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苏娥番外之送别（1 / 1）

送别

没人知道，在何为离开时，暮归来缓缓地跟在他身后，而在暮归来身后，一只兔子也不依不饶地紧随在后。

两人一兔就这样一直走到东吉的城门口，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暮归来，眼中平静得不起波澜。

“你是不是在恨我当时没有阻止她。”

夕阳西下，东吉城外，折柳送别。

暮归来抚着怀里的白兔，淡淡地问他。

在他面前，何为轻飘飘地笑，温柔地看着怀中骨灰，轻轻摇头，“当时是有恨，可却也知道，那人不是苏娥，即便他活着，苏娥也不会回来。我想苏娥也是这样想的。”

暮归来手指一顿，又听到何为轻轻说道：“那封信，是暮大人拜托秋大人捎给我的罢！暮大人其实本想让我赶到时，送还我苏娥的骨灰，却不想我提早到，正好见了那一幕。”何为停下来，认真地看着白衣男子，语气中充满了感激，“虽然很短，但我很满足，见到了苏娥。一年前，我在院里种下她喜欢的湘妃竹，今年带她回去刚好能看到。她一定会十分欢喜。”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好像已经得到了全世界的满足。这表情很面熟，他在很多人的脸上都看到过，可他自己却从未体验过。

何为朝他轻轻弓腰后，就往城外走去。

人已经走远了，太阳也已经完全坠地。

兔子矫捷地从暮归来身上跳下，恢复鬼魂之躯，幽幽怨怨地瞄着他，“其实，你明明可以让苏娥活下来，小含得到王允的魂魄，苏娥本体的魂魄依旧可以附在她自己的躯壳里。”

暮归来淡淡扫过她，“王允活着，只能是祸害，王含已经失去了所有，若王允还能以魂魄的形态出现，一定会出现下一个挖眼案，死更多的人。只有他死了，一切才能得到解脱。”

“可是，他好可怜。”姑苏泪幽怨地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只能无声嘀咕。

暮归来看着一望无际的暗幕天际，眼神黝黑如墨，如果他没看错，在苏娥化为灰烬时，王含搜索出了定魂针，那针原是为王允准备的，王允若真的魂飞魄散，那此时在那针里的魂魄一定就是苏娥了。

只是这机会实在是太过渺茫，而此时王含又失去了踪迹，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即便苏娥魂魄尚在，人鬼有别，勉强在一起，又怎会有善果。

一声叹息从暮归来嘴中轻溢而出，姑苏泪歪着头，冰凉的手指轻轻放在他皱起的眉心，“暮，你在想什么，眉毛皱得都能压碎虫子了。”

暮归来回神，冰冰地看了姑苏泪一眼，“没事。”

“没事才怪。”只是不想跟她说而已。姑苏泪暗暗嘀咕。

“走了。”暮归来率先走进城。

余光微照，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姑苏泪“啊”地叫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前，“等等我，不要跑那么快啊……”

如果知道了我的决定，也不要生我的气……

微光下，兔子的眼睛隐藏在绒毛下面，就在此时此刻，它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可能被称之为麻烦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