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1 / 1）
你们有没有过过笼子里的金丝雀似的生活？你们喜欢吗？听说金丝雀是一种个头不大的鸟，但它的飞行速度却很快，既然如此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它会被关在笼子里呢？我还听说过有另一种鸟，它的歌声很好听，所以人类常常想方设法的捕捉它，就希望将它装在笼子里挂在自己的屋子里给自己唱歌，但这种鸟很有个性，往往在被人类捕捉到后，眼看已经没有逃脱的希望了，它会果断的咬断自己的舌头。我很不赞成它们的这种自残的行为，但我又为它们那种既使已经失去了自由也绝不妥协的勇气所折服。
后宫的女人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笼中的鸟雀，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的玩物罢了。今天的得宠并不意味着一辈子的安稳太平，在这座笼子里的鸟雀太多了，为了取宠于主人每一只鸟雀都在使出浑身解术，而它们主人的多情、无情，却让它们迷失了方向，一味的以为只要对方消失了，主人的目光就是自己的了，却忘了，一旦笼子里的鸟雀少了，不甘寂寞的主人又会去外面寻找新的鸟雀来充实自己豪华的笼子。
我只是只平凡的麻雀，我的天地从我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属于风风雨雨中的荒原，所以笼子对我来说是一种束缚，是一种悲哀，是一种不知未来的恐惧，更是一种对荒原迷失的前兆，失去了自由，在华丽的笼子里我只能黯然消瘦，失去了我的家——荒原，我就知剩下孤独和最后无言的结局。
现在我已经失去了自由，而这是我自己任性的结果，可我不能失去我的荒原，那里的荆棘丛虽然有很多刺，一不小心就会被扎伤，但这种带刺的荆棘却能带给我安全。躲在它的下面，我可以安心的睡上一夜好觉，躲在它的下面的是和我一样的同类，我们不会互相攻击，不会因为自己的卑微而被排斥，更可以敞开心胸的一起玩闹，然后迎接一个个春去秋来，日夜更替，然后变老，从僵硬的尸体慢慢腐化为尘埃，重归于大地，所以，为了我的荒原，我的荆棘，我必须努力。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一错再错。
“小姐，许嬷嬷求见！”那个比较顺眼的宫女——小兰推门进来，低声说道。
“许嬷嬷？不认识，不……等等，让她进来。”我懒洋洋的躺在宽大的卧榻上，双眼睁得圆圆的望着头上装扮得华丽无比的天花板，只觉得奢侈，同时也明显的意识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不像你啊！”姑姑径直走到我身边，弯着腰，含笑的说道。
我用眼角余光扫扫她，继续我的要死不活。
“别这样，这样让姑姑看了很伤心的。怎么，还不肯原谅姑姑？”她干脆坐在我身边问道。
“怎么敢呢，姑姑！我想出去走走。”我慢悠悠的爬起来，扯着她的袖子撒娇道，“姑姑，我都快被闷死了，你带我出去逛逛好不好嘛？”
“你这丫头，你昨天闹得还不够啊？”姑姑责备的一手指着我的额头说道。
我装糊涂的拿一张满是迷惑的脸对着她。
“你别告诉我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姑姑一副了然的样子无奈的说道，“宝宝，你要记住在这里你的行为不仅关乎你自己，还关系到这整座园子里的宫女太监啊！昨天要不是有龙骐那孩子拼死拦着，只怕这园子里满是冤魂了。宝宝啊，不是姑姑说你，实在是你太任性了。”
“他反应这么大？”我吃惊不小。
“那是当然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整个人就像团熊熊燃烧的火，谁不小心惹到了都会被烧成灰烬。啧啧，那样子，真的太吓人了。”姑姑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说道。
“那要是姑姑你陪着我，他就不会了嘛！”我继续磨着她，要她带我出去。开玩笑，不熟悉笼子里的情况，咱怎么落跑啊？至于那些个宫女太监，那就自求多福吧，咱从来就不是个什么假仁道的善心人士。
“你这丫头，姑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既然现在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你就该谨守本分的履行身为皇上宠妃的义务，来年啦，给皇上添个龙子公主什么的，这样你也有了保障。”
“姑姑，我只是想去拜访下皇后娘娘，您想啊，以后在宫里大家多少都要见面的，如果我现在一味的呆在这座园子里，到时候连谁是睡都分布清楚，岂不是不好。再说了，皇后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主，借您句话，既然我现在身为皇上的妃子，没有道理不去拜访的呀，您说是吗？”我一副孺子可教的虔诚态度说道。
“哎，宝宝，最好只是这样。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大家在一个屋檐下，哪有不碰头的。好好，等皇上下朝后，姑姑帮你说说，当然了，你自己亲自去说，相信皇上会更高兴。”
“姑姑，我想其他姐妹们昨天就已经去拜会过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去，已经是对她的很大不敬了，您现在就带我去，好不好嘛？”
姑姑沉思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好，姑姑这就带你去。小兰，进来给你家娘娘更衣！”
“不用了，姑姑，我们就这样去，不好吗？不要麻烦小兰她们了。”我马上阻止道。开玩笑，那身宫装漂亮归漂亮，但分量不轻好不，我可不想自找罪受。
“不行，你一个妃子怎么可以穿得这么寒酸，这样会让其他嫔妃们笑话的。”姑姑也有她的道理。
“姑姑，你想啊，皇上都把这座园子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了，不管我穿得又多么简陋，也无法抹杀我在皇上心中的非比寻常不是吗？那些嫔妃如果聪明就不会因为我穿得简单就刁难我的。而且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是吗？”我拼死捍卫自己的立场，说不换就不换。
“小……小姐，您这是要上哪里去？”最后还是姑姑妥协了。我兴致勃勃的率先朝外面走，却在一只脚踏出去的时候被一排宫女太监给拦住了，他们脸上无不显着紧张和不安，还有一丝丝的害怕。
“哦，呆房间里呆久了很闷，打算出去走走。”我依旧情绪高昂的说道。
“不要啊，小姐！”
“奴才（婢）跟您一起去！”
我狐疑的看了看他们一脸的惊恐，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猛然想起姑姑刚才的话，心里有丝内疚，但马上被我强制压了下来。“不用了，有许嬷嬷跟着就够了，大家还是忙自己的去吧！”
“小姐……”
“你们放心，有嬷嬷我跟着，不会弄丢的，到时候皇上问起来，就说是和嬷嬷我在一起就成了。”姑姑从后面走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劝慰道。
“可是……”
“大家放心，嬷嬷拿这条命向大家保证绝对出不了事。”说着，又望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丫头，你可别让姑姑我这张老脸没处搁啊！我噘噘嘴，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姑姑才接着说，“放心吧，午膳时候会回来的！”
“姑姑，您打算带我去露个脸就回来啊？”我一边辛苦的迈动着两条短腿跟上姑姑的快节奏，一边不满的问。
“怎么，你还想去蹭饭啦，还是打算干什么坏事？”姑姑依然健步如飞，气都不喘一下的斜睨了已经满头大汗的我一眼说道。
我抬起袖子胡乱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气接到：“姑……姑……现在已经……快到用午膳的时……时候了。”退短上人家一截要想跟上步伐就得加大频率，这是件很费体力的活，而为了长远打算还得花费脑子记路线，又很伤脑筋，所以在体力、脑力的高负荷下，咱没趴下的原因仅仅是坚强的意志在支撑了。唉，为什么以前那么精明的老爸就看不出咱还有意志坚定这一优点呢？
“好了，到了！”姑姑终于停了下来，气定神闲的说道。
我闻言抬起头，只见一座完全不同于我居住的园子的高大宫殿矗立的高高的台阶上，遥遥望去，只见正中间挂着个匾。“姑姑，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啊？”第一眼我就发现那上面的字体和前两天选秀的那座宫殿上的字体是同一国的，所以我也不花那个冤枉脑筋，直接开口问道。
姑姑用看不可雕作的朽木的眼光看着我，满脸的失望。“宝宝啊，等下出来你好好跟姑姑我说说你都会些什么，到时候姑姑心里也有个底，也好安排先生教你。”
“姑姑啊，我很笨的，就别难为那些先生了，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我恬不知耻的嬉皮笑脸道。有没有搞错啊，我以前都学了近二十年，毫不容易才劝说老爸成功，不用继续去拼什么研究生、博士生的，你现在又让我学，你这不是诚心和我过不去吗？,
“那是凤仪殿，这可是我们大武王朝开国皇帝开创的新种字体，私塾里都会教授的，但真正用到的是一些贵族，平民家里只有在重大节日才会用到。”姑姑说得一脸的自豪，就像一母亲自豪的在人们面前谈起自己儿子似的。
拾级而上，越来越有中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感觉。“姑姑啊，这台阶有多少阶啊？”要不是还顾及一丝丝的形象，我想我估计都会双手着地的爬了。
“凤仪殿前的台阶是六六三十六阶，象征着后宫三十六院和和睦睦、平平静静的，而皇上的伏龙殿是九九八十一阶，皇上处理政务的晨曦殿是七十二阶……”
扑哧！我憋不住的笑出声来。
“你又搞什么鬼？”姑姑显然很不满他的话被我打断，脸色阴沉的呵斥道。
“姑姑，注意形象，没事！”我两眼笑成一条细缝的说道。太好笑了，弄个九九八十一阶台阶，又不是唐僧西天取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还有，没听过三个女人一台戏吗？现在你在后宫设了三十六个院，这多少台戏啊？还想和和睦睦、平平静静的，没鸡飞狗跳，天崩地裂就该偷笑了。不过，我现在可以理解那个变态人渣为什么不经常来皇后寝宫了，再好的兴致，等爬完了这些台阶后，估计都没有了，哪还有兴趣去干爱干的事啊？
等一太监进去通报的空隙，我趁机打量起这座□□势就能震慑人的宫殿。殿前的汉白玉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牡丹图案，栩栩如生，就像整个宫殿被包围在牡丹的海洋里。我记得牡丹一般象征的是荣华富贵，难道古人如此大费周章也是缘于这个原因？
“贤妃娘娘，皇后请您进去。”太监很快就退了出来，躬身说道。
我收回视线，在姑姑的提点下，优雅的微微提起裙摆，抬头挺胸的迈了进去，但已进去，马上放下手里的裙摆，叫嚷着冲了过去。“皇后，宝宝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皇后笑容满脸的朝四周挥挥手，笑着站起来，拉住我的说：“今早喜鹊就对着哀家窗子叫个不停，哀家正纳闷着呢，原来是妹妹过来这件事啊！来，来，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哟，才一天没见，妹妹又越发水灵了。”皇后拉着我上下打量，嘴里说着赞美的话，可我都她的好感却慢慢的消失了。
我很想说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这座宫殿的花草都在下面，喜鹊即时对着你窗子叫，你也看不见，再说了，谁知道那是喜鹊还是乌鸦，一样的黑不隆冬的，还有要事人一天就能看出什么太大的变化，除非是她一夕之间被毁容了。不过在姑姑担忧的注视下，我硬是将到口的话给咽了下去。虽然如此，心里却怪难受的。原来是我太单纯了，一个能在后宫里爬上皇后的宝座，并且在无子嗣，而且也不怎么得宠的情况下还能保住位置的人，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从皇后辉煌庄严的宫殿里出来，我心里沉甸甸的。
“妹妹，改天姐姐我亲自去拜会妹妹可好？姐姐还没机会看看你那园子的景致呢？……妹妹，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属于所有后宫女子的，皇上对妹妹另眼相看，姐姐当然替妹妹高兴，但妹妹可要记得姐姐跟你说过的话啊！……”
皇后的话不停的在耳边回响，而脑海里不停富的是皇后那张可亲的温和的带笑的脸。外貌和语言中透露出的警告和咄咄逼人的犀利悬殊太大了，大得我无法接受，大得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更别提面对了。
可以说我是落荒而逃。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两难，我更没法相信原来以前的自己一直都没有长大。长大？要长大吗？记得小的时候我和宝宝特别喜欢玩的游戏就是互相问着对方以后想干什么，互相给对方画着长大后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宝宝给我画的不是一头酣睡得不知所以的诸，就是加菲猫，按宝宝的说法我就是那懒散样。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天空下，谁又能保我继续懒散下去？如果任长大了就要这么复杂，这么变得表里不一，我真的，真的不想长大。
“姑姑，不要让皇上知道我找过皇后。”我无力的哀求道。
姑姑无言的望了我半晌，然后满眼担忧的拍拍我的肩。“别太难过了，后宫就是这样。放心吧，姑姑会帮你的。”
我只能无言苦笑。帮我？怎么帮？姑姑啊，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可以帮我出去，虽然说谁造的孽，谁受，可……哎……我后悔了，不行吗？
“小姐，您回来了，皇上正等着您用午膳呢！”
“哦，咦，姑姑，您不进去？一起用膳吧！”我无精打彩，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然后眼疾手快的抓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姑姑，热情的挽留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晓事，皇上在等你呢，快去吧！”姑姑不仅不顾道义的把我往火坑里推，还挤眉弄眼的，弄得我更是郁闷。有没有搞错啊？帮我？这就是帮我？姑姑，您老人家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皇上，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件事？”我一边殷勤的往变态人渣碗里猛夹菜，一边笑得像一老鸨似的，只差花枝乱颤了。
“哦，宝宝有什么事是要和我商量的啊？”变态人渣笑得就是恶心的凑过来问道。
“是这样的皇上，宝宝我从小命苦，每天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每想到现在不仅天天三珍海味的，而且什么事都不用做的有人伺候着，宝宝总觉得良心有点不安，怕遭天打雷劈，宝宝胆小，而且很怕死，更怕死于非命，所以宝宝想请求皇上让我换个比较简单点的住所。”我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给他斟酒。
他沉吟片刻，手一抬，脖子一仰，一口饮尽杯中美酒。“其他院落都住满了，你就暂时住这里吧！”
“这样啊，搬来搬去也挺麻烦的，那可不可以不用这么多人伺候着。”我再接再厉。
“你想要几个？”变态人渣言简意赅的说着，望着我的眼神深邃得不见底，但同时却透着透心般的凉。
“最好不要。”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感觉到，懒得多想的脱口而出。
“可这不合规矩。”
“从你封我那刻开始就已经打破规矩了。”潜台词就是已经破了一次就不成了方圆，也不用太在意，多破一次和破一次没什么区别。硬要说有什么区别就是谁是第一次，哪个是第二次罢了。
他沉默了，静静的望着我，就像在看一句迷离的棋局，看一片朦胧的风景般，努力的眯起眼，仅仅只是希望能看得更清楚点。我的心惴惴不安，眼光开始四下里游离，闪烁不定。蓦地他开口了，“最少留一个。”吃惊的望着他深刻的眼神，我聪明的意识到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来，皇上，您喝酒！”我拿起酒壶，毫不客气的将他面前的小白玉杯换成一个大大的茶杯，“用瓷器比较健康，也很经济。”
“你是存心要让我醉倒吗？”他好笑的说到，但丝毫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那你有没有喝醉过？”我一边倒酒，一边随口问道。
“没有。我的身份容不得我醉倒！”他说得有些无奈，又有几分苦涩，几分苍凉。如果是其他女人见到，估计会于心不忍，可我……我真的不想和皇宫扯上关系。当初决定来参加选秀一是为了摆脱司徒杰、龙无忌还有凌月山庄，随便还弄点盘缠什么的，可结局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可我又不想、不愿接受这种意料之外的结果。“如果你想看，我可以试试！”
我心一抖，马上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半杯酒推了过去。“饮酒过量对身体不好，还是适量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