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梦无涯是二十三(1 / 1)
神荼!他说他是神荼,她自然知道!那个在争斗中差点毁她元神的神仙,她怎会忘记。
趁对方分神,她再在他身上划了一记,红色的血光在空中飘散,真是好浓的一股血腥味,不过她喜欢!姑苏泪冷冷一笑,嘴角揩拭了一下粘上的血粒,冷冷看着他道:“神荼,你的话太多了。”
在战场上,话太多是会死的。枉他还算得上上古时期黄帝手下的一员大将。
两人打斗正热,泉无忧却笑得十分开朗,果真,在凤凰涅里注入魔王的血液还是有作用的。瞧,打得多开心,多快活,这回就算是无涯那老头子再怎么包庇,他的这两个心爱的徒弟也得不到救赎了。
“你做了什么。”离渊一看此时的架势就查觉到了不对劲,凤凰涅不可能会令天蓝变成这样,所以追根究底就得怪泉无忧到底还做了其他什么事。
一时间,离渊眸光逼人,冷冷望着笑得弯腰的泉无忧。
泉无忧感觉到身上笼罩的杀气,却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凤凰涅早已认你为主,我是想他二人自相残杀至死,而不是留得那个贱女一条命。”她虽被贬下天界,脑子还是有的,怎会如别人所愿。
“你……”离渊飘然已至她面前,手指将她指了起来,冷冷咬牙:“我真该在两千年前就杀了你。”
“杀我?”泉无忧觉得好笑,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要不你试试。”她轻柔地说。
离渊周身散发着红莲之火,空余的右掌眼看就要拍上泉无忧那张绝色脸庞,可下一瞬间,泉无忧却自他眼前消失,被人从他怀里捞走。
“哟!现在可不能杀她。”
含笑而邪气的嗓音。
“郁垒。”离渊握掌,冷视突然出现的郁垒:“我记得你自两千年前就返归帝陵,原来没有。”
帝陵?郁垒不笑了,他倒是想去,牵着那人的手,归隐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也得那人还在。
离渊见他不语,倒是开口道:“这是我跟泉无忧之间的恩怨,跟你好像没什么瓜葛。”
“瓜葛,自然是有的。”郁垒已回过神来,他朝泉无忧邪笑:“是吧!被贬下天界的上届司法之神。”
泉无忧咬牙,恨声道:“郁垒你最好认真你该站的位置,不要忘记了,她还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有一丝轻举妄动,我定让她灰飞烟灭,让你连哭都来不及。”
郁垒冷笑:“是吗?你倒是聪明,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泉无忧吸气,恨道:“你以为假装认不出地精就是她我就会上当,别做梦了,我早在帮她聚元神时就动了手脚。怎么,你带着你的青青走了那么远,才发现不对劲吗?”
郁垒脸色冰冷,他之所以受制于泉无忧,就是缘于她两千年前凝聚了即将魂飞湮灭的青子的魂灵,却不想两千年的小心翼翼还是比不过她的阴狠,怪不得他虽然趁她不注意终于盗得定魂珠为青青服下,却反倒令青青的魂灵受损,即将消亡。不然,不然他怎还会出现在这里。
“你到底对青子的魂魄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泉无忧无声低笑。
她也没做什么,就是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相信,为了巩固郁垒这颗棋子的衷心,早在两千年救治雨神的时候,取了雨神的一魂一魄。
任何强大的神祗缺少一魂一魄都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是雨神不同,她作为天界唯一一位象征纯净的仙女,缺了一魂一魄,可是会被天地间抽离生命力的。
她本来对雨神没多大的反感。但是若不是青子太敏感,破坏了她的计谋,自己又怎会对她如此残忍。
不过现在好了,没人能够再阻止她了。看见了没?这场你死我活的打斗是多么的精彩,虽然迟了整整两千年,但也不枉她好生谋划一场。
她笑了。
“你笑什么。”
郁垒莫名烦躁,瞪着她。
“你瞧。”她手指一晃,掌中出现一透明瓶子,瓶内有火在攒动。泉无忧柔和地笑道:“这就是你的青子缺失的一魂一魄。你瞧瞧,她失了这么久的魂魄,却还能在我庄里生存两千年,果真是这世上最纯净的灵魂呐!不过现在呢!用本就不算完整的魂魄承受强势的定魂珠,再强的生命力怕也是只能如螳臂当车吧!”
“你……”郁垒脸色如土,十分清楚泉无忧口中的含义,不由得咬牙恨道:“你这该死的女人。”
泉无忧现在并不在意被骂,她还有心情调笑道:“小心些,若我一激动,不小心捏碎了这瓶,你的青子可就真成了一只死地精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她说得极轻极慢,也极恶意。
这女人实在该死,站在一旁的离渊也听得清楚明白,不由得对自己低估了她有些懊恼,怪不得两千年前,这女人谋划一切,差点令天蓝、神荼与他自相残杀之后还能活得如此潇洒,只是被贬下界,连记忆都未被消除。
泉无忧得意了。
现在谁也不能再阻止她,这种感觉太美妙了,美妙到能让她忘记心中源源不绝的嫉恨。
塔前的打斗、郁垒对她恨之欲绝却不敢反抗的窝囊以及离渊的记恨……所有的一切都令她那么的满意。
看啊!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呵呵……”她轻笑着,手指懒洋洋地抬起,似笑非笑地指向离渊,对郁垒说道:“你去把他杀了,我就将这瓶子送你。”对,还差一步,除了要让天蓝与神荼自相残杀之外,她还得除去眼前这两个敢背着她动心思的男人。
千佛塔啊!千佛塔!她要让那端坐在那塔顶上方的千佛们好好看着,看她将上古神仙们任意玩耍手心。
郁垒看了一眼泉无忧手里的瓶子,眼神暗闪,出招,向离渊攻了过去。
两边,都打了起来。
泉无忧收敛眸光,把玩着手上的瓶子,愤恨!她幽深的眼底闪过了愤恨。这情绪来得如此莫名,她微微抬眼,正被无聊偷偷到此玩耍而附身在树上的桃花精看在眼里,吓得一颤。
好可怕的庄主。
她原本是只是偷跑出庄,哪知会在半路上见到郁大人抱着小地精,而小地精好像不怎么舒服的样子。她见郁大人脸色大变,自己也尾随地跟了过来,虽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乖乖躲好总是对的。
塔前,风沙飞舞,打斗声不绝于耳,空气中也缓缓地弥散出了浓重的血腥味,浓得刺人鼻孔。
泉无忧看着这一切,眼前这幕她已在心里想过数千次,此时就这么真实地在她面前上演,真好!她勾起唇角,突然垂下了眼睑。
打斗……还在继续。
离渊抹去脸上的血,有些焦急:“郁垒,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我争斗,泉无忧……”
一个利刃劈下,郁垒哑声将他打断。
“闭嘴。”
“泉无忧完全是疯了,你别被她利用。”
一退一闪。
“闭嘴。”
往前,杀机再现。
“青子是我义妹,如果她醒来,你此举又将她致于何地。”
他步步退让,郁垒却步步紧逼。
“我叫你闭嘴!”
又是一个充满戾气的杀招,将离渊逼得步步紧退,视线之下,离渊已是疲惫不已。
郁垒与神荼被称为上古战神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的战斗力之强在上古黄帝时期是经过血的洗礼的存在。
与他们对战,无疑是最为痛苦而难熬的,但离渊在乎的不是战斗的艰难,而是听泉无忧所述,她完全是把他们当成老鼠在玩,她的话,哪里能当真。
郁垒哈哈大笑,邪气完全绽放,他盯着离渊苦着的脸,冷声道:“杀你,只因为看你不顺眼。”
这样的一个神,就算是被利用,也要想方设法找个理由让自己信服,完全是可悲的狂妄。
没有退步,自然也没有希望战斗停止的欲望。
被厉风扫过的树木簌簌抖动,桃花精躲在里面双手合十,暗暗祈祷这场战斗快些结束,她只是一时好奇路过,不是有心看热闹。
她眼中不小心瞥到庄主手中的瓶子,那里面装的是青青缺失的魂魄?可是被庄主拿得很紧,凭她一个桃花精,好像是抢不过来。
而且现在塔外很乱,全是打斗声,就连那个不明所以的女鬼都有那么强的战斗力,她可是不敢现身的。
那女鬼,指的是姑苏泪。
此时,战斗打得正欢。
这是一场策划许久的僵局,现场有四位仙君、一位女鬼以及……一只桃花精。
其中,有两对打得正欢,一位坐山观虎斗,还有一只……不敢露面的妖精。
那两对打处正欢的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看样子是不斗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休的;而泉水庄的庄主大人,天界上届的司法之神,看样子是一切的主谋者,应该、肯定也不会插手的。
而她……此时躲在树木内的小小桃花精,又哪有那么大的自信敢露面,她还是怕被扫成灰烬的。
这样的一场僵局,就在时间的流逝之中,让空气中布满了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难道……真的不能破解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