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起杀意 ,何去从(1 / 1)
中秋瑾瑜的奏本,算是已经对众人表了态。右相武鸣复是一个既不为我用,便杀之的人。很明显,现在瑾瑜已经站到了□□去了。这对于他们□□来说,会是一个十分大的打击。所以,在右丞之事完结之后,他便把武敏佑从滕王府叫了回来。
武敏佑并不知道父亲要她做什么,她近日只是担心,再这样下去,她在府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所以,正巧今日要见父亲,她顺便可以劝劝他。
可谁知,接下去武鸣复的话却让她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勇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手心里的药瓶,颤抖着问道:“父亲,这是什么?”
武鸣复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道:“□□。”
武敏佑手一抖,险些将瓶子摔在地上,她惊恐的质问道:“爹爹,你为何给我这个?”
“还能因为什么?!你的好夫君处处与我作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武鸣复想着自己赔了个女儿,还捞不着好处,愤恨的说道。
武敏佑将药瓶在桌上一放,后退几步猛摇着头道:“不!我不会做的!”
“你是我们武家人!若是你不做,那么以后便再也别回来了!”武鸣复撂下了狠话,死死的盯着她。
武敏佑看着武鸣复,不知如何是好,只嘤嘤的哭起来。一边是她的生父,一边是她的夫君,她究竟应该如何选择?
这时,回到家的武进桓在屋外听到了哭声,忙进来看看发生何事。刚走进,他便看到武敏佑正跪在父亲面前,一个劲的哭也不说话。
他忙上前扶起妹妹,问道:“发生了何事?”
武敏佑指了指桌上的药瓶,断断续续的道:“父亲,父亲要我……”
武进桓起身拿起桌上的瓶子,一看便已明白过来。他拧着眉问道:“爹,为何如此?”
“为何?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为还不明白么?”
武进桓自然知道父亲口中的“他”指的是谁,“爹爹,他是妹妹的夫君!难道要妹妹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么?”
“有我在,何人敢治?再说,谋杀亲夫的罪也不必她来背。”
“您的意思是……”
武敏佑抬起头,渐渐领悟了他话里的意思。可是要她下毒杀害瑾瑜,她还是做不到。
“父亲!他是皇子,更是当朝王爷,此事可大可小!往父亲三思!”武进桓义正言辞的说着,还跪下了。
武敏佑见武鸣复沉默,心想定是有转机,于是便顺势道:“是啊,父亲。王爷此次定是猪油蒙了心,等我回府后,一定好好劝劝王爷。”
对于这番话,武鸣复未置一词,反倒是对武进桓说道:“桓儿,此事只不过是我的冲动之言,你起来吧。”
有些半信半疑,武进桓起身,再次询问道:“父亲,此话当真?”
武鸣复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自是真的。”
武进桓松了口气,看了眼妹妹,安慰道:“没事。”
武敏佑一见父亲收回刚刚的话了,心下一喜,擦干了眼泪。可是待武进桓走后,父亲却又道:“敏佑,我也不逼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是刚刚那句话,要是十天内没有消息,你今后就别再回武家了。”
“可是……”
“别想着去求你哥。这事可不是你哥说了算的!”武鸣复向来独断专行,哪怕有些行为会让武进桓不齿,他还是会我行我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武敏佑看了看武鸣复阴狠的脸,心里渐渐升起了悲凉。从小到大她因是庶出,所以在家中并不受宠。兄长虽然疼她,可是常年在外,亦照顾不到她。唯有在嫁给瑾瑜的时候,她才感到自己是受宠爱的。可是现在她才明白,她就是父亲的一颗棋子,一颗笼络瑾瑜的棋子。如今没有成功,就等于她没了利用价值,弃之而不留情面。
武鸣复说完那番话后,便转身离开了。他心里暗道,既然他要查上官源的死,那么他不介意送他们翁婿在黄泉路上相见!
武敏佑从家中回来后,一脸几天不吃不喝的。她的贴身婢女见了这幅情景,显得尤为担心,终于有一天她按耐不住跑到宿痕轩来,禀告上官芸。
上官芸看着她,淡淡的问道:“你说你主子怎么了?”
那婢女见上官芸一副冷冷的样子,又知其与自家主子向来不和,所以怯怯的答道:“我家主子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
听到此处,上官芸放下手头的事情,站起身走进她,问道:“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奴婢、奴婢不知道。”那婢女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上官芸拧眉看着她,轻声的道:“不知道?”
那婢女进府时多少听过上官芸之前的手段,心里一慌,立刻道:“好像、好像是从右相府回来后……就这样了。”
“哦?”上官芸挑了挑眉,沉吟了一会,说道:“梦橘,陪我去倦勤斋一趟。”
来到倦勤斋,上官芸径自往武敏佑的寝居走来。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武敏佑正懒懒的从床榻上坐起来。她亦不在意,走到屏风处,不咸不淡的问道:“听闻侧妃已两日不吃东西了?”
武敏佑素来不喜上官芸,现下也依旧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自顾自的起身在桌前坐下。
上官芸静默了一会,亦走至桌前坐下。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武敏佑,发觉她一直盯着梳妆台。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梳妆台上有很多瓶瓶罐罐,其中有一个小瓷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官芸不动声色的看向她,问道:“侧妃前两日回府去了?”
“你怎么知道?”武敏佑一脸紧张的望向她,说出了几日来的第一句话。
上官芸笑了笑,却笑意不及眼,道:“你侍女跟我说的。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何不进食?”
“什么时候王妃如此关心我的身体了?”武敏佑讥讽的说道。
上官芸再次瞄了一眼那梳妆台上的瓷瓶,而后起身,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侧妃今日见到我很是失望。既然如此,今晚还是让王爷亲自来看看你吧。”
武敏佑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上官芸,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到瑾瑜了。这几天她正被那件事折磨的不成样子,要是这个时候再见到瑾瑜,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于是,她道:“不必了,王爷日理万机……”
“侧妃何须如此?同为女人,我不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说完,上官芸便带着梦橘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梦橘愤慨的问上官芸:“小姐,你为何说王爷今晚要去那儿呀?”
上官芸笑笑,想起刚刚武敏佑慌乱的样子,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回到宿痕轩,刚踏进寝居,瑾瑜就从后面跟上来。上官芸转过身,对他说道:“我刚从倦勤斋回来。”
瑾瑜皱了皱眉,奇怪道:“倦勤斋?你去那儿做什么?”
“侧妃自右相府回来后,连着两日未进食了。王爷今夜要是得空,便去看看她吧。”还未等瑾瑜说话,她径自走近他,在他耳边道:“梳妆台。”
瑾瑜挑了挑长眉,思索了片刻缓过神来,了然的道:“你的意思是……”
上官芸笑笑,并未接话,而是径自坐至梳妆台,看着铜镜中的瑾瑜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果不其然,瑾瑜晚间还真的去倦勤斋。刚踏进寝居,他便径自走到梳妆台附近,看了一眼那个小瓷瓶后才回过身,道:“王妃说,你两日未吃饭了?为何?”
武敏佑紧张的看着那个瓶子,心不在焉的答道:“没什么,就是不想吃。”
瑾瑜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伸出手拿起那个小瓷瓶,眯起眼轻声的道:“告诉我,这里头装着什么?”
武敏佑见他拿起那个瓶子,心不禁被提了起来,她颤抖着声音道:“王爷,我,我不想的。”
“我知道。”瑾瑜抬眸看她,“既然你不想,那就别去做。”
“我……”想起父亲说的话,武敏佑不知该如何适从,怯怯的看着瑾瑜。
瑾瑜接着道:“虽然你我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名义上,你还是本王的侧室。”
这是第一次,瑾瑜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妻子。武敏佑咬了咬唇,不自禁的上前猛的一把抱住他。
瑾瑜倏地僵住,双手不知如何摆放是好,唯有举高任由她抱着。待她哭够了,他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好好想清楚。”说着,便轻推开她,捏着那小瓷瓶离开了倦勤斋。
回到宿痕轩,他便把小瓷瓶交给上官芸,“看看。”
上官芸并未打开那个瓶子,只道:“□□。”
“哼!右相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瑾瑜冷嗤道。
上官芸看了他一眼,而后又撇开了目光道:“你打算怎么办?”
“以静制动。”
上官芸未作声,半晌才又问道:“你对她说了什么?”
瑾瑜看了她一眼,促狭中又带点邪气的说道:“你在吃醋?”
上官芸心头一跳,脸上不禁一潮,立马转过脸走进寝居。可谁知,他竟后脚跟了进来,从后头抱住了她。
瑾瑜抱住她,在她耳边吹气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吃醋?恩?”
上官芸嘤咛了一声,一扭肩膀,挣脱了他,克制的道:“别这样。”
瑾瑜身子一僵,想起近来发生的事,的确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