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狐不归时之二(1 / 1)
总算到了下一个城镇。姑苏泪也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暮归来恶劣的程度了,她完全想象不到,眼前这个青年真的会是两千年有那个对她有求必应、宠溺有佳的战神神荼?
卞城,某家酒楼二楼。
人潮拥挤并指指点点。
那些人手指的方向、眼睛看的方向,都在靠窗边饭桌上的一男一女身上。青年华服高贵,神色悠然地坐在桌边,一手挑起菜肴,一边还用余神观看楼下街巷,人来人往。在他对面,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却是站着的,被洗得勉强能看见容颜的脸上怒火重重,典型的受虐形象,加上那双乌黑的双手被一极粗大的绳子拴着,那一端被那华服青年握在手里。
难不成,是在哪里买的奴隶?众人心中如是猜测。
此时,姑苏泪瞪大眼睛,恨恨地望着他,原谅她口不能言,身体也不能动,被下了术法。不过端看她表情,也知在心里骂人。
暮归来郁闷已消,他原本是对姑苏泪恨不能一手掐死,但现在一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多的郁气也消了不少。他嘴角上扬,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姑苏泪怨气很深地瞪着他,奈何说不出话来。
“看你也可怜,想吃什么,说吧!”他闲闲地道,没听到回声,才恍然拍头:“瞧我,忘了你现在说不出话来。”他手指微动,姑苏泪觉得身体一松,张了张嘴,身体也能动弹了。
“筷子。”她嘟囔了一声,现在她打不过他,所以她忍!即便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小二,再来一份碗筷。”暮归来放下筷子,转头对她闲声说道:“瞧,现在这样多好,你也别光想着逃跑,即使不回蓬莱岛,你还是得记得,名义上,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见鬼的夫妻,他那时不也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现在一恢复前世的记忆,就开始像贼一样防着她,怕她逃跑。两千年前,她可不记得他是这样的。
“可别想以前,虽然我恢复了术法与记忆,但现在我还是暮归来,你呢!也只能是姑苏泪。懂吗?”他从她表情中看出想法,笑容阴冷冷的:“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也可以算算你不信任我的那笔旧账。”他眼神问她,如何?
鬼才跟他算!她现在只想逃得远远的,最好永生永世见不到他,最好。
姑苏泪垂下冷眸,掩饰地刨了一口饭到嘴里,她咬。
暮归来也知她是做表面工夫,心里肯定恨他得要死,但他并不十分在意,恨就恨吧!他前世就是太宠她,宠到她不分东南西北,逮着机会就背叛他,这一次,他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一定要好好地磨磨她的性子,让她知道,他生气了,她的日子也是肯定不会好过的。
姑苏泪先暂时不跟他计较,她忍!
可暮归来看来还不怎么想放过她,清淡淡地对她说:“当然,如果你想,还是可以再试试逃跑,只是若是被我抓回来……”后果很严重。
“啪嗒!”姑苏泪手里的筷子被撇断,她没有抬头,气得咬牙。她还是忍!
暮归来瞄了断筷一眼,淡淡地朝店小二唤道:“小二,重新来一双筷子。”啧!这筷子的质量真不行。
店小二将筷子换过,走前还怕怕地看了衣服脏乱的姑苏泪一眼,这女乞丐好大的力气啊!
筷子换过了,姑苏泪忍了他刻薄的话外之音,技不如人,她算是受下了。
原来在还未到卞城时,姑苏泪已寻着机会逃了一次,那一次她的借口是去小解,让暮归来把绳子解了下来。只是她高兴得过早,刚以为逃跑成功,就看到暮归来闲闲地靠大一棵大树上,朝她冷笑:“怎么,逃得开心吗?”
然后,就成了眼下这种情景,绳子再次被套在她手上,在身上的术法也被施加得更加严密,口也是那时一起被封住的。
这男人的行为太恶劣了,是她前世身为天蓝时都没机会见识的。
他那时边往她身上套绳子还边在冷笑:“本来还顾虑离渊说你是被魔血影响,但现在不用了,你看样子明明是清楚得很,想方设法逃是吧!好啊!你以后找机会再试试……”
那时候,暮归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先帮姑苏泪恢复感情的意思。或者是说,他已经被眼前的姑苏泪气得根本就忘了他还没帮她恢复感情这回事了。
于是,两人就此僵持住了,各怀心思,却表面太平,一直到了卞城。
在他们到了卞城后,太阳已落了山,虽然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但继续赶路,暮归来却是不想的。
在酒楼吃完了饭,他牵着姑苏泪准备离开,先找一家店住下。
他往桌上放下一锭银子,离开前,完全就没有想过会被贼给盯上,其实被贼给盯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可气就可气在,他完全没有想到,就是这一顿饭,让他跟姑苏泪都吃出了问题,致使他们法力全消,真的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真是可悲而可叹。
啧啧!
暮归来他们已经走远。
在酒楼二楼的内间里,坐着一位精神烁烁的似仙人般的老头,他捋了捋长长的胡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先前那个为姑苏泪换筷子的店小二高兴地走了进去,到老头面前恭敬地垂下头。
老头子看着他,满意地颔首。手指轻轻一挥,眼前的店小二瞬间在空中消失,最后落在老头子手上的,是一根绿柳。
原来,这店小二根本就是他老人家幻化出来的,想必为暮归来他们布菜也不会没有企图。只是等暮归来他们反应过来,还来得及追究吗?
老头子笑眯眯地点头,满意地想道:总算是解决了,徒儿们呐!既然在这人间,身体的法力可不能多用,以免造成凡间的混乱呐!只见他摇了摇头,仙风道骨的身形微微一动,已是化作一道风,飘然消失如风。
街道上,各家灯火通明,夜色降临了。
这天,深夜。
暮归来与姑苏泪睡得很沉,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警觉性,这种情况原本是很不正常的。
他睡在客栈的客房里,睡得是那么沉,在他床边上,姑苏泪在地上打着地铺,此时她已脱去了那身脏得没法看的烂衣服,身上也被洗得干干净净,若有灯光,在旁人看来,她也算得上是一位清秀佳人。
纸窗上,一根气管悄无声息地往房里伸了进来,随后是一阵浓而细密的烟尘被吹得在空气中快速地弥散开来。
一刻钟后。
门,咿——地被人偷偷打开。
那是脸被蒙住的三名男子,身材高矮不同,只是统一地,动作蹑手蹑脚,显得十分地小心。
那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个子最矮的,可看样子,却是老大。
他指挥着身后两个高个子,分别让他们去搜床上男子的身以及查看他们的行李。而他自己,则是将目光放在地铺上同样睡熟的的女子身上。
在夜光中,从贼人的双眼中透出了一抹垂涎,只见他动作猥琐地走到了姑苏泪铺前,粗短的手指□□地在姑苏泪脸上一抹。
真他娘的滑嫩!贼匪头子蒙脸的布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先前在满月楼他只觉得男的身上应该有不少油水,想不到他身边这这小妞洗干净后,长得还真漂亮。
嘿!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了他,掳回老窝去当个贼婆娘,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贼老大边幻想,手上还边在揩油,肥嘟嘟的短手在夜色微亮的光照下,已经顺着姑苏泪粉嫩的颈子,摸进了内衣里。
此时,姑苏泪衣裳凌乱,但是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眼见着,就快贞洁不保。
也在同一时刻,远在蓬莱岛的炼丹房内,无涯上君打了一声阿欠,到凡间去算计了下自己的徒弟们,变得有些困了。这时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在暮归来他们吃的饭菜里下的药的剂量太大了,大到半夜有贼入侵,都像死猪一样,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客房里,贼老大手上的动作越加地放肆,姑苏泪的衣襟已完全敞开,露出了里面白洁嫩玉的肌肤。那双贼手在那片肌肤上一揉一捏就是几道红红的痕迹。
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其中之一的手下往肚子里吞了吞口水,声音中也充满了沙哑:“老,老大,不会是在这里搞吧!”他虽是疑问,心里的渴望却还是透过了语言的声线泄露了出来。就连另一个手下也停下了搜寻行李的动作。
贼老大动作一停,充满凶光的眼狠狠地往手下瞪了一眼,特意低沉下嗓音:“搞你个头,搜到没有。”他边问边将姑苏泪敞开的衣襟还原。
呸!真是坏他兴致。
“没,没有。他们身上连一锭银子都没有。”那手下被身家老大眼中的凶光骇住,结结巴巴地回他。
老大不信,望向另一人:“你那里呢。”他凶巴巴地问。
那个被他看着的高瘦男子也摇头道:“他们行李里也没有。”
没想到连一点油水都没有,明明还穿得那么华贵,竟然只是装阔的穷鬼。
老大“呸”了一记,恨声道:“既然没有钱,把这小美人给我装上带走。”真是晦气,本想大干一票,结果却什么也没有。
老大往姑苏泪望了一眼,原本阴沉的脸放晴了些,不过捞了个小美人,也不错。想着,又是一阵□□。
“动作快点。”他指挥手下将小美人放进粗麻袋中。
却听其中一人语带迟疑:“老大,他们手还拴在一起的。”
借着夜光,那头目凑上前一看,还真是,小美人双手都被绳子绑住,而绳的那一头则也是紧紧拴着床上男子的手。
真娘娘的麻烦:“拿刀把绳子给老子割开。”
刀被递到贼头目手里,就见他粗鲁地开始割两人之间的粗绳,他也有些脑子,谨慎起见他并未去翻动床上男子的手。只是他的动作,还是很不小心地将床上的男子惊醒了过来。
或者说,床上的男子不是被他动作惊醒的,而是被体内异常流窜的真气给痛醒的。他醒后只觉胸口闷痛异常,随后探寻内息,一丝一毫都未有发现。本来就不由得有了不好的预感,手上还感觉到绳子被解开的动作。
一时之间,骤然在床上坐了起来。
割绳子的动作还在继续,不过他的两个手下倒是发现了暮归来的清醒,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床沿。
“老大,他醒了。”其中一人道。
不如杀了!另一人用眼神说道。
绳子被割断,老大这才抬头,没有看床上那人,反倒先教训手下道:“他奶奶的,老子养你们是□□的,人醒了就给老子做了。”
看样子,是根本不把暮归来放在眼里。
此时,夜依旧幽深,偶有三两点光华暂露,也无法令人看清床上男子危险眯起的双眸,那眸中如狼似虎冒着杀气。
暮归来眼力很好地看到床下姑苏泪衣襟凌乱,颈子上或多或少有着些许红痕,眸中的那抹杀气就更为浓烈了。
“做了?你想做谁。”暮归来的嗓音悠闲而压抑,对姑苏泪被别人抱着这个事实深恶痛绝:“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把她给我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滚出去。”他的“小心”二字说得十分认真而仔细。
贼匪头子不由自主地就被蛊;惑般将姑苏泪放在了地上,等反应过来时,看到空空如也的双手,贼头儿愤怒了,命令手下道:“给老子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两人随声而动,向床上袭了过去。
暮归来摸出骨扇,朝来人一敲一打,明明姿势那么凌厉,却不知因何缘故后劲不足,打在别人身上就像帮人摸痒痒。
果真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暮归来心中一拧,敏捷地往旁边一躲,怪不得这晚会睡得这么沉,若不是身体感觉异常,怕是今晚……
“哈哈哈……果然是虚张声势,趁还没天亮,先把他给老子宰了。”贼头狂气大发,一想到先前被这虚有其表的小子骇得一愣,心中就不爽。
此时暮归来已退无可退,面前的两人也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