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奴隶霸主3(1 / 1)
从此,奴隶房里,有截然不同的两类人。真正的奴隶和月这个半道出家的奴隶。月没有跟他们进行过多的解释,比如自己的身世至今是个迷,而自己说不定和他们是真正的一路人。
月的懒洋洋,月的爱理不理,也让这些奴隶深深自责。
偶尔,他们想和月说说话,和他套套近乎,月就冷冷的说:“不用讨好我,我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讨好是一种变相的防范,月怎么能不知道?
奴隶们面面相觑,最后,在各种方法都尝试过后也发现不能笼络月的心,他们决定,将他推向死亡。
只有死的人,才叫人心安。
他们实施这计谋的时候,很简单,工头们一来,他们就全部拥向月。
仿佛他是他们的救世主一样,工头最恨有人利用他的影响力组织自己的队伍,而月,就被工头误以为他是他们的核心人物。第二次,月被带到大理寺的天牢地下室。
月看见了上次被带走的西良玉,还有其他几个奴隶。只不过,除了 西良玉以外,其他几个人已经全身窟窿,风干成干尸, 扬在窗口飞摆。而西良玉,看样子才死去不久,尸体上有紫色的血液,看来是奴隶的鲜血供养不起这个血魂盆了,所以他们迫不及待的需要新的人来喂养血魂盆。而月,就正好来接班。
“哈哈…”二皇子见到月,犀笑道;“你还真是有够倒霉的,上次你来的时候,我那血魂盆不需要这么多鲜血,这回,看来有劳你了。身体恢复得不错嘛。”
月挺在那里,任凭二皇子拍打着他的肚子。
刀具器皿又一次奉上了,月望了一眼在窗口摇摆的几具反感尸,对二皇子说;“我死之前,能否讲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一个将士大声呵斥他。
二皇子阻止他发威,问:“不防说来听听。”
月瞥了一眼四周的人,二皇子会意,朝他们挥手:“都下去吧。“
待暗室里就只剩下他二人时,月故做神秘道;“这人的命,与五行息息相关。那些帝王将相,说不定并非什么真正的贵命,只是他们运用天时,地利,人和,才 侥幸发达。我看公子你明眸浩齿,印堂宽阔,光泽发亮,是贵中之贵相。再登一步,必然是万贵之首。可惜…..….”
“可惜什么?”二皇子急切的问。月这翻话简直是说到他心坎去了。他做梦都想当皇帝,他努力的学习剑术,正史,四书五经,天下凡是能增加本事的他都急于学习,他很聪明,也很勤奋,他变得能干起来,可是,6岁时他因一个卓绝的皇弟月而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如今,老天有眼,太子之位从新定夺,可是他前面有风,有灵。每一次,让他看到即将倒手的猎物,却又被他们跑掉。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悟性之位有问题?
月见二皇子已经落入他的圈套,道:“ 可惜,你的排序乱了你的五行。”
二皇子想到自己上有东之克,下有东之风,不禁更 信了月的话。
“可有办法驱除我的妖魔鬼怪?”
月一惊,二皇子竟然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兄弟称呼为妖魔鬼怪,可见他的心,为夺帝王,已经到了六亲不认的无情。
而血魂盆,更是他血性残忍的见证。
二皇子扭曲的性格,是帝王的大忌。月断断不会教他怎么驱除妖魔鬼怪。对灵和风,月满心感激。可是,倘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以二皇子谨慎的性格来看,他未必会相信他的话。
月看了他一眼,闭目,学着得道高僧掐指乱算。
“公子行宫以东,有一冰冷发源体,镇压着护送公子而来的紫气。”
“冰冷发源体?那是什么?”
“一栋冷得让任何人都住不进去的房屋。”月说。
二皇子立即想到了倚月宫。那人人来人往,可是没有人能在那里自然老终。住进去的人,要么夭折,要么失踪。一切都离经叛道的进行着。
“可要怎么处理那冰冷发源体?”二皇子的迫不及待正好被正对母后死因无处查询赶到无奈的月利用。
“那里,有很重的冷气,原因嘛,要么是那里是冰窖的缘故,又或许是冤气太重的缘故…总之,一时半刻,我也说不清楚。”
月留半截,作为活着的砝码。
二皇子不满的丢他一眼,不过看在这个人能为他分忧解劳的份上,他决定供养血魂盆的鲜血,另觅他人。
“来人,把他带下去。”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月安全无恙的活着回到了奴隶房,奴隶们大吃一惊。从来没有人,创造过这样的奇迹。
老奴隶颤巍巍走到他面前,月知道它们是想套他如何活命的原由,自己偏偏对他们存心的玩弄耿耿于怀,遂倒头便睡。不理他们好奇的眼光。
“年轻人。”老奴隶走过来,坐到月的脚下。
月忽然间想流泪,他那么渴望,有人真正关心他,爱护他。而这群人,给他那么美好的关怀,为什么却比肥皂泡还美丽还壮观?
“能活着回来,本事真的不小。”老奴隶不管月的冷漠,自个儿唱起了独角戏。“我们都好奇,你究竟是谁?你原先受的伤,是当今武林至尊也使不出来的招数,你接触的人, 是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人。我们怀疑你,自然有我们的道理,我们保护自己,自然也有我们的道理。我们西良人,所剩不多,每一条命的延续,都是我们的希望。你不会明白种族灭绝的悲哀和无奈…当然,我们把你推出去当我没的替代品是我们的不对,可是你知道吗,在我们这里,宰相王侯,凡是 上了一定年纪的,为了保护弱小,都当了光荣的替代品。替代品 这个词,在我们这里渗透着血与泪…”老奴隶开始哽咽,开始讲不出话来。月能感受到,他的干涸的双眼掉下那一滴尊贵的眼泪落在了自己的脚上。
被凉凉的水一冰,月一骨碌爬起来,看见老奴隶正 潸然的擦拭着眼睛。月心 里一疼,他年纪也不小了,活到现在,受尽了屈辱,他一生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如果他说他自私到没有为月考虑,那么,他对自己,可谓是无情到了极点。
月伸出手,为他拭去了眼泪。
“我虽不是天生的奴隶,可是我的命,和你们一样,注定在逃亡和欺凌中过日子。”
老奴隶感动的看着月,他从他眼睛里看到,这个丑陋的外表下,是一颗备受煎熬的心。
“对不起。”刀疤走过来,为今天早上将月无情的推出去抱歉。
“如果我们的人这样死下去,我们的种族就快完了。” 那个鬼灵精怪的男孩一边哭一边说。
月望着他们,一张张脸,全部写满惊慌,无奈和绝望。
月忽然 想起了西良峻,那个在临死前再三嘱咐他的人。
“说什么丧气话?月活着,是为了尔侬王后,是为了那些死去的无辜的人,还有,月,如果活下去,请帮我完成我的心愿…..请你,一定要帮我完成这个心愿。那就是将那些前朝的奴隶变为普通人。士大夫也好,百姓也好,只要没有奴隶的标记就可以了。”西良峻近乎恳切的说。
月早已流泪。
“如果,你们相信我,让我 领导着你们走向光明。”月知道,此话一出,自己的肩膀,再也不会清闲。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老奴隶撼动的看着月,颤巍巍的问:“你,你愿意领导我们?”
“下次,如果再有人来拉奴隶去刑场,请把我推出去。真正的 领导者不是藏在背后懦弱活着,而是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做人的人。”
所有人,再次震惊。
刀疤不可置信的望着月。他推翻了他们曾经定下的定律。 牺牲弱小,保护骨干力量。而他,一句话,振振有辞,将他批评得体无完肤。
月见大家还迟疑,霍地站出来,指天发誓;“我,西良月愿意奉贤一生在推翻奴隶制的使命上。如若不然,天打雷劈!”
大家还是茫然的看着他。
月深知他们被人欺凌久了,对人的怀疑方法之心特重。也不责怪他们,解释道:“我答应过西良峻,帮他完成他的使命。而这个诺言的交换条件就是,他为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活了下来。”
众人第一次听说他们的太子是为面前这黑糊糊的人而死,都觉得不可思议。而月,继续道:“额头上的梅花标记,是我逃命时烙印上去的,现在想来,也是上天靡靡安排,要我来偿还西良峻这个人情。”
“我们的太子,真的是为救你而亡
”老奴隶半信半疑的问。目光中有一分今年感惊诧的困惑。仿佛什么问题为难着他。
“是的。”月说。
“不管怎么样,我决定听你的吩咐。”刀疤迅速倒戈,令其他人不知所措。
“你叫我们身为领袖的人站出来,保护弱小,我听了塌实。先前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活着,真不如死了好。”刀疤一语掷地。
月会心的笑。转头望望其他人,看他们惊魂不定的模样,道;“长期以来,你们自以为自己建立了一个严密的保护种族的制度,可是,时间证明,你们的人愈来与少,你们在坐等死亡。真正要想活下去,方式不是隐藏起来保护,而是尽早策划计谋,走出这个牢笼。要争取制度上的平等。”
月说到他们心坎上去了,他们那天不梦想着这奴隶制度早日结束,他们好欢天喜地的收割庄稼,进学堂,入殿堂….
“可是,你一没有武功,二没有金银财宝,你要领导我们走出去/”小孩子想问题就是直白,一句话,将月问得哑然。月抠抠脑袋,道;“今晚,离开这里再说。”
“今晚,真的能离开这里吗?”刀疤的脸显示出异样的喜悦。
“信我的,跟着我走。”月扫视了一下大家,然后像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倒头便睡。
夜,很快袭击了这了无生气的 奴隶房。
而 意外的是,这夜,忽然响起了狂风骤雨。 监管的工头戴着蓑衣来巡视,不到一圈,便冷得哆嗦而回。
在工头刚刚离去的时候,月就起来了。刀疤警觉到月的行动,坐起来盯着他。看他如何掏离这里。
月对刀疤点一下头,示意他安静的叫醒其他人。刀疤找做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听这个人的话。
所有的人都翘首以待的跟在月后面。月走到他们平日用的灶台,水已经把干草燃烧的灰烬林湿,月顺手抓起一把往站在自己旁边的刀疤脸上涂去,顿时 ,身黑黑衣的刀疤先过载黑夜中淹没 了一样,只剩下两只炯炯发光的眼睛在黑空中闪烁。
月用手掌将他的眼睛掩下来,再把他推出去几步远,闭上眼睛的刀疤瞬间消失在黑空中。众人争先恐后的跑来,将灰烬抹在脸上,身上。做完这一切后,悄声对刀疤吩咐了一句,刀疤默不作声的走到房下,双手一推,房间顿时倒塌。众人见自己往昔的栖身之所被推倒,颇可惜。月道:“从此再也不回这里来。”众人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他是叫他们抱着必死的心也不要回到这里被人奴役。
房间倒塌了,月拿起地上的一把水果刀,走到离奴隶房不远的牲畜圈里,一会回来时,众人见他抱了一只小猪回来,刀子插在猪的喉咙上,猪的嘴巴里塞满泥巴,显然是防止它叫出声来。
走到倒塌的废墟前,月将刀子一把抽出,血顿时涌出来,撒在废墟上,透过缝隙滴进废墟里,给人造成血从里面渗透出来。
精灵古怪的男孩很聪明,一下子明白月的用意。他跑到牲畜圈,一会不到,便抱了两头小猪出来,众人纷纷效仿,一会后,这废墟全是鲜血..仿佛一个活死人墓。
月再把牲畜圈门打开,剩下的牲畜一哄而出。
“你,护送老人小孩先离去。,”月指着刀疤说。“其他人跟我来。”
月自己,率先躺在血泊中。猪血在脸上,脚下,仿佛他就是废墟倒塌的牺牲品。
那个鬼灵精怪的小男孩照月的样子也躺了下来。这样,一会后,青壮的人横七竖八的倒着。仿佛他们因为年轻力壮而率先跑出倒塌的房间。而那些老弱残,则被深埋在里面。
按照往例,二更的的时候,工头会再次来巡逻。然后,一直到天亮这个时间,都没有人来管理他们。而这个时间,月对他们说,是他们火速逃命的救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