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请客了,却很饿(1 / 1)
“千惠,不要这么大呼小叫好不好?淑女一点。”我笑着提醒坐在对面正捧着一只龙虾大嚼的林千惠。
千惠从龙虾上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嘴,乜斜着眼问我:“请问于大主任,什么是淑女?有什么标准?”
“我说千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算什么主任?你当我特在意这个企划室主任是不是?”
“别假清高、假正经了!”千惠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继续跟龙虾接吻,“范头儿不是都说了吗?过一段时间就退休,向公司推荐你做企划室主任。不过对你说的后面那句话我很有同感,你并不在意什么企划室主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准备向公司高管进军吧?”
“嘁,无稽之谈!”我不由笑了一下,“别自作聪明了,我嘛,本身一平常之人,当追寻平淡之道。”
“少拽!”千惠又抓起了一只龙虾,用细嫩的小手飞快地剥着虾壳,“你们这些人啊,就像古代的读书人一样,明明非常热衷于功名,嘴上却一个劲地撇清。这叫什么?这就是假道学!用现在的话说,这就是虚伪!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想当官就当官,干嘛要藏着掖着?再者说,这是追求上进的一种表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千惠毕竟是千惠,说话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宛转,什么是迂回,从来都是那么直爽。不过,这给我的感觉怎么那么像一个男孩子呢?
“千惠,你今晚要我请你吃饭,不会是专门为了对我说这些吧?”我不想再围绕着这些无聊的话题继续下去,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当我喜欢说这些么?”她扔掉手中那只尚未全部被消灭的龙虾,顺手抓过几张纸巾擦着手,“我今天是想问问你跟那个游碧菡的事。”
“我跟碧菡有什么事?你不会也像别人那么八卦吧?”我皱了皱眉头。
“你少跟我装糊涂!我对你说于戈,我对自己的感觉从来不掩饰、不隐瞒。你也应该承认,以前我们彼此之间都存在着一种默契的感觉,相互都有好感。可是自从那个游碧菡出现之后,你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我不是在吃她的醋,她一个叫花子,值得我去吃醋吗?我只是弄不明白,那个游碧菡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转变得如此之快?”
我心里很是生气,这个千惠怎么这么说话?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就不知道尊重别人呢?
“千惠,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平淡地对她说,“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我跟碧菡之间并不是你或者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我跟碧菡,其实就像跟你一样,都是朋友,现在呢,也是同事了。我与碧菡的认识,可以说是一个巧合,现在,我只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对她进行了一些小小的帮助,所以,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往别的方面去想。其次,你们对碧菡并不了解,她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孩,所经历的遭遇你们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想象的。但是她很自重、也很自强,同时,她又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并没有要伤害别人。”
说着,我停顿了一下,望了望千惠。
“呵呵,这么说来,你还是一个品德高尚、充满仁爱的人了?以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千惠的话里充满了讥讽,“你说得不错,我们都不了解游碧菡,也没有必要去了解她,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于戈,你不要对我说你从来没有被她的美色所打动,也不要说你对她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企图。这话对别人说也就罢了,对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自求问心无愧。”千惠的话让我感到十分不满,不知不觉说话的语气变得冷淡了许多。
“于戈,你放心,你对游碧菡有什么想法现在与我无关了。虽然我以前对你有过好感,那些都是过去时了。你的变化让我失望,同时也让我开始怀疑你的人格。”林千惠也变得冷冰冰的,“从今天起,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说不定以后连同事都不做。”
“随便你吧。”我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只不过在努力克制罢了。
“我想弄明白的是,你一个普通的企划室职员,是怎么把游碧菡弄到翟副总身边的?行贿?红包?还是美人计?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千惠,请你自重!”我怒不可遏,“你以为每个人做事都必有所图吗?你这样问,不但侮辱了我,侮辱了碧菡,也侮辱了翟副总!更重要的是,你降低了你自己的人格!至于我是怎么联系上翟副总的,那是我的秘密!如果你非要弄明白的话,你可以直接去问翟副总!”
说着,我站起身,拉开椅子:“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真让我失望!”说着转身来到吧台,结了帐,匆匆离开了。临走,我还气呼呼地望了千惠一眼。
千惠坐在那儿没动,冷冷地望着我,脸色变得苍白。
发动了汽车,我上了高架桥,一路狂飙,一直转到十点半才打道回府。及等到了楼下,我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不再那么生气了。
“你回来了?”碧菡正坐在沙发上抱着靠背看电视,见我进门,急忙站起来迎了过来。
“还没谁呢?”我一面换鞋一面问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没回来,我一个人害怕,谁不着的。”碧菡柔柔地说,“咦,你今晚没喝酒?”
“没喝。”我不想把今晚的事告诉碧菡,急忙转移了话题,“碧菡,我饿了,给我煮点面。”
“什么?”碧菡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吃惊地望着我,“你今晚不是请人吃饭吗?怎么会饿呢?”
“一言难尽。”我这样回答了她的问话,进了我的卧室,找出衣服,换上睡衣,走了出来。
“碧菡,你去给我煮面,我先冲个澡。”
“好的。”碧菡像个勤快的小媳妇,穿着睡衣扎上围裙进了厨房,一时间,厨房里叮当直响。
我匆匆冲了个澡,感觉身上舒服多了。
走出卫生间,碧菡已经煮好了面,正坐在沙发上摁着遥控器换频道。
“够麻利的。”我一面吃面,一面对碧菡的手艺赞不绝口。
碧菡颇为自得,撇着嘴说:“那还用说!想当初我在老家,烧得一手好饭。煮面,小菜一碟!”
“是吗?”我端起碗来到她面前,逗着她说,“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你的烧饭有什么特色啊?”
“怎么?怀疑我的手艺?”碧菡拿着遥控器举过头顶,作势要砸,“你敢怀疑我的手艺?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哪儿敢哦!”我往旁边躲了躲,“我还想继续享受这美好人生呢。”
“哼哼,德性!”碧菡撅着小嘴,那样子蛮可爱的,“既然怀疑本姑娘的手艺,那以后烧饭的事就托付给你于大先生了。”
“得得得,我还是交权吧。就我那手艺,非把你吃得黑瘦黑瘦不可。”
“这话倒一点都不假。”碧菡嘻嘻笑了。
“洗碗去。”我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不住地打嗝。
“真把我当小丫头、小保姆啊!”碧菡白了我一眼,“唉,谁让咱天生就是丫鬟命呢?洗碗就洗碗。”
“那还是我来吧,省得让别人说我欺负人。”我一个鱼跃,从碧菡手里夺过饭碗,溜进了厨房。
“这还差不多。”碧菡从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沾沾自喜地坐在那儿。
“咣当——”那个碗一不小心从我手里溜了出去,掉在地下,摔成了碎片。
“你看你,洗个碗还弄成这样。”碧菡走了过来,把我挤到旁边,“你说你,真像个大少爷一样,干什么都毛手毛脚的。”
她哪儿知道,我在家是从来不进厨房的。即便是在大学里,我也没有弄过这个的,唉,这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大缺陷吧,看样子以后要改改了,否则碧菡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看着碧菡似嗔如娇的样子,我竟然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