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抓不住的情（1 / 1）
爱情就像手握的一把沙子，抓得越紧，漏得就越多。
秦帅在没了消息的第七天后，突然打来电话。这七天对斐斐来说无疑比七年还漫长还难熬。她先后替他续交了两次电话费，第一次五十，第二次还是五十。秦帅的手机从停机到关机再到停机，她从来没有打通过，发短信过去也没有反应。
斐斐满怀希望地想，肯定是他在外地漫游费太贵了。于是只好在QQ上不断地给他留言，不断地给他发E-mail。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失去他。失去他对她的宠爱和疼惜，失去他给她的爱情，甚至从此在她的世界里消失。
她想起一个关于爱情的比喻，说爱情就像手握的一把沙子，抓得越紧，漏得就越多。
难道是因为对他的爱太深太重，让他承受不了，所以才努力地想逃走吗？可是失去了他，她还剩下什么呢？只是一具女性的躯壳藏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而已。
那天晚上七点半左右，斐斐一个人守在宿舍里。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反映过来后，忙从床上跳到桌上去接电话，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拿起话筒不抱任何希望地喂了一声，却听见那个熟悉的男中音在问，“斐儿，吃饭了没有？”
她的眼泪唰地夺眶而出，心里积攒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全化作苦涩的泪水，叭嗒叭嗒如珍珠似的砸在桌子上，没有语言。过了好半天，她才忍住哭泣，抹了一把泪，装作很平静地问说，“你最近很忙，是吗？”
“嗯，是有一点，对不起，这么久没给你打电话，我家里出了点事，一直来不及与你联系。”他的声音有些沉，满心愧疚。斐斐急忙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秦帅说，“也没什么，小事而已。我问你吃饭了没？”
她低低地回答说，“还没啦！”
“怎么还没吃呀？是不是没钱了，我明天给你汇一点过来，好吗？”他说。
“不是，不是，可能中午吃得太饱了，现在还没饿，你还好吗？”她问。
“我很好，你不用管。那你待会饿的时候一定要吃点东西哟。”顿了顿，他又说，“斐儿，你知道吗？我好想你！”这句话终于把斐斐给逗笑了，她说，“你现在才知道想我呀？”
“对不起——”
“什么？”
“你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晚上我是怎么过的吗？老婆——”
斐斐笑说，“你肯定是一觉睡到天亮，因为没有我来烦你呀！”
他沉默了一会，很认真的说，“我每晚都睡不着。”又说，“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睡不着，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失眠——”他有点语塞。
斐斐心疼地说，“我也好想你，每天晚上，我都要紧紧地裹着被子，睡不着就听音乐盼天亮。白天我也不知该干些什么，我的生活完全被你打乱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我——”
“没什么的，只是，”她在犹豫该不该跟他说下面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我外公给我打电话说我不应该谈男朋友——”
“那你怎么说？”他心头一紧。
“我选择喜欢你，是我个人的事，没人能干涉。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我是和你生活一辈子，不是和你的家人或我的家人。一切都由我们俩做主，当然家人也是重要的，我会继续努力说服他们的。”
“谢谢你老婆，可是我真的怕有一天你会突然后悔这样做，我——我——”
“所以呀，你以后对我不好的话，我肯定会后悔死的呀！”她笑了。
“本来今天准备回昆明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老板却不给我结帐，说还有些工作要我做。我又得多待几天了。对了，今天我特地去逛了一下商场，准备给你买一件好看的衣服，可就是没有一件看中的。”
“我才不要你买呢！你那审美观，我是不敢恭维！”她笑。
“什么？说我的审美观差劲吗？”他很不高兴。
“是啊！我担心你给我买些老人家穿的那种衣服。叔叔，我可还小哩！可千万别来破坏我青春美少女的良好形象。”她嚷嚷道。
秦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打趣说，“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的老婆要穿那种一跳起来就露小屁屁的超短裙，一脱外套就露后背的小吊带，是不是？”
“是呀，那样不是很节省布料嘛！每个人只要做一丁点小事，就可以为福利事业谋大贡献了！少穿点也是贡献嘛！”她笑个不停。
“那可不行，等我回来，我要把你以前的那些裸露的衣服裙子全没收了，不准你再穿给别人看。”他霸道地说。
斐斐威胁说，“你敢！？你回来试试看！”
他只好妥协说，“算了，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高兴。不过天冷了，还是多穿一点，千万别感冒了。万一感冒了也要赶紧吃药，知道吗？要不我会担心的。”
“知道啦——啰嗦婆婆！”她拉长了声叫道。
罗琴诗回宿舍的时候，斐斐刚挂了电话，正拎了热水瓶往碗里倒开水，准备泡方便米线充饥。她终于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嘴里兴高采烈地哼着梁静茹的《勇气》，“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地肯定……”
抬头发现琴诗满腹心事的样子，便问，“琴诗，你最近怎么啦！表情怪怪地，好久都没见你回宿舍了，现在没什么可影响到你的味口了吧？”琴诗神色有些复杂，嚅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张不了口。她给自己倒了杯开水，放了两三朵干菊花进去，一屁股坐到床上。琴诗的床是下铺，靠窗的那张高低床。睡在上铺的是肖娅，对面是宁斐斐和单云莎的上下床，于凤和朴晓丽的床则紧挨在一旁。
莎莎搬出去那段时间，空出来的床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废纸旧书、脏衣服、饭碗、湿淋淋的雨伞和臭熏熏的鞋袜等等，害得斐斐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上下床，有时一不小心就碰倒一大堆书，砸在五六个饭碗上。肖娅有一竟然在某个饭碗里找出两只蟑螂，吓得她尖叫不止。
那时琴诗常说的话是，“对面床上那堆垃圾是谁的，趁早给我扔出去，看得我吃饭都没有味口了。”她说这话时好像那堆垃圾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斐斐却从里面翻出来一条发臭的内衣扔到琴诗手里，说，“琴诗，这可是你的哦！别没味口，我还整晚整晚地睡在着堆垃圾上，呼吸着你们这些家伙丢弃的臭袜子哩！”肖娅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喊疼，琴诗不好意思地接过那内衣扔进盆里，说，“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来被你们这些家伙藏在这里呀！”
“琴诗，不要冤枉我们，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自己换衣服的时候扔在那床上的哦！”
“是吗？我不记得了，有这回事吗？”琴诗装起糊涂来。
如今单云莎那铺上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淡蓝色的床单上还有一股淡淡地香水味儿。
斐斐见琴诗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没多问，静静地坐在莎莎的床沿上望着她。中间隔着一张三米长一米宽的大书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书本。还有几只水杯、饭盒和三四瓶咸肉罐头。
琴诗双手捧着自己的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斐斐，你说究竟什么是爱情呀？一个人他对你很好，可又没对你说爱，突然有一天，叫你做他女朋友，你会怎么样？”这问题可把斐斐给难倒了，其实她自己何尝不也一直在问这个问题吗？
连自己和秦帅是什么时候开始相爱的，她都不清楚。可是到现在，她却是这样地想他念他离不开他。爱情呀！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怎么可以这样悄无声息地把人的心给困住呢？！
斐斐挪了挪身子，说，“那你自己呢？你对他有感觉吗？”
“我也说不清，反正不讨厌就是了。他人是很好，可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类型。”
“那你打算怎么办？”斐斐浅浅一笑，看出了琴诗满脸的害羞。
琴诗轻轻地又抿了一口菊花茶，说，“我也不知道，他最近老是约我出去吃饭。我不去，他又跑到学校来找来。他开了一个店面，专搞电脑维修这一块。现在他连请个小工这样的事，也要来征求我的意见，像是要我帮着管家似的。前几天突然跟我说，“要我做他女朋友，我当时没答应，他叫我多考虑几天再给他答复。我烦死了，斐斐你说怎么办才好？”
“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叫我怎么帮你呀？”斐斐无奈地摇头说。
“那种感觉很奇怪，反正跟他在一块时心里很踏实，没什么邪念，很纯粹。斐斐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办？斐斐，你帮我出个主意吧！今晚上他又要来问我，我该怎么办啦？”她走到斐斐面前，拉起她的手求助道。
“琴诗，找一个对你好又爱你的人不容易，如果你对他也有感觉，那就不要轻易错过。不瞒你说，我开始对秦帅的感觉和你现在一样，等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你到底爱不爱他。”
斐斐想了想又跟她举了莎莎和葛均的例子，说，“我们大家都知道，葛均对莎莎多好，可莎莎就冲一时脾气的，闹着和葛均分了手。你别看莎莎平日里开心得像个活宝似的，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懊悔着哩！错过一趟车，你最多误几个时辰而已，错过一个真正爱你的且对你好的人，那就只能遗憾一辈子了！”
琴诗似懂非懂地听着，嘴里却说，“让我再好好想想，这事你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帮我保密，好吗？”
“知道啦！我谁也不说。不过，我再提醒你一句，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你要认真对待呀！”琴诗羞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