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她选择的方向(1 / 1)
她选择的方向
在古代,没有任何传媒载体向人们传播新闻。于是,酒楼成了最容易知道新鲜事情的媒介。人们从古至今,都喜欢在茶余饭后聊一些家长里短。小到谁家丢了一根绣花针,大到国家的生死存亡。
而今天,我则听到了一则令我无比震惊的消息:皇帝到民间巡视,走得路线刚好是潇湘让我回避的。
那一刻,我的心中豁然开朗。似乎,我一直期盼的就是这样一个答案,一个相信潇湘并不是李双菱同党的理由。卉卉就显得百感交集,笑着对我说:“这样最好!她可以对不起天下人,但不会伤害你,可见你并没有救错人。”
杨穆的神情显得有些莫测。这男人真是够可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心眼跟针孔一样大?
回到房里,我终于受不了他扮演的冰雕,“杨穆,你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啊?”
“皇上到民间来时为了什么?”
“视察民情呗!新硕一定是个造福万民的明君。”这是一个朋友的自信。
杨穆不语,牢牢的盯着我。
“你看什么看?成天看还看不够啊?”顺手把首饰都扔到梳妆台上,我站在杨穆面前。右手抚上他帅气的脸庞,“倒是你这张脸我是看不腻了。”
他一把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身体里。“你说哪一天如果你不见了,我要怎么办?好容易顺服自己不顾一切来爱你;赢过了九五之尊的皇上;但是还是没有真真正正拥有你的感觉。仿佛随时会失去,这一生栽在你这个女人的手里了。”
“那你后悔吗?”我何尝不怕失去?
“甘之如饴!只要你在身边,其他都不重要。”杨穆一把抱起我,向床铺走去。
你一定体会不到,此刻我我有多幸福。我对你的爱也是我所能给予的全部。爱到心痛,爱到发慌。我渴望着你的怀抱,就像向日葵渴望阳光。那些恼人的烦恼,今夜我都不想去思索。只要此刻我们彼此只有对方,那便是最大的快乐。
翌日,我们继续赶路。
“卉卉!唱首歌来听听!”我提议!其实我怀念我的MP4啊!
众人都附和!要知道,这丫头在这里已经是世界级的水准了。
卉卉向来从容大方,笑笑道:“唱哪个?”略一思索道:“今生共相伴如何?”说完,清清喉咙,婉转唱来:
无论春天有多么远 我亦心粲然
能握住你的久违双手 也无憾
情愿一生追随只为梦能圆
莫说岁月长长岁月长更缠绵
如果拥有一瞬间宁愿放弃我孤单
幸福慢慢体会真情融化真情感
人生总要走好你莫叹人生苦与烦
无论爱情有多么远 我亦心坦然
能把握你的情感节奏也无怨
情愿一生潇洒只为你改变
莫说青春匆匆青春匆匆醉红颜
如果拥有一瞬间宁愿放弃我从前
爱要慢慢体验不必为谁空流连
人生总要走好我与你今生共相伴
一边唱,这姐姐还一边给周煜放电。我心想: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注意点影响。
“心情不错嘛?小白脸、俏丫头,这组合很好,适合花前月下。”随着这句不礼貌的问候,五个蒙面人飞身来到我们的车前。
“靠!打扰姐姐的兴致!”
杨穆无奈的看着我苦笑,估计心想:我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位?
“诸位有何指教?”周煜彬彬有礼。
“屁!你跟他们费什么话呀?明显是来找茬的。”卉卉一扯周煜,免得他继续跟人家客套。
周煜的表情与杨穆刚刚的如出一辙,只有哀叹自己眼光的份。
“这两个小丫头脾气都不小,怪不得得罪了大人物。”蒙面人其中一个讥讽着。
“你管不着!”我懒得看他一眼,“都不敢让脸见天日的会是什么号东西?”
“就是、就是!”卉卉附和,“估计是长得太对不起社会,怕污染环境,所以才遮着的吧?”
“你们、、、”其中一个蒙面人明显脾气火爆,已经涨红了脸,恨不得立刻将我们两个斩于刀下。却被另一个拦住。
那人呵呵笑道:“好两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这两位兄台,放下他们,你们继续走阳关道;护着他们,独木桥也恐怕没有路。”
我跟卉卉这次没言语,我看着杨穆,她看着周煜。心底各自替这五个人默哀。自从认识这两个人,威胁过他们自今仍好好活着的,除了我们,就只有周拓了。
果不其然,这两个人几乎同时露出迷死人的微笑,眼底却泛着冷冷的光。
“周兄!我杨某人不太喜欢走阳关道。”
“同感!”周煜应道。
话音刚落,卫同与尧阳下一秒已经冲向黑衣人。
杨穆与周煜放下车帘,隔阻外面的战斗,与我们喝起茶来。
“你们不去帮忙?”卉卉与我面面相视。
“用不着!”杨穆继续老神在在。
“这茶今天淡了些!”周煜品了一口杯中的六安瓜片,休闲的回着。
没劲!我跟卉卉懒得理他们。准备出去观战。
“小姐!”樱兰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尧管家已经解决了两个人,卫同也马上解决掉第二个。”略一停顿又道:“现在两人正在围攻领头的一个。”
什么?这是什么速度?我们不过是刚喝了一口茶,说了两句话而已。
风似乎静止了,短兵相接结束,卫同的声音传来:“少爷!”
“走吧!”
我想卉卉跟我一样,对这样的生死搏斗有一种深刻到骨子里的感慨。他们甚至不给对方求饶的机会。似乎,对上这两个人,就只有死路一条。至少,我是如此认为。
这一天,我们投站到了万柳客栈。然后,来了一个狼狈不堪的客人。
她浑身上下都是尝不到一寸,开皮见肉的伤口。头发少得已经遮不住布满污血的头皮,看情形就好像是被人生生拔掉了一样。曾经秀丽的脸上被刻上两个字:叛徒!一只眼睛的眼球被生生的剜去,嘴角被向后豁开,甚至挡不住口中的唾液,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饶是在场的几个人见过大风大浪,也觉得如此的状况惨绝人寰。
我浑身的汗毛根根都立得直直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
“潇、、、湘、、、”
“小、、、久(姐),真(终)、、、仪(于)、、、借(见)、、、大(道)、、、你了。”
困难的分辨出她说的话,我的泪水如决堤的长江水,奔腾而出。卉卉愣愣的看着潇湘,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落个不停。就连毫不相关的樱兰眼里都涌出了咸咸的泪水。
“这是怎么了?啊?你怎么了?”我的声音沙哑又颤抖,作势扑向潇湘,但却被杨穆一把拉住。“杨穆,请大夫,快!”
大夫说回天乏术,看到潇湘也不禁老泪纵横。平生医过的病人中,从没有如此惨状。
潇湘明显知道自己的情况,平静的接受这样的结果。
从她十分不流利的叙述中,我艰难的分辨着事情的始末。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指甲甚至嵌进了掌心的皮肉中。
自从那一日,我将潇湘扫地出门,她便开始漫无目的的流浪。最终回到了我们大家在安阳的家,整日游魂一样的打扫房间,劈柴挑水。希望我们还有谁可以回去,那个家可以像以前一样歌舞升平。
可是,她等来的却是李双菱。
她问潇湘:“你恨吗?想报仇吗?”
潇湘早已经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她想弥补自己的过失。于是她说:“恨!”
她要待在晓若小姐最大的敌人身边,伺机而动。而她的机会在忽律国的时候终于来了。她悄悄的调换了李双菱为我准备的□□,换成了一颗普通的补药。
她原以为,这样的迫害已经可以了。但是没想到,李双菱思来想去仍然觉得我的存在,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不除之而后快,简直食不知味、寝不安枕。
李双菱的计划十分周详。而她又十分多疑,透露给大伙的只是一部分的信息,只是计划的一小部分。但是,这一小部分却引得潇湘深陷地狱。
潇湘传出来的血书李双菱并没有拦截到。但是,她对于抓出了叛徒十分欣慰。她折磨潇湘,告诉她她的全部计划。但是,她不让潇湘死!她要叛徒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傻潇湘!”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你逃得出来也是李双菱的毒计。因为你的身上沾满了一种毒素,保你在四十九天之后身亡。并且,谁碰到你都无路可逃,必死无疑。这就是当初杨穆拽住我的原因。
她问我是否仍然怪她。
哪能呢?从开始到最后,你从来未曾伤害过我,连想都没有想过。而如今又为了我命向黄泉,我却束手无策。
时隔很久,我依然记得潇湘临去时那一抹释怀的笑容。那么诡异,那么美丽!
我们把她满葬在一个山花烂漫的地方,坟头没有立碑。
因为,连我都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姓甚名谁!我不希望她的坟头写上“潇湘”二字。我想,如果预料得到结局,我绝不会为她起这样的名字。
记得红楼梦里“潇湘妃子”的命运,记得那一章“潇湘闻鬼哭”,也许啊!潇湘已经注定了凄美的命运。
可是,那时那个水灵灵的女孩,满足的微笑着说:“好好听的名字,谢谢大少爷!”
我仰头望天,不希望再有泪水落下。
下一世,记得投个平凡幸福的人家,快快乐乐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