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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桃花雨(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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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执着地回到了这里,桃花谷。

我的故乡,在我的瞳中由淡红转为了桃红。

一个半月前,我固执地下了车,朝桃县走去。而身后的江恒紧紧地拽住了我,一双清眸坚定而澄澈,仿若在秦府的日子只是他梦中的云烟而已。

只是那抹轻郁执着地恋上了他的眸,他的过往留下的痕迹。

“桃花谷的花就要开了,”我淡淡地说道:“最后一眼,让我看看,那里的花。”

江恒终没松下他的手,他的步伐,如我般固执,跟着我到了桃花谷。而石头先行离开,去了云国——秦府的财物已从铁木国辗转去了云国,并且江恒安排了几人仿着我们的穿着去了铁木国,官府的人怕是早寻着他们的踪迹追到相反的方向去了。

我与江恒来到了山顶旁的一间废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一间屋,我一间屋,就这样匆匆安顿了下来。

我哥和莹芳的骨灰安葬在了母亲坟头的旁边——初来桃花谷时,我是羞于站在我母亲的坟前,理应被我照顾好的兄妹只剩两包死灰了。

指头刨出了血,江恒拉也拉不住我,我将这两包骨灰和着我的血与泪,埋葬在了母亲的身边,而今,母亲不再寂寞。

而我,只配用寂寞惩罚着我的不孝。

秦府所经受的一切,也不过是我献给我母亲的祭品罢了。

安葬我兄妹那日,小雨淅沥,我跪在雨中,或哭或笑或骂着我在秦府掀起的风浪,我嘴中絮絮叨叨,人越发得激动,一旁站着的江恒越发得沉默。

最后,江恒终是走上前来,将我拉了起来。

“够了,并不会因此——”他语调平静,和着温柔的细雨,将我的满腔激动压了下去:“你的母亲,并不会开心见到你这样。”

“那她怎样才会开心?”我哭着问道:“哥哥,妹妹都没了,她怎样才会开心?”

他将我搂在了怀中,细雨将我们彼此的衣衫湿在了一起。

他轻轻拍着我背:“你还有虎子啊,你母亲的孙子,下半辈子,和我们的儿子,和我,一起好好过日子吧。”

下半辈子?

我睁大着眼,品尝着这个词。

下半辈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待到发丝披霜,肌肤化骨的时候?

“十指相扣,白发暮年。”

突然间,熟悉的磁音,激灵着我身上每个神经。我猛地推开江恒的胸膛,回头望去。

山,雨,坟,我和江恒,再没有其他。

虎子自是离不开我们,同我们一起上了桃花谷。出了秦府,这两个月,他的哭声渐少,只要醒着,他的一双黑咕噜眼睁睁地盯着前方,嘴里嘀嘀咕咕,仿若与人对话般。

我有些担心,说与了江恒听。

“只是静了些,其他也未见异常,”江恒只是摇了摇头,大手轻轻盖上我的手背:“倒是你——”

我猛地将手抽离了他的掌心,将手藏在了袖子里。抬起眼,却见江恒止住了话,苦笑着,凝视着我。

木门在春风中轻轻晃动,轻起的门帘撩动了一山的□□。醉人的桃红中,我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荼白的身影挥着剑舞。眸子微微一动,却只剩那一树的粉红了。

“谷雨,”江恒轻轻唤道我的名字,苦涩的滋味点着屋中微泄的春曦。

我却没有搭理,只是快步走到门前,将门帘攥了下来,阳光直射入屋,迷了我的眼,满目皆是朦胧的粉红。

没有荼白的身影,更没有银雨般的剑舞。

“谷雨。”却有这磁音。

“谷雨。”吸住我步伐的磁音。

“谷雨。”“谷雨。”“谷雨。”……

我陷进了这磁音的囹圄中,不得出路。

“李谷雨!”忿恨地声音闯了进来,迷了的眼终是清澈了起来,我只看见江恒攥着我的肩膀,晃动着。

春曦在江恒清冷的脸庞上没了柔情,金色的阳光都在那一目秋郁中暗了下去。

“我——”嘴中拉出这个词,牵动着江恒敏感的视线。他的指头,爱怜地探上我的脸庞,轻轻撩过,而后,他的眉头微微一凝,眉下那双清眸扫过我的脸庞,仿若将我心底的惊恐与迷茫尽揽眼底。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拂袖,远去。

我望着他修长的背影,沉默在盛满了金曦的屋檐下,我紧紧攥着衣袖,身子越发得凉了起来。

这两个月来,秦立兆的声音时不时的在我耳边响起,我想,不正常的真的可能是我。

拎着一壶清酒,我又来到了母亲的坟前。

靠着莹芳的小坟,我抿下一口酒。酒不见好,热辣着我的嗓子,我咳嗽了几声,禁不住了笑了起来。

我还记得儿时,夏日在外嬉戏,回屋渴得难受,想也没想就将桌上的半斤酒给吞了下去,喝下也不知嘴中酒味,就是倒在桌旁一顿好睡。醒了,自是上演了一场被爹追着打的好戏。

洒了些许清酒在母亲的坟前,我自语道:“娘,你身前劳苦,也未有好时光与我休息闲聊,而今,女儿与你一边品酒一边聊天吧。”

“有男人许诺好生待我下半辈子,”手指抚着黄土,我问道:“娘你被人负过,你说我当信这男人的话不?”

我继又笑了笑:“其实,我当是信他的,我与他所经历之事,我是当是信他的。”

叹了口气,我继又说道:“我以为我所欠他已还清,却不想却又要欠他。”

江恒的过去对我像个迷,我只知道他是一个财主家不得宠的庶子,却不知道他的冷冽,他的狠戾是如何溶在他清隽而优雅的面容中的。

逃亡的路上,从石头的口中,我终是隐隐约约得知了一些。

“他啊,”石头瞅了一眼正赶着马车的江恒,似乎有些忌讳提起他的过往:“其实他本不姓江,只是在家里犯了事逃出来后,将姓氏改作了江。”

“哦?犯了事?”我突然想起面对牛三时,江恒毫不犹豫的杀意。

石头压低了嗓音:“其实,他在家里就和一个丫鬟好上了。也怪那丫鬟模样实在乖巧,被大少爷给瞧上奸污了……”

我们同时都沉默了,我想起了莹芳,与这个丫鬟的经历如此相似。

“唉,大少爷要纳她为妾,”石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丫鬟性子也烈,直接投湖一了百了了。江恒替她气不过,平日不言不语的他,竟带着刀把他大哥给阉了。后他逃出了家,在外漂泊了三年,却和我撞上了,那时才知他已将姓氏改作为江。”

我没再做声,只是靠着车窗,望着沿途的风景。

从小听戏听多了,才子佳人,私定终身,不死不离。戏里的男女主角,一辈子一颗心只许一人。而现在我才明了,原来一个人,一辈子也可以爱好几个人,如同江恒,几年前他的一颗心在一个丫鬟上,而今,却放予我身上。

而石头,对我妹妹一片痴心,我想他几年后,他也会爱上他人,开始他的生活。

眼眶有些湿润了,那对于他呢,几年后,那唤做秦立兆的大公子是否也会爱上另一个姑娘,过完他的一生?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那些一辈子只爱一人的人定是陷在了戏里,抽身不出了。

忖思间,坟旁的桃树在风中轻轻抖动,晃下了一地的桃花。这粉红的花朵,洒在了我的脚前,缀着母亲的坟头,这娇人的色彩,哪怕是生之最后一点嫩红,也羡煞死了我脚下沉沉的黄土。

哦,花期已止,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将壶中酒洒尽在母亲的坟前,娘,我想我是陪你不久了。

倒真想我是个桃花仙子,不,哪怕是花鬼、花虫也好,常年驻在这山谷间,和着清水悠悠,伴着山花浪漫,和我的家人聚在这山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起身,抖了抖衣裳,也该是回去的时候。

拾目,却看见了秦立兆,环抱着手臂,靠在桃花树下,安静地看着我。

我一惊,心怦怦直跳,舌头打着结:“你,你来啦……”

他却没有说话,依旧靠在桃花树下。桃花雨纷飞,却掩不住他衣角的张扬,他荼白的衣裳在春风中飞扬着,长长的发丝扰乱着他干净的脸庞。

他忽而对我一笑,一口贝齿。

“你还好吗?”我走上前去,看着他,傻傻问道。

他的眸中金曦闪耀,明媚如初。

哦,他还没变,还是我初见他时的那个少年郎。

“回去吧!”我冲他喊道。

他没有作声,一双含情目,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想要拉他,手一挥,抓住的却是一手桃花瓣儿,再凝目一看,桃树下只映着我的影子,哪儿有那个唤作秦立兆的少年郎啊。

山间飞鸟声起,空灵而响亮,仿若在嘲笑我的失常。

几日后,我和江恒商议着下山。我收拾好衣裳,还有虎儿的小衣服,去了中堂,江恒正在那儿等着我用了早膳,继续我们的行程。

我奶水不见足,总是要喂虎儿些米粥才见饱。江恒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我哄着虎儿吃粥。他夹了一片肉在我的碗里:“别总顾着虎儿,你自己也好好吃饭。”

我没搭理他,继续哄着虎儿我勺里的是天下美食——虎儿吃惯了奶味,对这米粥很是不满,一双小手紧捏着,像是在表达他的忿忿。

一旁江恒打笑道:“你前阵不说他老在嘀嘀咕咕吗,定是在抱怨你不将他喂好——对了,给虎儿取个什么名好呢?”

终是将一勺米粥喂了下去,我舒了一口气,应道:“白露。”

“白露?”江恒愣了愣。

我侧目看向他,点点头,确认道:“是的,白露。”

对话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和江恒有些疑惑,这荒郊野外的,很少有人迹,除了偶尔几个猎人路过,我们会从他们手上买些飞禽作食。

不会是哪位猎人路过,又想将猎物卖于我们吧?

江恒看了看我,示意我在榻上好好坐着。他起身朝大门走去,拉开了门。

就是那一刻,我看见一道银光掠过,一把剑穿过了江恒的肩胛处,瞬间,鲜血浸透了江恒的后背。

我一惊,忙将虎儿放于榻上,正要站起来,却见那剑从江恒身上抽了出来,来人将他狠狠地推倒在地。

高大的身影,就这样映在了我的眼眶里。那身影后的桃花雨飘了进来,和着来人的喘息声,染着半空中飞溅起的血液,一屋的妖红。

依旧是那荼白的衣衫,深邃的双眸,我却找不到初见他时的模样了,此刻,在我面前的,是一匹狂傲的野兽。

秦立兆,那双含情目,依旧死死地吃着我的身影,他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冷然的笑容下,纷飞的桃花瓣儿被他突然抽出的剑风划碎,粘在了他衣角上的腥红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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