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1 / 1)
看文愉快!
开车男还在盘算着从哪里拐回去比较合适,花陶已经做在副驾上开始行动了——轻车熟路地伸出她那只罪恶的右手,猥琐地摸到手机,正义地按响了铃声键……
呃,这个鬼鬼祟祟的举动貌似在上上次的相亲中出现过啦。可惜,那一次这举动把她推向了水深火热的境地;不过,这一次嘛,绝对是把她拉离水深火热的境地!
“如果我有仙女棒,我要变得更漂亮……”哆啦A梦轻快的歌声在车厢内回荡,唱得那叫一个欢啊。
开车男扭头看了花陶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继续开车。
花陶的小心肝快要“怦怦”出胸口了,装模做样地把手机放到耳边,头转向窗外,小声说:“美女,是我,正回单位呢,不用我回去了?你已经帮我弄完了?那,谢谢啦,嘿嘿!”然后郑重地“挂”了电话,扭过头看着开车男,竭力让呼吸平稳一些,花陶尽量平静地说:“我同事,她说我不用去单位了。”
开车男“哦”了一声,说:“那直接送你回家?”
花陶一脸平静地说:“恩。” 实则心里雀跃——哦耶!虎口脱险!
经过一个路口,又到达一个路口,巧合的是连续这两个路口都禁止左转,开车男只好一直向西开。大概是觉得相亲任务已经完成了,警报也已经解除了,花陶的心情放松的有点愉快,车厢的气氛安静的有点舒缓,于是,松懈下来的大脑也迟钝的有点……脱线。
花陶看着外面,有点纳闷:“哎?这路怎么一直禁止左拐啊,你出来时车的汽油加满了没?万一挂在半路,怎么办啊?”
开车男愣了一下,貌似被花陶的问题哽住了:“谁知道怎么一直禁止左拐,最近才设的吧?”
花陶撇撇嘴:“你不是刚才还说你对这城市很熟吗,路口左转的还摸不清状况?费油啊。”
开车男有点无力地解释:“我,我是对路熟,谁知路口转弯的改变这么多!不过,油还真没加,这车真有可能随时歇菜啊,到时候,你能下去帮我推吗?”
花陶扭过头看着他:“我晕!推倒是能推,问题是就我这两下力气,估计推不动啊。”
开车男“呵呵”笑了几声,将车开到了一条满是人流的小路上。
花陶瞅瞅外面的人群,有点担心地问:“哎,你拿驾照几年了?”
开车男还在笑:“忘了告诉你,我上个星期刚拿到驾照。”
花陶“刷”地一下扭过头去瞪着他,吓了一跳:“不是吧?你、你、你!我还没那么大勇气,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啊!”
开车男不说话,一直笑,直笑到花陶不耐烦的时候,他才止住,说:“骗你的,要是刚拿驾照,现在早就撞车了!”
……
花陶真想抽他。
以为自己是马三立吗?
还“逗你玩”?
略停了停,花陶清了清嗓子说:“这是你单位的车吗?看着还不错。”
开车男说:“向朋友借的。”
借的?花陶纳闷,本能地想问他“那干吗不骑车或坐车来见面”,想想又觉得有点三八,于是忍住了没问。
车已经拐上了大路,向着花陶家的方向飞奔,开车男悠闲地说:“你,说话很快啊,走路也很快啊,性格……也是这样吧? ”
花陶汗。
话说这是花陶最被人(那群女人)诟病的地方,次次说话次次嚎着嗓门让花陶改。可花陶改不了,想想她自己做温声细语的淑女状……啊!还不如让她死了呢!——本来就不是淑女,硬要装的话,在恶心死人之前就先把自己恶心死了。
花陶有点忧郁地说:“其实,我除了说话快走路快嗓门大之外,干啥都挺慢的。”
开车男一脸不信:“真的?”
花陶很真诚地看着他说:“真的。”
开车男明显无视她的真诚:“我觉得不像。”
花陶无语——要你觉得像干嘛,切!
开车男又说:“看你刚才和同事说话,不是很温柔的吗?”
花陶愕然一下,没想到他说这个,正所谓做贼心虚、此地无银,她立马就像炸了毛的公鸡,大声说:“那不是有求于人嘛,当然得客气点啦!”
开车男点点头:“哦,原来还搞差别待遇啊。”
花陶郑重地一点头:“那是啊,本质上咱就不是啥淑女,不能天天装着。”
花陶知道有些男人,应该是大部分男人,都好淑女这一口,花陶很厌恶这点——世界上的女人千姿百态不是更好看吗?干嘛非得局限于男人喜好的那一口!恩,恩,先声明立场比较好。
开车男又问花陶:“还想再进修吗?”
花陶认真地说:“想是想呢,可现在忙,过阵子再说吧,本来毕业后想考研的,因为经济原因,只好先工作赚钱了。”
开车男听了没说话,貌似专心地开车。
到了最后一个十字路口,还有28秒才通行,开车男刹车等待,身后一辆出租车“刷”地超过去,停在他们前面。
开车男说:“这种情况下也要超车,还真是……还是人家省城的哥素质高呐,我在省城出差时就没见过这样的!”
花陶赞同地说:“那是人家政治觉悟高,不给省城丢脸哪。”
开车男叹气说:“其实不只是的哥,咱城市民的素质都有待提高啊。”
花陶深有感慨:“是啊,上次,新闻单位不是搞了个‘文明过夏发汗衫’的活动吗?发了这么多汗衫,大街上还满是光膀子的男人!上上次举办花展,结果几万盆菊花被抢空了。还有‘雷峰红雨伞’活动,下雨天各个活动点借出去的雨伞压根儿就没有几个人还回去!唉,有时在外城人面前真觉得丢人哪。”
感慨间,花陶家的小区已经近在咫尺了。坐正了身子,花陶说:“你在前面的路口停车就成了,我在路口下,车多,你不好拐弯。”
开车男玩笑般地说:“不行!我一定得把你送到家门口,让你看看我的车技!”
这话吓了花陶一大跳:“哎,真不用了,你看车这么多,真不好拐弯,晚饭后散步的人也多。”
没错,晚饭后散步的人忒多,都是花陶那小区的老头老太太,那个慧眼如炬啊,那个思维敏捷啊,那个八卦的杀伤力啊,可不是一般的水平!
开车男貌似怀疑地说:“真到你家了吗,还要走多远?”
花陶连连说:“不远不远,真不远,穿过马路就到了。”
开车男不再坚持,靠近路口刹车,花陶说声“谢谢,再见”后开门下车,关门微笑,冲着开车男胡乱摆摆手。车子急驰而去,而花陶直起了身子,木乃伊一般在路口僵站了几分钟。
僵站?
为什么僵站?
因为,车里是18度,外面是30度,而花陶,戴眼镜。
所以,她那500度的厚镜片就穿上了一层薄雾的衣服。瞬间,花陶化身瞎子阿炳,站在路口“二镜映月”了几分钟,等薄雾散去,方才悠哉游哉地穿过马路准备回家,心里空荡荡的一片,只有那两个冷眼旁观至今的小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腔了。
——唉,又一次失败的相亲结束了。
——叹什么气呀,应该说重新获得解放了。
——切,解放?是发愁吧?这次相亲可是主任一手策划的,她很尽心,昨晚某人不还信誓旦旦地说:“请领导放心,明天一定向领导详细汇报”吗?现在,某人你要说啥捏?
——能说啥?向领导致以诚挚的歉意,对不起领导的热心呗。
——干脆啊,就说他没看上某人吧!他条件还不错,比某人强,这样说应该有说服力。再说介绍人也神遁了,到现在都没联系。某人,你都是相亲老油条了,明白这情况是啥意思吧?
——废话,当然明白!不过,我条件有这么差吗?他没看上我?我还没看上他呢……
——某人少在那水仙花了啊。说实话,某人你今晚的状态是不咋滴!怎么在广场上和在车上就像俩人似的,搞不好他以为你人格分裂呐!
——什么人格分裂!因为今天实在过得很彪悍啊,下午刚和笑眯眯男战斗完,小宇宙都消耗完嘞。所以,就算神经衰弱、反应迟钝的有点抽……也很正常吧?
——哎呀,算了,别讨论了!不关分不分裂,反正这事十有八九也黄了,某人你赶紧回家休息吧,养精蓄锐,好迎接下一次相亲。
——赶紧回家?现在才几点?八点多哎,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那某人你想干嘛?
——不知道,要不,去上网?
——啊?上网?明天再上吧,这么晚了都……
——哪有多晚?就想现在上!
——就想现在上?我说,某人你怎么了?真抽上瘾了?
——没错,就是抽上瘾了!去网吧!
——……
屏幕闪了一下后亮起来,花陶舒服地靠在沙发椅背上,熟练地登录□□。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和人聊天,哪怕是陌生人也好,她只是想说话。
亲切的页面弹出来,花陶仔细看了一下,很失望——同学、朋友、同事,居然没有一个在线的。难道,她真得随便找个陌生人说话了?
花陶还在想要不要精细查询的时候,一个头像晃动起来,伴随着“滴滴”的声音。花陶点开窗口,只看一眼名字,她就石化了——
屏幕上是一个曾经熟悉如今陌生的名字,伴随着一句问候:“很久没见你了,最近还好吗?”
是……帅男……
有一瞬间花陶的大脑是真空的,几秒钟后待她反应过来,第一个想法就是:她的今天还真是个值得纪念的彪悍日啊。
回了回神,花陶快速地打字:“还行,你还好吗?”
“呵呵,也还行吧,对了,我结婚一年了。”
“是吗?恭喜啊,结婚的感觉如何?”
“呵呵,想知道啊,自己去体验一下。”
“唉,你这不是刺激我吗?”
“你不会还没定吧?抓紧了,再不定下来真成老姑娘了。”
“我一直在努力,可总是不成功,唉,已经老了。”
“是缘分还没到吧,别泄气,加油!”
“谢谢,我会加油的。”
说话的欲望似乎慢慢消失了,又闲聊了几句后花陶礼貌地告辞下线。
慢慢踱出网吧的大门,站在路灯下,花陶仰脸看着天空。那是一片深邃的蓝,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蓝,一眼看不到底的蓝。花陶静静看着,觉得它很神秘,却不再忧郁。这夜幕可真美啊!
昏暗的路灯散发着点点橘黄的光芒,把花陶的心照得一片暖意。
人生就是一出戏,每个人都是别人戏里的配角,自己戏里的主角,演不好别人戏里的配角没关系,只要演好自己戏里的主角不就行了吗?
花陶,加油!
小强之名还是很符实的,好像第二天,花陶就已经高高兴兴、精神焕发、心无芥蒂地去吃宿舍六姐的喜面了。
通常来说,姐妹聚会,在已婚已育人士占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未婚未育人士是绝对的众矢之的。不出所料,姐妹们又说到花陶的终身大事问题,纷纷批评花陶消极怠工,不积极争取相亲机会。大家的攻势汹汹,花陶艰难抵挡着,险些难以招架。为了反驳她们,花陶只好在仓促间搬出开车男一事,以此证明自己对终身大事的重视。
结果,宿舍五姐,一边喂着女儿吃饭,一边用很鄙夷的眼光看着花陶,恨铁不成钢地说:“都毕业几年了啊?你咋还不长进?说话还是这么不经大脑?”
花陶面瘫:“……”
六姐一边奶孩子一边笑眯眯地说:“他开的车是借朋友的?你也没问他为什么不骑车或坐公交车去相亲,干嘛非得借车?”
花陶从面瘫恢复正常,忙不迭地说:“咦?你怎么知道的?开始我想问他来着,后来觉得不妥当,就没问。”
然后,六姐居然就冲五姐点点头说:“她还有点长进,至少这个没问。”
花陶再次面瘫:“……”
一直默不作声的二姐头笑了两声,拍拍花陶的肩膀:“行了,你们别打击她了。再打击她就蔫成茄子了。”
花陶不服地嘟囔:“哎?为什么只打击我一个人?你也和我一样光棍着呐。”
二姐头“嘿嘿”一笑:“因为大家……对我比对你有信心。”
花陶瘫极而抽,全身抽:“……”
这群女人,真是她同窗数载的舍友吗?没一个讲义气的啊。
泪奔!
喜宴结束后刚回到家里,花陶就发现手机有个未接电话,是主任的。可能是公交车太嘈杂了,她居然没听见。汇报要怎么说呢?花陶的心那个“怦怦”啊,战战兢兢地打回去,不出所料,主任闲闲地说:“那天见面怎么样啊?”
花陶“嘿嘿”干笑几声,轻描淡写地说:“没啥,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主任有点意外:“然后呢?没留电话?介绍人也没联系你吗?”
花陶继续干笑:“没有啊。”
主任又说:“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花陶还在干笑:“不错啊,估计人家条件好,眼光比较高吧?”
主任若有所思地说:“哦……明天上午十点开会,别忘了。”
“哦,好的。”挂上电话,花陶这才长出一口气。这事,就算结了吧?
周一上班时花陶很郁闷。
因为貌似她周围的人都很抽。抽,也能传染的么?
向那晚“打”电话的同事大姐汇报了失败的相亲情况,同事大姐不胜唏嘘地说:“花花啊,你到底咋回事捏?”长叹一声后,同事大姐又说:“哎,你说‘林弟弟’怎么样?”
花陶说:“挺好的,人不错啊。”
同事大姐就突然目光炯炯了:“那你不考虑一下?”
花陶正在“吧唧”手抓饼呢,差点被噎着了:“你也太搞吧大姐,拉郎配啊?”
同事大姐还不屈不挠上了:“可行啊,你也说了他不错,考虑试一下嘛。”
花陶真是无力地跟她解释了,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东西:“不行,这太扯了,根本不可能!”
看着花陶一脸的坚决和钢铁般强硬的声音,同事大姐才做罢。
花陶真是很很郁闷。
难道她光棍着就真让他们觉得是滞销品了么?迫切地要把她顺利解决了么?
下午去主任那儿拿文件,主任塞给花陶几件裙子——是她为了花陶那次相亲而慷慨赞助的,已经说好要送给花陶了,让花陶相亲时好好淑女一下。结果那天花陶因故没能拿到。
手拎着袋子,花陶开玩笑地说:“好,等我下一次相亲时就穿!”
主任瞅了花陶一眼,叹口气,没说话。
那目光和叹息就像印在了心上,让花陶很很很郁闷。
下一次相亲?
在哪里?
好像,暂时不知道吧?
因为,貌似,红娘们都被花陶打击到了——居然没有一个成的,大部分连第二面都没见!红娘们觉得这样的成果很侮辱她们的职业操守吧?
不过没关系,她是谁?她可是小强!难不倒压不垮打不死的花小强!怎么会被区区几个极品轻易“雷”到?
所谓“没有最极品,只有更极品”。老天爷,你尽管放出来下一个极品吧!
花陶信步走到单位的大院里,阳光扑面而来,热情又温暖。花陶眯着眼,惬意地享受着日光浴,心里的那两个小人大概也吸收了太阳的能量,斗志昂扬地唱:“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哒嘀哒嘀哒,嘀哒嘀哒嘀!相亲的胜利,一定属于我!嘀嘀哒嘀哒,嘀嘀哒嘀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