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分道扬镳(1 / 1)
分道扬镳
大睿与忽律的战争打得激烈,无数的流民从边关拥进安阳城。我最近很少出门,也辞了锦绣衣庄的工作,只花样还是按时送过去。
杨穆也没有挽留我,只是给了我一张十万元的离休费。我知道这是他施舍的,我虽厌恶施舍,但是,却没有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拂袖而去。我跟卉卉说,我也不过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罢了。
卉卉已经几日呈现恍惚的神态,我十分担心。这么多年,她很少在我面前藏着秘密。我整日窝在图书馆,潇湘就在一边伺候我。其实我更想她去陪陪卉卉,但是她却坚持想伺候我。我没办法,只好从丫头里又挑了一个十分伶俐的送到卉卉那里。
“大少爷”一道恭敬的声音闯进我的思绪里,“大小姐想请您过去一下。”
我抬头一看,正是伺候卉卉的小丫头蓝波。“好!我这就过去。”
蓝波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直奔主屋。
昨晚下了一场大雪,整个院落都白茫茫的,看不到一丝生机。这个府里是这么冷清的吗?我踩着下人们清扫出来的小路,心中却泛着酸酸的感觉。或许是我多想了,但是,总觉得卉卉在这个时候叫我有些不寻常。
“晓若!来坐下喝杯温水,暖暖身子。”卉卉一见我进来,就拉着我做到桌旁。
我顺从的端起茶杯,一口一口的喝着温热的白水,“你决定好了?”我抬头看她。
卉卉刚刚的亲热劲也下去了,苦笑的看着我。
“你这人不招人稀罕的一个原因就是太直了,什么事都不懂得转圜。”卉卉摇头,“我决定了。”
我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但是确极力的忍住不让她看出来。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也不是好事。
“我知道,朝廷招李新硕回京。你跟他一起走吧!”
“你认为我走了杨穆就会喜欢你吗?”我看着卉卉,“为了一个男人你情愿舍弃我?”我有些激动,刚刚喝下去的事黄连水吗?为什么口中这么苦?
“我不知道!”卉卉略带哭腔,“晓若,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坚持,会后悔一辈子的。你就当报答我救你、、、”
“我答应!”我打断她,“只要我有,你想要我就给你。不要说出那种话,那样我们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对不起!”卉卉低着头。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傻子!对不起有用的话,警察这个职业就撤消算了。”
其实,自从父亲过世,在我看来,亲情和友情便都比爱情重要。因为给我幸福的一直都是身边的母亲和好友。是她们教会我坚强、独立,陪着我一起哭笑。
而卉卉却一直想向婚姻失败的父母证明:爱情是可以信赖和长久的。她一直倔强的寻找传说中的天长地久。所以,在她的世界,爱情更为重要。
我跟李新硕说将与他一起进京,他经兴奋的抱着我在冰天雪地里旋转。
“你不介意吗?”我问他。
“不!”李新硕深情的望着我,“都说过了,我会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现在,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我在心中叹息,如果我一直不接受你又会如何?但是我没有说,虽然利用他很自私,但我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我们启程的那一天,天空飘着点点雪花。卉卉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刺绣直裾,外面罩着戴帽的毛边斗篷,站在雪地里,竟有种美不胜收的感觉。
我们依依惜别,心中有无限的感慨,浓浓的哀愁。
还是我先开口,声音压到只有我们两个才听得见。“如果不成就到京城来找我。”
“如果成了呢?”卉卉低笑着,“你就这么盼望我不成啊!”
“我可不就是盼望你别成么!”我也调侃她,“如果成了就跟着杨穆一起来看我吧!到时我们再商量三年之期怎么解决。”
“好!”卉卉帮我拉拉身上的披风,“保重,我的好姐妹!”
我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才是!”
我跟李新硕上了马车,心想:这叫做孑然一身。我什么都没带,银票、潇湘、、、全部留给卉卉了。比起她,我更容易生存。
“很难过吗?”李新硕担心。
“嗯!”我点点头。
“分离是为了重聚做准备,现在的离愁是为了更大的喜悦做铺垫。”李新硕安慰着。
“少拿这些糊弄我。”我最讨厌这些假到不行的废话。“走吧!”
李新硕吩咐车夫起行。我却听到车外悠扬的歌声响起,心猛地一震。以前我们就常在KTV唱这首歌,现在听来却格外的窝心。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友谊万岁/友谊万岁/举杯痛饮/同声歌唱/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我们也曾历尽苦辛/到处奔波流浪/
友谊万岁/友谊万岁/举杯痛饮/同声歌唱/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也曾终日消遥/荡桨在绿波上/但如今却劳燕分飞/远隔大海重洋
友谊万岁/友谊万岁/举杯痛饮/同声歌唱/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往日情意相投/让我们紧握手/让我们来举杯畅饮/友谊地久天长
“这首歌真好听!”李新硕沉浸在卉卉的歌声中。“你们两个真的是惊世骇俗,似乎跟我们的世界格格不入。”
“跟你说个秘密,”我在李新硕的耳边道,“我们是来自天上。”说完还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我看你更像是来自水里。”
“哦?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女人是水做的嘛!”李新硕煞有介事。
我淡笑,原来,他不相信我来自别的时空。也对,跟谁说谁也不能信。
京城长安,意喻为长久的平安。
我们的马车一到城门,就有大批的人前来迎接。一看就是官宦子弟,看样子都是李新硕的熟识。
他脸上挂着微笑,或热情或开怀的跟各个人打招呼。我就立在一边,这样的李新硕是我没有见过的。在安阳,只有我们几个人称得上是他的朋友,他也总是淡淡的模样。
良久,才有人注意到我。
“五爷,这位是、、、”一个斯文的男子问道。
“她姓朱,是本王的远房表妹,家中遭逢变故,所以便跟本王一起上京了。”李新硕给我安排了一个身世。
“朱小姐有礼。”各公子纷纷对我作揖。
我也屈膝回礼。妈的!以前都行男子之礼,突然把我弄成女的,还真不习惯。
“王爷!”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一个小个子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新硕身前,“太后宣王爷太常宫觐见。”
李新硕笑着道:“知道了,本王马上就去!”
我心中暗道,太后好快的消息。说她没监视李新硕,鬼都不信。
“顺子,你先带小姐回府,让小姐住湘竹馆。”李新硕不舍的看了看我。“你先回去休息,我去去就来。”
“知道了!”我好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呐?我没事儿,你最好担心你的府邸,我要是不高兴就把它拆了。”
李新硕爽朗的笑道:“不嫌累的话就拆吧!正好我想翻新一下。”
虽然注意到身旁各人诧异的表情,但我决定忽略不计。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咬文嚼字的装淑女不是我性格。
“各位别介意,本王这表妹性情率直。”李新硕也觉得吓到他们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说我是真性情等等。
但是,我注意到其中一人不友善的目光。他大概有一米八左右,二十四五岁,轮廓分明,眼神深邃。
“顺子,那人是谁?”我低声询问。
“他是当朝大司徒的次子张宇泰,是主子的至交。”
那他干嘛对初见面的我怀有敌意啊?“他有妹妹吗?”
顺子疑惑的忘了我一眼,“有两个,名叫张宇涵、张宇姵。”
“跟你主子关系如何?”我继续八卦。
“这、、、”顺子有些为难。
“行了!”我也不为难他。这已经够了,反正这姐俩肯定有一个对李新硕有意思。而且还是众所周知的。哦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所以才成了眼中的沙子。
我冲着张宇泰微微颔首,送去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一愣,我则暗自好笑。转身上了马车,回王府去也。
独自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象。不自觉得开始寂寞了,卉卉她也会想我吗?还有杨穆、、、
想到这儿,猛地摇摇头。我怎么了?居然还会想起他。我的生活已经转到长安了不是吗?
况且,长安这儿恐怕有很多好玩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