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1 / 1)
“听说你今天出去了?”
“是的,总呆在园子里怪闷的。”变态人渣文得很随意,我答得也很自然。
“你不是一向很懒散的,怎么会有兴趣出去走动走动?”依旧一边浅酌,一边漫不经心的随口淡问道。
我斜睨他一眼,继续倒酒的动作。“懒散并不等于坐下就一动不动,就像现在我不是一样的给你斟酒?”
他淡定的望了我一眼,视线马上又移转到酒杯上,那幅认真的样子好像酒杯上突然出现了什么绝世奇观似的,就怕那美妙的精致稍纵即逝。“皇后那里你以后还是尽量少去,最好是不要去。”他低沉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哦!”我淡淡的应了声,将酒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要喝自己倒,然后捡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呵呵,你就不能继续给我斟斟酒吗?”
“我也饿了。”慢条斯理的夹着菜意思性的吃着,同时不忘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切,斟酒很累,不停的斟酒更累好不,又不是没手没脚的要喝自己倒。
“你都不问问理由?”他像个要糖吃的小孩拉住我的手,有丝不悦的问道。
“问什么?”我一脸的茫然。
“别给我装糊涂,你知道我问的什么?”手腕上的力道更大了,我皱着眉,用力的抽了抽,但没有抽出来。
“你刚才问的问题不止一个,我哪里知道你现在说的是哪个,我们又没有熟悉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的意思?而且我承认我很笨。”我也有些负气的说道。但很快我就有些后悔了,尽管手被抓住,但身体拼命往后挪,尽量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嘿……嘿嘿,有话好说,对,有话好说。”我干笑道,估计脸上的表情比哭的还要难看。
“你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听到没有?”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配上一张黑得冒烟的棺材脸是挺吓人的,虽然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但却给人一种大白天见鬼的森然恐惧,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倒竖起来,就像一排排经风历雨的北方小白杨似的。
“你没听过覆水难收吗?不,不,我说错了,我说的是我听到了,我一定收回刚才的话,即使收不回来,我舔也给你添回来,行了吧?我发誓保证做到,做不到就……就……就……”
“就怎么?”变态人渣一脸的戏谑。
“就……就不得好死,天打……呜,呜……”
“不要再说了!”变态人渣低声的在耳边吼道,声音里透着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好像我说得不是我自己,而是在诅咒他祖宗八代似的。我很想告诉他,让他放心,他祖宗八代太多了,要一一问候到太浪费时间和口水了,我才懒得花那么多时间去干那种蠢事呢,还不如用那些时间去睡觉来得现实点。可嘴被他的大掌死死捂住,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答应我,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会受不了。”低沉的破碎的嗓音听起来就让人心痛。
我头不停的点,意思是我已经知道了,我不再说了,但兄弟,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啊,我都快窒息了。现在顾不得他脆不脆弱,心疼不心疼了,我只知道他大哥再不放开,说不定我今天就有那个荣幸去拜会拜会佛祖,随便问问他老人家把咱扔到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到底是为什么,然后再趁机贿赂贿赂他,如果咱能将今早上觉得挺有特色而戴上的手镯带着的话。
“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让我担心,我害怕……”低沉惊恐的声音还像念咒似的在我耳边响个没完。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头部开始出现缺氧的症状,我难过的动来动去,就是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大发慈悲的放开他尊贵的手掌,让咱吸口新鲜空气,要不然咱真的就要玩完了,可是,混蛋,你TM的抱这么紧干嘛?还有你打算抱多久?你累不累啊?
“宝宝,宝宝,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咦,怎么变态人渣的话题又换了?不过兄弟啊,你抱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用力啊?
“皇上,太医来了!”
“太医,你快过来看看,宝宝她怎么了?”变态人渣焦急的嗓音从很近的地方响起。不过兄弟,我没事,真的没事,只要你行行好,放开你的爪,保证不要多久咱就又活泼乱跳了。不过可不可以打个招呼,以后不要这么抱来抱去的,虽然你的胸很宽广,很温暖,不过那里太危险了,如果你想抱,请换个地方换个人,你爱怎么抱就怎么抱,好不?感觉手腕上多了两只手指轻轻的按在了脉搏上。咦,书里不是写太医给后宫的女子们看病不都是什么悬丝诊脉,隔帘什么的吗?怎么这就已特殊呢?是书上的记载有误,还是……
“回禀皇上,贤妃娘娘这是气虚体弱,并无大碍,只需用心调养,不用多久就没事了。”太医的声音冷静而恭敬。哼,庸医,什么气虚体弱?明明就是一口气接不上来好不?
不多久就听到变态人渣吩咐太医下去备药的声音。一听到“药”字,我的头马上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拉住太医,跪下来求他手下留情,但身体却很倦怠,很不想动。我不是个喜欢勉强自己的人,所以我很心安理得,正大光明的躺在那里,意志清晰。哼,既然源头处没法下手,咱还另有办法,不是吗?
“哎!”一声叹息后,一只透着体温的手掌落在了我的头发上,轻轻的揉着。紧接着身边的床榻一低,稍微用脑袋想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宝宝,我该拿你怎么办?还有,我到底该叫你宝宝,还是贝贝,又或者是杳娘呢?”我的心一抖。不会吧?这么快就穿帮了?他会不会一个不爽把我给拉出去咔嚓了?想起以前在电视里面看到的那些个皇上不都喜欢来这一手的,我的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他好像知道我是装睡的说道。但不管怎么样,不是常说皇上的话是金口玉言吗?既然他说不杀我,那我就暂时放心了。“不管你怎么欺骗我,我都不会杀你,你以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不计较,只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骗我。我知道要你一时接受我有点勉强,要你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更是困难,但我愿意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调试调试,试着去接受我,试着接受眼前的这一切,然后爱上我,为了我可以心甘情愿的留下。好了,你先休息,稍晚我再派人送药来。”只觉得额头一湿,然后是一阵衣服走动时发出的声音。
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我才睁开眼。手指轻轻落在额头那点上,然后火烧似的快速挪开。妈呀,现在怎么办啊?我哭丧着脸。虽然只是额头上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但怎么感觉这么沉重呢?
“小姐,您醒了啊!”小兰端着散发着阵阵令人欲吐的难闻药香的托盘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床榻前的踏脚上双手苦恼的扯着头发,将一头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弄个鸟窝状。
“小兰,是不啊。”我无精打采的抬起被慌乱遮瞒的疲惫容颜。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小兰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在冲过来前不忘将托盘安全的放在了桌上。
我遗憾的望了望那个朱红色的托盘,再回头望望正一脸紧张的打量着我的小兰,努力了半天还是没能成功的将嘴角朝上拉上几分。
“小兰,我没事,可不可以不要喝啊?”我哀求的望着她,就像一条望着主人手里的一块骨头的小狗,那眼神别提有多虔诚了。
“不可以,您怎么可以这么不关心自个儿的身体呢?即使您不关心您也应该为了那些关心您的人想想啊!您想想,您一个不适,到时候他们会多伤心?所以,小姐,您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把药喝了吧!”
“小兰,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被留下来的是你了。”我没头没尾的接过小兰递过来的药碗,两眼朝托盘里的桂花糖扫了几眼。
“谢谢!小姐,乖,喝了药就有糖吃哦!”小兰完全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
“对了,小兰,莫愁是谁啊?”直道刚才烦恼时我才想起无忧来,记得那天变态人渣好像是吩咐龙骐将她带去什么莫愁那里了,但一直都忘了问问她的情况,今天想了起来,就问问,免得到时候一拖又给忘了。
“小姐,您说的是长公主吧?她可是这宫里最漂亮、最有气质也最和蔼的公主了,所以在皇宫里每个人都喜欢她,都尊敬她,就连皇上也对她礼让三分。不过长公主也很可怜的,出嫁不到两年,驸马就病死了,先皇心疼长公主,所以将长公主接了回来,希望长公主能够在熟悉的环境里忘掉悲伤,重新快乐起来……”一说起这个长公主,小兰的话匣子就想被打开了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好了,小兰,不过听你一说,我就很好奇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难道听到这么个传奇似的人物,我马上两眼冒精光的兴奋说到。
“可是小姐……”
“怎么了,我不能出去?”我扫了她一眼,懒洋洋的将手中的空碗递过去,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不,当然不是,小兰的意思是小姐现在身体不舒服,还是等完全康复了再去。”小兰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我不是笨蛋,虽然我喜欢装出很白目的样子,但并不意味着我没有愿意聪明一次。
“我不为难你,请你去转告皇上我的请求。对,你就和他说我请求去拜会长公主。”知道没有变态人渣的允许她是不会带我出去,我也懒得再勉强,直接要求道。
“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只给你今晚一个机会。”我沉下脸,冷声的命令道。我不想为难人,但大家最好都相互配合点。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小兰有没有去找过变态人渣,我只知道那天从掌灯开始一直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再从日出等到日落,从日落再等到一个新的日出,变态人渣一直没有出现过,小兰也每次只是匆匆忙忙的一天三次按时过来送时候和药,就连留下来说句话都显得那么紧张和敷衍。
我懒归懒,但该有的尊严还是要的,何况我的脸皮也没厚到刀枪不入的程度,所以我不再追问小兰任何事,也学会了不再等待。等,太累了!记得看过一部电视剧,那里面的一句台词好像就是说什么女人最经不起的就是等待之类的话,现在自己也终于体会到了。
又是一个夜晚,不同的是这个晚上的月亮很亮,星星很少。小兰一如往常的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我了无胃口的坐在主屋前面的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无垠的夜空,想着以前的朋友亲人。
夜空很美,我有多久没有看过了?总感觉坐在这里看视线被周围高大的树木遮挡住了,所以我四下里望了望,在皓月当空,清辉万里的月色下,轻而易举的找到颗易于攀爬的树,爬上院墙,再伸开双臂,学人家走平衡木似的慢慢走到侧屋的屋角,然后抓牢边上的琉璃瓦,惊险万分的爬上侧屋顶,再由侧屋顶爬上主屋的顶端。
现在好多了,视线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远处的明月显得近了几分,亲切了几分,在有几分凉意的秋夜也因此而温暖了几分。
我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附近一阵瓦片碎响,我才惊恐的发现原来遥远的天际那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启明星出现。出现的还有另一个生物,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完全陌生而已。
“你是谁?”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陌生的,一身不同于宫里太监、护卫打扮的黑衣人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他露在面罩外面的浓眉,显著的皱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害怕?”
我扫了眼他握在右手上的剑,再看看他有些异常的胸部,超前走了一步站定,仰着头,淡笑道:“我为什么要害怕?怕你?”
他的眉头再皱了皱,身体也摇晃了下。“快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怕?”
切,明明都底气不足了,还逞什么强?我嘲弄的看着他越来越摇晃的身体,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果然不到十下,就见他的身体再度晃了晃,终于两腿一软,身体一矮,倒了下去,还顺着倾斜的屋面,一路骨碌骨碌的,最后嘭的一声划下休止符。
“如果你还有气,我就勉为其难的救你一命。”我朝天翻翻白眼,不怎么有诚意的嘀咕道。然后手脚并用的一路连滚带爬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平安的两脚站在了地面上,还顾不得拍拍身上的灰尘,就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真倒霉,竟然还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