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我爱的女孩一个去了天涯,一个去了天堂。还有我的家,就像一个美丽的泡泡,漂浮着变大。大到里面的家具清晰可见,大到闭上眼就能嗅到新漆的味道。就那样,啪的一声,灭掉了。你知道这些都因为什么?哈,因为一样东西,你最信奉的东西!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最需要的是什么/告诉你,你会开心!是钱!是不及你千分之一资产的一个数字......
裴蕾安静地听着我的讲述,垂下她茂密的睫毛。少倾,她抬起头,望着我,问我:“那现在呢?现在你最需要什么?我给你。”
这就是我和裴蕾的故事,一直都是这种节奏,在春暖花开时凋谢,在百丈冰的崖头轩然怒放。那果实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像雪莲一般尊贵,然而孱弱,弱的经不起一点风霜。她看不见,我站在距她两米的地方,中间隔着一生也修补不来的爱。
现在的我,需要什么?是该想一想了。
三天之后。去贵阳教书所需的证明和介绍信在裴蕾的运作下很容易开了出来,而我此刻理所当然地坐在裴蕾的车里。因为一刻钟以前,她斩钉截铁地说:“白天,我不让你走,所以你别当我是傻瓜,这些东西我不能这样交给你!”
不给我?那就好笑了,不给为什么要帮我去办?
裴蕾苦笑了一下:“从商业的角度讲,我可以拿这些东西和你作个交易。”
“开玩笑!看看你华贵的装束,再看看我这身打扮,我们像是有交集的人吗?”
“你工作的时候不都看见了吗,身份再显赫的人,脱光了还不是一个样子。你现在的扮相确实寒酸,只有脱光了才看的出是个帅哥。所以......”裴蕾收起了笑,声音小了很多,她说:“除了脱光,我们还会有其他交集吗?”
我想要个孩子。她说。
裴蕾现在的用词和她的手腕一样灵活。要个孩子?我不知道一夜中彩的几率有多大,但我知道裴蕾的意思绝不是从我细胞中克隆一个。我一直盯着她,看她说完这些话,等着她不自然地与我对视,然后再一起相对无言。
裴蕾把我带到她星海国宝的豪宅里,在探讨生活的深湿度之前,我们饮酒调情。我在她的酒廊前站了许久,最后选了瓶知名洋酒。裴蕾问为什么要喝这个,我笑笑:好喝。
15:30,我和裴蕾在观景台上碰杯。裴蕾说:“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问,不问我这两年我都在干什么?”
16:30,我和裴蕾继续碰杯。裴蕾说:“我摆脱了他的控制,现在的新天下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那段时间,我怕伤害你。我远远地躲开你......直到今天,我不再与任何人有权钱关系,我把自己干净利落地交还给你......我爱你。”
17:00,裴蕾靠在我的肩上,她已经有些醉了。我们不说话,一口一口地喝着酒,看着平静的海面和海面上倒映的灯光。风吹起她的长发,飘在我的脸上,湿湿的。我才知道,她哭了。她说:“白天,我好想怀上你的孩子,这样你肯定不会走,我知道你心软......”
18:00裴蕾醉了,她在大笑:要是怀不上我就去找别人......之后我会骗你,说那孩子是你的,哈哈哈哈,我知道你......心软。
18:15,裴蕾按住我的酒瓶:我们开......始吧,我不能再喝了。宝贝,她贴近我的耳朵挑逗地说:你忘了吗?我们说.......说好的,用你最敏感的部位为我测一下温度。哈哈, 我如今,是不是......太,太坏了?我看见裴蕾在说完之后,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下来。
裴蕾真的醉了。她突然挣脱了我,站了起来:哈,我想起来了!我要去......准备一下。你先,先去洗澡!然后踉踉跄跄地把我推到了浴室。我长出了一口气。
18:30,我在洗澡,我听见裴蕾迷迷糊糊喊着我的名字:白天——你,好了没有——
18:45,我再向身上兔沐浴露,我听见房间里乒乒乓乓的响动声,想是裴蕾在耍女孩子的酒疯。
19:00,我再向身上涂第二遍沐浴露,我洗了整整半个小时。房间里渐渐安静,热气涌了上来,头有些晕。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要选这种酒,因为它后劲很强。时间越久,后劲越强。
19:05,我裹好浴巾走出浴室。我看见裴蕾醉卧在沙发上熟睡。身上一条毯子裹的严严实实。写字台上,证明和介绍信安静地躺在那里。
那时我记忆中裴蕾最漂亮的时刻,没有浓妆,也没有修饰。就是那张张红的脸,微微的鼻息,像个孩子一样没有牵挂。只不过——
她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裴蕾。
我反复默念这句话,生怕某一个空白里的一个闪念,让我的努力全部作古。
我将熟睡的裴蕾轻轻抱起来,准备放到床上。这个时候发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我的手一滑,裹在她身上的毯子掉了下去。我顿时一呆,一团热的东西顶在我的嗓子里——我看到的不是裴蕾玉雕一样的身体,而是那件白色的碎花连衣裙!
因为一句不经意的赞美!她竟一直保留着!!
怀里的裴蕾,嘴角泛起一丝天真的笑。她也在做那个相似的梦吗?我站在几年前的梦境里,抱着那个穿碎花裙的女孩。在音柱下,在医院里,红砖的宿舍楼前,依稀可见她几年前的样子。率真,会闹,会生气......其实,一切都没变。最有才气的女孩,顽皮地和你逗嘴,然后用特有的方式宠你。穿裙子的季节,她走在前面,突然笑着回过身,睁大眼睛歪着头看你。还有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地说;爱你,怕伤害你......
在这所豪宅里,我抱着那个穿碎花裙的女孩,久久立在客厅之中。
我必须放下她了,因为我怕下一秒种,想抱她一辈子。也许,我已经想抱她一辈子了。
裴蕾,对不起。
19:15,我把裴蕾轻轻放在床上,拿起毯子为她盖好。她还在熟睡,闭着的眼睛里都是笑意。之后,我拿了我该拿的东西,带上门,悄悄地离开这所豪宅。
门口的警卫向我立正,行注目礼。在我身后,很多回忆都呼啦啦地飞扬起来,纷纷溅成晶莹的碎片,然后随一阵海风飘散得无影无踪。
一切手续都已办妥,明天的火车,我要去贵阳了。
小婉,我走了。我会想你的,想你一辈子。
我将小婉的画像焚掉。感觉小婉的笑容从天上投射下来,荡漾得无边无际,消逝在这个宛如少女般城市的末梢。
关于贵阳,卢真说,那不是一个天堂便是一座地狱,当你踏上那片土地,你的第一眼会告诉你答案。关于隋棠,卢真说,她不会升级为天使便会坠落为魔鬼,她到达北京的第一年你就知道答案。
这后一段话我不是很理解,卢真说:“从现在开始再等一年,如果她没来找你,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贵阳什么样我不知道,北京我太了解了。北京需要飘来荡去的美女,美女需要死去活来的钱权......”更深奥的话,卢真说对不住了,已经写到手酸,下风信再做分解。
来到这个小农村之后,我有三个没想到。第一个我没想到这里居然没有手机信号,我预交的话费全部变成了手机运营商的月租,我和卢真的通信基本靠手。由此也可以看出这里距离贵阳得有多远了,根本不是雯雯所说的“贵恙附近”。而且这里也没有美女,YY基本靠梦,最近更是情绪低潮,连个春梦都他妈不做。
第二个,我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狼。我在这儿睡的第一夜便听见漫山遍野的狼叫。
我怯生生地问老村长:“你们这里是不是有狼?”
老村长一脸差异:“怎么会啊!不可能的!有狼的地方离我们这儿有三里远哩。”
“啊......原来......是那么远啊.......”
“白老师要是不习惯,晚上睡觉就拿木杠把门顶上......我们这里安全得很,安全得很。”
我真想仰面摔倒,摔个半身不遂您再给我送回去吧。
第三个,我没想到这里孩子上学条件有多艰苦,有没想到孩子门有多可爱。当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孩子们给了我经久不息的掌声。后来在我的制止下好歹停了下来,只有一个叫刘小虎的孩子还在拍个不停。我问他:“大家都停了你为什么不停下来啊?”他说:“白老师你看,我的手还没红呢!”我说:“那有什么关系啊?”他说:“白老师,村长说了,不把手拍红不让停。”我抬头看村长,他正冲我尴尬地笑着。
村长对我说:“我们小学来了好几个大城市里的老师,他们来了不久就都走了,俺不怪他们,但是这些娃都是好娃,俺多想有一个老师来教他们......”
我再看那些孩子,他们衣衫破烂,但洗的干净。他们轻易不笑,只要他们一笑便笑得无比纯净。和这些孩子在一起,灵魂竟也像是被净化。
在这里没有年级的概念,我把他们分成两个班,教小班的孩子拼音,写字和数学,大班的孩子则多开了自然课。有时我也会教他们一些外语,每当这时,孩子们脸上留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紧盯着黑板,鸦雀无声。
白天讲课,晚上备课。我生怕自己闲着,因为一闲下来,隋棠美丽的脸会出现在我脑子里,让我不能思考。3月份,卢真写信告诉我好坏消息各一个。好消息是他在顺峰吃饭时看见了隋棠,她一身名贵,比原来更加美丽动人。坏小时是隋棠正跟一“成功人士”一同进餐,目测关系颇为复杂,估计已被套牢。
卢真说:“我见了隋棠一个劲儿地激动,她可倒好,整个儿一蒙娜丽莎神秘微笑状,就冲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