提高了嗓门儿:“什么不错?这样还能叫不错?你脑子烧通了吧,汪然?!”
我无声的苦笑了下,想着:如果韩旭他也是个只在乎外表的人,我可能也不会这么难过了可不是吗?不然还能告诉自己是我眼睛长歪了看错了人顺便骂骂自个儿是傻逼,说不准隔几天也就能平安的过去了。可是现在呢?除了等…等时间把他从我脑子里给耗尽了,我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我轻轻叹口气,涩涩的问:“小玉,看过《东邪西毒》没?王家卫导的那部戏。”
“没,”小玉好奇的接茬问:“是说啥玩意儿的?”
我睁着眼没理会小玉的问题,自顾自的慢慢说:“我忒喜欢里面的一句话:他说,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冷。你知道是啥意思吗?......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像在喝酒,那感觉就像是喝完以后身体发热一样温暖,越爱他就会不知不觉越喝越多。可是当你想忘掉他的时候,才发现因为喝了太多的酒你早就醉了,于是只得不停的喝水把酒给它冲淡来让自个儿清醒,然后就会觉着自己连心都越来越冷……”
我说的时候完全是抒发自己的真情实感,浑然天成,显然忽视了话筒那头早就没了声音。
沉默了好会儿,电话那端的小玉猛地来了句:“天哪,汪然!你丫没吃错药吧?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甭吓我啊?”
“没啊…没不舒服。”我都被她的问话给弄混了。
“你!你没毛病儿吧?你是汪然不?”小玉疑惑的叫嚷着:“汪然怎么可能跟我谈啥爱情?这么说…你绝对不是汪然!说!你到底是谁?”
我一听真的要抽她…不不!是抽自己两耳挂子了。没错,谁让自个儿以前对小玉最爱唠嗑儿的爱情问题表现的相当不屑一顾,现在又唧唧歪歪的和她大谈特谈,把她给折腾晕了。得!是我自个儿给自个儿找这一麻烦。
“我…”我哭笑不得的解释着:“哎哟,我当然是汪然,我的小玉妹妹。嘿…就当以前是丫我忒幼稚行了吧?”
“你真是汪然?”小玉放低声儿问:“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出啥事儿啦?”
“没,能出啥事儿哪?”我勉强笑着说:“就那天我自个儿看完那戏后忒有感触,觉着吧,一个人不能正确认识感情也不算是个完整的人了。”
“哈哈!汪然,”小玉爆发出一阵儿大笑:“你丫总算是开了窍儿了,不枉妹妹我天天说的是口干舌燥的,看来多熏陶熏陶还真管事儿!”
“嘿嘿,看来是很有效。”我赶紧的附和着:“还有哦,我刚配了一副隐形眼睛。把酒瓶底给扔了。”
“真的啊,”小玉叫起来:“下回我要好好看看你,你丫个小妞儿!”
至少现在我还不想让她知道我和韩旭的事儿,不光彩。虽然明白小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告诉她能得到很多鼓励和安慰,可这种时候我反倒最怕她会为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