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1 / 1）
看文愉快！
花陶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时，时间已经是11：20了，她躺在床上悠闲地伸个懒腰，停滞了一夜的大脑这才开重新开始运转。
恩，好像……早上那会……她似乎……接了一个电话……
好像……是“成龙军官”男打来的吧？
嘎？那她，都说了什么？
花陶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一想到自己当时的炮手形象，花陶简直懊恼地想要撞墙了。
丢人，太丢人了。
怎么能在“成龙军官”男面前暴露她的起床气和河东狮形象呢？她这几天苦心维系的淑女风范啊，白瞎了。
印象的颠覆？晤，很好，估计“成龙军官”男对她的印象是完全颠覆了。
花陶瞪着手机，又开始斗争——
——要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呢？
——啊，打了能说什么啊？
——对不起，我早上有起床气，胡乱发疯，你别见怪啊……
——这话听起来……唉，你怎么就能做出那么丢人的事呢？
——算了吧，要是万一人家被吓怕了，你还黏乎个啥？冷脸贴热屁股啊？
——那就别打了吧，他爱打不打！不怕的还打你就接，怕的不打了你也别理。
斗争结束，花陶垂头丧气地起床，刷牙、吃饭、洗脸，例行公事地完成这些，她又一头扎到枕头上去了，翻过来，覆过去，心里像塞了一块大石头。正堵着呢，哆啦A梦突然唱歌了。花陶吓了一跳，拿起手机一看——
“成龙军官”男？！
他居然还敢打电话，没被她吓怕吗？
花陶有些忐忑不安地接通电话，连声音都变得又柔又软：“喂，你好。”
恩，标准淑女版声音，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了——心虚版真音。
“呵呵，睡醒了？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啊。”“成龙军官”男的声音很愉悦，甚至带着一丝调侃，不像被吓者应有的反应。
窘。
很窘。
相当窘。
花陶现在万分庆幸他们俩是电话联系，而不是面对面，她觉得她的脸已经能煎荷包蛋了，滚烫滚烫的。她“嘿嘿”干笑几声：“啊，那个，我早上，那个，恩，”说了几个词还说不到点子上。
“成龙军官”男不说话，只静静地听。
花陶把心一横：“我有起床气，早上那会抱歉了，你别介意啊。”呼，终于说出来了，舒服。花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
“呵呵，那个啊，没什么，你也别当成心事，其实，告诉你：我早上也有起床气哦，比你的可大多了。”“成龙军官”男笑呵呵地说。
花陶轻松了：“啊？你也有？”
“呵呵，对啊，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轮到谁都会不爽的吧？”
“对啊，看来你也深有体会哦。”花陶放轻松了，他的反应让她很满意。
很好，冰山的下肢被掀开了，新的颠覆啊——他不胆小，很勇敢；不小气，很大方。
“呵呵，所以你不要有负担了。以后我不在早上打电话了。不过你们经常加班吗？”
“也不是，有任务时就忙一些，没任务时就轻松一些。分阶段性的吧。累就累死，闲就闲死。哈哈。”
“哦，这样说的话，你们的工资很可观嘛。下次再累的话，你就想想手里的不是活而是钱！这样就好了。呵呵。”
“哈哈，这主意好，我一直在用哪。我们那点工资哪有多少？刚两千，够吃饭而已。对了，你们军官也发工资吗？”
“我们不发工资，发生活补贴。按级别发，我能拿两千左右吧。”
“哇，不错啊，你们吃饭不花钱，买衣服的钱也省了，基本上是净收入嘛。”
“呵呵，哪有什么净收入？每月都花光光的，我的存折现在还是零呢。”
“不会吧？每个月都花光光？你都消费什么了？”
“抽烟、喝酒、封红包、战友聚会的份子钱，还有别人没钱了也会借的。对了，还有一项最大的开销，逢年过节时，我得给家里的小朋友发红包啊。”
“最大的开销，那你给家里的小朋友发红包能发多少？”
“好几千啊。”
“什么？好几千？你家有几个小朋友？”花陶真是很意外，以她每年给小侄女200块的红包数目来说，几千块？这个，貌似也太庞大了吧？完全没有可比性。
“大概十几个吧。”“成龙军官”男轻描淡写地说。
“十几个？”花陶觉得自己不会数数了，“你的兄弟姐妹很多吗？还是都生了二胎？”
“呵呵，是啊，我兄弟姐妹8个，我是老幺。肯定有生二胎的。这十几个孩子还是没结婚的呢，结婚的都没算。”
……
震撼。
花陶觉得震撼：还真是个大家庭啊。
冰山的肚皮被掀开了，继续颠覆——他不酷抠，很月光；不孤单，很手足。
花妈妈生病住院期间，看着花陶辛苦忙碌的模样，曾经感慨过：“你以后要找个兄弟姐妹多的，老人家生病了也能有个照应，能轮班，也不孤单！”“成龙军官”男的家庭好啊，万一老人家生病了，从周一排到周日，一人值班一天，还能有一个轮休的……
恩，花妈妈肯定喜欢。
“那这群没结婚的孩子都多大了？”恩，她要掌握敌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们啊，最大的是我小姐姐的女儿，快大学毕业了。最小的是我大哥的孙子，才上幼儿园。”
……
再次震撼。
花陶有点被震晕了：“你大哥的……孙子？”
“是啊，我大哥都50多岁了，有孙子不正常吗？”
“50多岁了？”花陶觉得自己不会算术了，“那个，你不是才30岁吗？”
她没听错吧？兄弟俩相差……20多岁？！
“成龙军官”男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哦，那个，我爸50岁，我妈45岁……才生的我。”
扑倒！
花陶扑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顺嘴说了一句话：“老大，你爸妈也忒强了！”
“呵呵，这没啥，我最小的侄子才上一年级呢。我大嫂7年前生的。”
……
花陶忽然觉得花妈妈35岁才生下自己根本就不算个事了。看看人家，都踩着更年期的尾巴了还能老树发新芽哪。
这么说，“成龙军官”男的爸爸今年80岁了，妈妈今年75岁了？貌似，二老的身体听起来应该还不错。还有，他那个50多岁的大哥，有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先人的话果然是对的。
冰山的胸部被掀开了，颠覆继续升级——他家的人不是柿子，都很小强啊。
貌似今天的印象颠覆有点多，而且都是猛料，花陶感觉有点消化不良，可“成龙军官”男似乎铁了心要将颠覆进行到底：“我爸妈现在还下地种菜呢，说闲着难受。上次打电话时又说要坐火车来这里看我。”
花陶的嘴角有点抽抽：“感觉你爸妈这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挺好的啊。不过，就老人家这岁数，挤火车太危险了吧？”
一个80岁的老汉，带着一个75岁的老妇赶火车……
花陶想象一下，觉得这太有创意了，不过是个很危险的创意。
“呵呵，我知道，所以不让他们来。把他们接过来养老的可能性不太大，所以复员后，我想尽量转回家乡去，方便照顾他们。”
花陶有点诧异：“养老？你哥哥姐姐们离他们很远吗？” 他要复员回去吗？常阿姨不是说他能留下来吗？
“呵呵，他们有的近有的远，只是各家都是一大家子人，不太方便，我爸妈以后跟我养老的。”
“哦，这样啊。”花陶喃喃自语，突然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成龙军官”男是故意告诉她这些的吗？让她有跋山涉水的心理准备？
从江苏到四川啊……花陶恍惚想着，花妈妈那张大笑的脸浮现出来，还有花爸爸的憨笑，花哥哥的奸笑，小侄女的甜笑，嫂子的微笑。啊，还有猪小妹、同学、同事……他们的各种笑脸交汇在一起，晃得花陶失神了。
正想着，话筒里又传来一阵嘈杂声，貌似有人来找“成龙军官”男了，几句不甚标准的普通话过后，花陶听见有个调侃的声音说：“哟，哟，还打着电话哪，挂了走吧，三缺一，就差你了。”然后是“成龙军官”男的一声厉喝：“说不去就不去了，赶紧滚！”
那玩笑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严厉，全然不是平常“成龙军官”男的磁性声音，直把花陶的心吓得“突”地一跳。
片刻，清静了，料想那些人已经走了，“成龙军官”男的声音又低沉地响起来：“喂，你还在吗？”
“哦，在呢。”花陶赶紧说，停了一停，她貌似随意地问：“刚才那是谁啊，还三缺一？你们的休闲活动好像也挺多的啊。”
“成龙军官”男很无所谓地说：“哦，他们打扑克牌呢，差个人，想喊我去。”
“啊，那你就去玩吧，反正我一会就得上班了。”花陶说。
“没事，我也不是很想玩，他们来钱的，那可是持久战，太累人了。”
“来钱的？啊？你们居然也敢？”花陶真是惊讶了。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小心点就是了，再做好把风工作，一般没什么问题。”“成龙军官”男很无所谓的口气。
“是打升级吗？那你会玩吗？我上大学时都没学会。”花陶又问，她忽然觉得自己化身侦探了，想知道，很想知道。
因为，只有掌握了正确资料，她才能做出正确决定。
“呵呵，怎么可能不会这个？经常玩的。有机会我教你。”
“好啊，那你水平怎么样？不会太菜吧？否则我和别人来牌时岂不是要输破产了？”
“呵呵，放心，不会让你破产的，玩这东西自然有输有赢，不过，我总的来说是赢多输少。”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是放心了，第一份正确资料到手。“其实，我不太喜欢玩牌，打麻将还行，就是总放炮，我哥给我起个外号就叫‘无敌炮手’。”
“呵呵，看来你玩麻将的水平有待提高哦，我很少放炮的，经常自摸。”
“是吗？看来你水平不错啊，比我强多了。”很好，又一份资料到手。
“呵呵，只能说你不擅长这个，那你喜欢玩什么？”
“我啊，看书、上网、听歌吧。”
“不喜欢逛街吗？女的不是都喜欢逛街吗？”
“哈哈，当然不是都喜欢，凡事都有例外的嘛。我就不信你们那里所有的人都喜欢吸烟、喝酒。”
“这倒是，我们有个首长就不喝酒的，还有一个不吸烟，碰见有人吸烟就躲的远远的，说烟味呛人。”
“哈哈，那样的也真少见啊，那个首长不喝酒，可碰到应酬怎么办呢？”
“哦，有勤务员替呗，有几次和他出去，我都替过呢。他酒精过敏，没办法。”
“啊？你也替过？你那酒量能行吗？”小心啊小心，记录啊记录，情报又来了。
“呵呵，我还行吧，只有一次喝了大概一斤，回去后才吐了，其他几次都没事。”
“一斤？那你真的挺厉害的。”花陶的敬佩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厉害什么，我战友里还有能喝一斤半的呢。”
“啊？他的消化酶和正常人不一样吧？”
“呵呵，估计是，他喝酒都有瘾了，隔段时间不喝就难受，烟倒是不太抽。”
“啊，你们男的不是都说‘烟酒不分家’吗？”花陶又开始发挥她的八卦精神，不耻下问了。
“那得也看情况，应该是一个为主一个为辅吧，像我，酒喝的不太多，烟就抽的多点，基本上一天一包吧。”
“一天……一包……”上次见面时，怎么没闻出来他身上的烟筒味呢？
黄黄的食指、黄黄的牙齿，还有黄黄的肺，这些画面忽然都跳到眼前了，花陶打了一个激灵。
冰山的脸也被掀开了，可印象颠覆到这里似乎有些失控，颠得翻船了——他不是小白杨，是大烟枪；不是酒盲，是酒圣。
定定神，花陶故做轻松地说：“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快要上班了……”
“啊？聊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呵呵，那你忙吧。晚上再联系。”
“哦，晚上再说。再见。”
晚上再说好，夜深人静，头脑清晰，无事打扰，最适合谈开始与结束、坚持与放弃等等感性话题。
花陶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静静坐着。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头隐隐作痛。“成龙军官”男今天抖出的这些猛料，她还没消化完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