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醉酒(1 / 1)
拜那些抄袭的无良作者所赐,文中每出现一次诗,就要弄个出处之类的。
大家放心百度,这首是偶的原创!这是他第一次逛皇家的御花园,根本谈不上什么欣赏美景,前头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给他指路,嘴里还絮絮叨叨的给他介绍着这些景色,边走边逛,却疑惑更深;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过皇上,虽然听说皇上身体不好,可是如果见不到要如何才能问出哥哥的下落?
“请问,怎么不见皇上?”柳云之上前一步问到。
“皇上在养心殿浆养身体呢!”老太监尖着嗓子回到。
柳云之很是着急,却是急也急不得,皱着眉头跟着老太监往前走,正走着,突然听到花园里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花丛中隐约可以看到女子们穿的各种颜色的衣服。
柳云之站定,想绕过那些女子,可谁知那些女子全都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他转身想走,那前头带路的老太监却迎着紧走几步赶了上去给那些姑娘请安;老太监不是没有私心,谁知道这些姑娘中有没有会成为未来太子妃的?先巴结了再说!看老皇帝的样子身体可能快不行了,就等着太子爷稳坐龙椅他也好讨到些便宜,如果巴结好了这些未来可能的太子妃,那就意味着是巴结着了未来的皇后,到那个时候整个后宫还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将新科状元落在了后面,他转身给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们施礼,那些女子看着他呵呵一笑转身就边看着新鲜边逛,朝柳云之的方向越走越近。
柳云之虽是起昌长大的,那里民风淳朴,家家夜不闭户,就连女子也都带着股男人的潇洒气度,男女见面很是自然的事,可是这里是皇都,虽然搞不清楚这些女子的身份,但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是要进宫的秀女。
柳云之靠在一片矮树丛中,垂下头给众女子施礼,也顺路把眼睛垂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看不听,可谁知那些女子似乎看他有趣,竟然停在他跟前品头论足议论个没完,边说边笑,倒也开心,柳云之大弯腰的垂着头,早就浑身流汗,就期待着她们早点走过去。
其中一个女子走上前来,回身问着老太监,声音清脆悦耳,
“听说皇上亲点了头名,就是他?”
“正是,正是。”老太监赶紧回答。
那女子似乎正上下打量着柳云之,然后才说到,
“你抬起头来看看?”
柳云之哪敢抬头?进了这皇宫就是皇上的女人,他一抬头就视为有罪,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哟,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嘛~怎么就知道害羞了?”说完引来众多女子的笑声。
柳云之尴尬的就是不肯抬头。
正当他为难的时候,突然从花园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边跑边嚷,
“皇上有令,命众女子即刻去参加选秀,不得有误。”
一句话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那些女子撇着嘴巴不情愿的走掉了。
柳云之这才抬头擦了擦汗,却不知道不远处一个跟在众多女子身后的女子正回头看着他,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眼神里有着欣赏和赞同,脸蛋上有着一抹娇红,她就是张大学士的掌上明珠张彩云。
那天选秀之后,所有女子又都被释回了家,只有张彩云跪倒向皇上磕头,请求将自己嫁给新科状元。
屏风后的白若对这个胆子很大的女子不是没有欣赏,可是让她嫁给柳云之,说什么他都觉得别扭,再说云之还是个孩子,才15岁,不该这么早就娶妻。
白若对自己的私心都觉得汗颜,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对柳云之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但直觉上不想让他成亲,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想将张彩云的提议驳回,却突然灵机一动,嘴角挂着笑意,允了她的请求。
张府高兴的张灯结彩不提,柳云之那天逛完御花园回到若白公子的别业,只等着皇上给自己分派职务时可以见上皇上一面,到时候就可以顺路打听自己哥哥的下落,可是谁知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任务派给他。
没等来任务,倒是把太子殿下的邀请给等来了;他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的邀请有多珍贵,许多官员都渴望得到那样的机会呢,可是他只想知道他哥哥的下落而已,不想攀什么权贵,更不想巴结未来的皇上啊……
可随即又想了想,毕竟太子殿下会成为未来的皇上,说不定他知道哥哥的下落呢!
原本抵触的心于是平静了下来,等着上门去参加酒宴。
柳云之不懂规矩,那时候许多官员都是拿着贵重礼物去登门的,他哪里懂这些,受邀之日当天他只身一人只骑着匹马就去了太子殿下的府上,让身后目送他的小书童都蹲在地上直摇头,他家的小公子还真是不懂人□□故呢!
来到太子府门前,柳云之才觉出不对劲来;只见那府门前停着一顶顶的华轿,就连轿夫穿的都比自己好,每个人身上都穿金戴银,还挂着许多精美的玉坠和珊瑚的装饰,穿官袍的威严,穿便服的精美,人人脸上挂着笑意,人人手中托着锦盒,还有长长的一串礼单。
门上的人将那些礼单登记造册,又将礼单和人名联系在一起签到另外一张单子上,然后就有门上人将客人让进去,还有人高喊着人名和职务名,很是热闹。
柳云之尴尬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干净的青袍,虽干净,却也有些旧了,那还是哥哥的衣服穿不下了改小了的,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那张太子殿下的邀请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他转身想离开,却见门里出来一个人,探头探脑的,他不管其他仆人如何忙着接待宾客,只管自己站在门旁看着左右的街里,突然间就看到了柳云之,其实是正看到柳云之想拨转马头往回走,立刻边跑边喊边招手,声音很大,也将周围那些华服宾客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状元爷,状元爷,别走,……太子殿下就等您呢!今天您可是主角,怎么能走?”喊着就跑到了跟前,一把拉住马缰,生怕柳云之跑掉,拉着马就朝府门前走。
柳云之红了脸,下了马,任凭他牵着马,自己跟在后面进了太子府。
高朋满座,左右招呼,许多早就懂得官场技巧的人已经开始圆滑的拉拢着关系了,而新科状元的到来倒也给这宴席里平添了一张陌生面孔,让大家先是一阵好奇,再就是一阵惊艳:这新科状元生的好啊~真真一个妙人!
看那眉眼,再看那唇鼻,都那么精致,还有那细腻白皙的皮肤;就是这性子有点~太过羞涩,只要人一逗弄就会脸红,还一红就红到耳根去,面皮薄如何能在官场上混?如果这青袍小子不尽快适应官场的风气,到时候不是死就是流放。
可是,柳云之那眼角眉梢的一团正气倒是让清官们一阵欣喜,看来他们的队伍又多了一人,而相反凡是到柳云之跟前敬酒的却都是另外的贪官一方,一方面官做的久了,早就没了什么羞臊,再来也想拉拢柳云之入他们的伙,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清官们不屑这种公关,却是他们最喜欢并擅长的;所以在柳云之身边周旋的竟然都是些贪官。
柳云之嘴笨不会说,也不好拒绝,根本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只好一杯一杯的喝下那些苦汤。
白若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王太明端着酒杯给柳云之嘴里送酒,柳云之喝的急了,皱了眉头咳了出来,脸都憋红了,众人看到这倒是一阵大笑。
苦了嘴角,压下剧烈的咳嗽,努力维持一个良好的礼仪,谨遵一个书生该懂的气节,一抬眼,真看到门外一抹白色的影子走了进来。
那人一进来,周围立刻鸦雀无声,接着都朝那人施礼。
柳云之眼睛已经看不清前方,只知道门外进来一个人,而大家都对那抹影子施礼,他也晃了晃身子依法行礼。
那人来到柳云之近前,呵呵一笑,道,
“状元爷好兴致,好酒量啊!”开着玩笑,但那话头里却有丝愤怒,倒让柳云之清醒不少,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只见一方白衫在自己面前晃,他努力稳了稳身子,再向上看去;这人,好眼熟!
那身白色的衣衫,除了他是没人会穿的如此好看的,还有那声音,好听极了,如同罄石般打在人的心上,还有那双眉眼,眼里流转了波澜,烛火一闪就将那眼中的光变成了流火,绚烂了一个季节,还有那嘴角带着那春风般的笑容,仿佛只需一笑,世间便又是一春……
好美!
柳云之赞叹着,却也傻乎乎的看着那人,皱了眉,只觉得奇怪:若白公子怎么在这?
看他皱眉,倒惹得白若一笑,那副仿佛在考虑天下间多重大事件的表情实在是看着有趣,白若难得好心情的一搂他栽栽晃晃的身子,稳住他的身子,却觉得手下一片柔软纤细,好软好细的腰身!
白若一皱眉,突然嘴角挂起一片笑意,那笑意如同可以吹开三月桃花的春风,化了外面的冰雪,也化了这隆冬的季节。
柳云之不明所以的问着他,
“若白公子?你……怎么在这?”
一句话出口,也让众人吓了一跳,感情这柳云之连眼前这个是太子殿下都不知道;人丛中赶紧走出一人,上前提醒着柳云之,也提醒着白若搂着新科状元的腰的动作有多么不合时宜,来人清了清喉咙,
“咳,咳!状元郎,这是太子殿下,还不赶快施礼?”
柳云之的脑子被那些苦酒黄汤一喂早就混乱成一片,反应了好久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心中对若白公子身份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赶紧想弯下身去施礼,却发现自己的腰还被对方抓在手里,脸立刻涨得通红,努力拨开他的手,俘身叩拜。
白若只轻哼一声算是知晓,然后走到主位上去坐下才叫他平身。
柳云之身体不稳,但仍努力控制住自己,站起身来,不敢再看对面那个白衫之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近,可是又如此的远,朋友是做不成了,因为他未来毕竟会是成为皇上的人,和皇上做朋友?自古哪有这样的先例?还是谨守君臣之道吧,也许这样可以让他问出哥哥的下落来。
这次有太子殿下到来,大家不敢再胡乱开玩笑,也不敢乱说乱坐,位置都是严格的按照地位和职位来安排的;众人落了座,推杯换盏,只要不少了会说话的人,倒也聊的开心。
柳云之因为没有职务,因此只能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上,在那个巨大的会客厅里离正位好远好远,远到几乎看不到坐在正位上的人的脸;不过门口的冷风一吹倒可以把酒吹醒不少,柳云之对这个位置相当满意;他不想巴结,也不想搞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想问出哥哥的事,然后跟着哥哥一起安静平和的生活。
门外飘起了雪,雪很大,不一会就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中,虽然左耳依稀听得到大厅里众人谈天说地的声音,不过右耳却可以清晰的听到雪花簌簌飞舞的声音,他不禁对那漫天飞舞的雪着了迷……
太子殿下不知说了什么,大家突然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柳云之尴尬的回过身不知所措的看着众人,怪他刚才失神了,连太子问的什么说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白若一笑,重复着,
“状元郎,该论到你提诗了,我们刚才一直对诗来着;都知道新科状元是大材,还是不要掖着藏着了吧?!”
柳云之更加尴尬,他连刚才他们在对诗都不知道呢!咬了咬嘴唇,突然看到满院的雪,道,
“一夕染白素,
美人迟暮。
辜负,
辜负,
春梦别时还故。
幽香自是入晓庐,
一把琵琶唱今古,
银白满布。
不负,
不负,
来年送我春露。”
安静了许久,让柳云之似乎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仿佛恍然大悟般清醒过来先拍起了手,紧接着大厅内此起彼伏的响起无数掌声。
“好诗啊,好诗……”有人赞叹着。
“绝妙啊,看似在说女子的愁肠,其实是在说雪,看似在谈雪,可是又将女儿家的心思说得婉转,妙啊!妙!”
“用景色物体比人的多,可却从未见将二者糅合分不出彼此的。真妙!已经物我两忘!”
白若坐在正位上,看着远远的柳云之,一笑,
“柳爱卿,能否解释一下呢?”
柳云之一愣,本就是酒醉时随口说的,将人的心情和物糅杂在一起,岂止是混乱,根本就是想到哪说到哪。可是他偏偏忘记了,往往就是那信手拈来的才最宝贵!
头有些涨痛,身体有些摇晃,柳云之醉得不清,但头脑仍旧保持着清醒,醉的是身体而不是头脑,于是开口道,
“太子殿下,请容臣解释。第一句看似在说美人红颜易老,一夕之间白了头,但臣是在说那满院的雪,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就什么都是白色的了,离春天还远,离一年的开始也还远,正是年末时分,因此臣想将那雪花比做迟暮的美人。第二句亦是同一个意思,春天还早,白色的雪覆盖了大地,覆盖一切。第三句看似是春花开放,香味送到了草庐中,有人和着琵琶谈古论今,却发现外面早就一片雪白,原来那花香并非来自春花,而是墙角的梅花,迎着冰雪绽放。第四句是则是回应前一阙中的遗憾,那么苍茫的一片白色,其实没什么辜负与不辜负,只是时间的流转罢了,等天气转暖那些雪花还将变成滋养万物的春露……”越说头越重,最后柳云之竟然话没说完就直接昏了过去。
白若一急,立刻起身,还没等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一个箭步跑上前去,捞起柳云之的身子,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烫,醉态迷离,赶紧吩咐人准备房间和茶水,竟不顾满厅满堂的客人,径自抱着柳云之向后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