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1 / 1)
夏天的大清早是睡觉的理想时间,在这个时候打扰别人好眠的人就该就地正法,大卸八块。当然这必须是你有那个可以草菅人命的权利或有办法不负相关法律责任的办法。我一摸莫名其妙跑来的小人物,那有什么通天大的办法,相反倒是捏死我就像捏死只蚂蚁的人倒是一堆。所以当好梦被打扰后,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在对方一幅你敢不听话我打死你的威胁瞪视下,我只能将冲动的抗议吞回肚子里。毕竟冲动是魔鬼,和魔鬼搭上关系后果可不是随便糊弄糊弄就可以算了的,所以我忍,努力的不将心里的愤怒表现在脸上。
“这位大哥,你们老爷什么时候来啊?我可以做着歇会吗?”从天还没全亮,我就顶着被蚊子叮得大包小包的头,两眼惺忪的站在一个不大的花厅里,身旁立着一劲忪般的大汉,一脸的平静,就像一石像人似的,要不是他伸手阻止过我的离开,我还真像会会可以雕刻出如此栩栩如生雕刻的人,看能不能顺道给拐了。
劲松就像一扎根深土岩石之中般,置若罔闻的站在那里,脸眼珠都没动一下。我垮着肩继续站着,双腿已经麻木了,从脚底传来一阵阵酸痛。开始将一只腿提起来,以金鸡独立的姿势摇摇晃晃的站着,隔会将身体重量从右腿换到左腿,再由左腿换回右腿,如此反复几次后,我再也忍受不住,身已矮,干脆席地而坐,挑衅的抬首望向脸上终于有丝表情的劲松,一脸的得意。
天已经全亮了,花厅前的假山池藻,绿树红花像睡醒了似的,无不透出一股慵懒的娇憨,花叶上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亮晶晶的,使得整个院子华贵而不失鲜活。我出神的望着眼前的景象,首次发现早上是如此的美好,而我却错过了很久很久。
沉醉于眼前精致的我来不得发现绑我来的人口中的老爷已经坐在首位上原本愁眉不展的苦脸已经被舒展的眉头和笑盈盈的表情所取代,整个人似乎就在那么打量我时候重新活过来了。
“咳,咳,姑娘,我们老爷问你话呢!”
“哦,呃,你说什么?”我念念不舍的将视线收回,望着劲松一脸茫然。
“喜欢看到的景色吗?”一道苍老的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老头,你是谁?”我惊诧不已。
“放肆……”
“嗳,没事,你先下去!”
“老爷……”
“放心,不会有事的。快退下吧!”
劲松依言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给带上。
“你把我绑来到底什么事,快说!”美景被关在了屋子外了,我也没什么耐心和他罗嗦,尤其想到他“请”我来的方式还将我扔在破屋子里被蚊子咬,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你先起来坐在凳子上,咱们再谈好吗?”他不以为恼的好声说道。
我看了看四周,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径直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过放在他手边的茶杯毫不客气的喝了起来。
“味道不错吧?”含笑的嗓音轻轻响起。
“大爷,您有话直说,我没什么耐心。”
“咳咳,我有那么老吗?”他委屈的望着我,一手还在脸上摸了摸。
“大叔,您就别这么折腾我了,您老吃饱喝足才过来,我可是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了。”我盯着他胖乎乎,白嫩嫩的手,脑子里满是漫天乱飞的猪蹄。
他飞快的将手缩了回去,还拉过大大的衣袖盖住。真可惜!
“你……你别这么盯着我的手啊!”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眼里满是恐惧和防备。
我一脸的不解,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过去。
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了几圈,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刚才的眼神,呃,就像饥饿的狼盯着垂死的美味……你擦擦看,口水都留下来了。”
我抬手用手背朝嘴角擦了擦,还真的一片可疑的湿润。我尴尬的干笑了笑,马上转移话题。“您有什么事?”虽然我很懒,但我不是白痴,不会看不出他眼底的企图。
“哦,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夫我第一眼可就觉得你很合老夫的意,所以想收你为干女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他一脸真诚,还一副很好商量的表情,好像我不同意他也不勉强的样子。切,想骗我?门都没有!真这么好说话,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绑我来?说不定我一个不答应就把我怎么了呢?
“如果我说不好呢?”我试探性的问,希望通过他的话能得到些什么线索。
他的表情马上哀伤无比,眼里开始聚集起泪花。“老夫真的是想让你做我们的女儿啊!实不相瞒,老夫也有个女儿,老夫夫妇俩就她这么个宝贝,平时不免多宠爱了些,前不久她一声不响的和府里的一小厮跑了,我老婆子知道后当场就病倒了,整天还泪流满面的,身体眼看着一天天虚弱,老夫急在心里却也无计可施。好在府里的其他下人有心,所以瞒着我,私下里去找模样和我女儿相似的回来,希望这样可以缓解老婆子的病情,也一解老夫的思女之痛啊……”
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老人,我心里痛了下,只一下,真的!
“你也不该纵容下人这么绑我啊?我可为此吃了不少苦头。”我冷哼道,头扭到一边,就是不看老头的脸。
“这的确是老夫的错,老夫在这给你赔罪了。”说完,站起来,颤巍巍的双手作揖的弯下了腰。
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您老别折腾我了,我……我可承受不起。”我跳到一边,心有余悸的颤声说道。妈呀,太可怕了,要我老爸知道我竟然敢受长辈这么大的礼,灭了我的心都有。
“这么说你是不怪罪老夫对下人的管教无方?”他脸上马上焕发出熠熠光彩,好像一下子捡到宝了似的。
“不敢。”我翻了翻白眼,有些愤愤的咬牙道。
“那你答应做我干女儿了?”
切,你还得寸进尺呢?我超不爽的望着一转眼又愁眉苦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几络头发散乱的飘垂在脸颊两侧,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受了多大折磨,经受了多少痛苦似的,而我很不幸的又成了那个虐待老人的可恶女子,简直就该被拖出去活活打死似的。
“我……我要先问过我父母才成。”我脑子一灵光,推托之词就这么溜了出来。然后一副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得意样子望着他。
这理由多顺理成章、冠冕堂皇,看你还怎么坚持。
老头的胡子翘了翘,狐狸般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老夫知道这种事要先问过你父母才合理,但老夫相信你父母一定是很有爱心,很乐于助人的热心人,要是他们知道你可怜老夫和老婆子孤苦无依,认了老夫们,相信他们会很高兴的。要是到时候他们还要怪你,老夫一定亲自去向他们说明情况,你看如何?”
你……老头你也太毒了吧?连后果都想了圈,但要我现在就服输的答应,我又很不爽,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委屈,所以我头一扬。“我父母占有欲很重,在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一再叮嘱我要注意不要惹上不三不四的麻烦,更不要干出抛父弃母的没良心,天打雷劈的事。父母之命不可违,所以您还是找其他愿意的人吧!看您家底应该挺富有的,相信不可能找不到一个女儿,我在这里就预祝您早日找到合您心意的女儿了。告辞了!”说完,转身,没有一丝留念的朝院子里雕刻得华丽无比的回廊踏去。
“呃,能否麻烦您派个人带我出去?”半晌,我无精打采的跟着那棵我自岿然不动的紧松来到老头的书房,干笑的开口央求道。
老头的眉快活的挑了挑,一双算计的眼睛异常炯亮,但脸上却是一幅为难的表情。“这个嘛,确实说有点困难,丫头,老夫是个生意人,生意人的忌讳就是做赔本买卖,所以你说怎么办呢?还有,老父府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靠本事吃饭,靠本事走路,所以府里没有多余的闲人专门负责给闲闲的外人带路,所以……”
“好了,老头,我现在特庆幸我没认你耶,要是我瞎眼的认了你,我不是很惨吗?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还要靠本事才有饭吃,我白痴啊,我?”我气愤的冷哼道。
“不……不……不”,老头笑得别有深意,“如果你肯认老夫我,你就是这里的小姐了,既然是小姐当然就可以享受特别的待遇,不仅不需要你干什么太重的活,而且还一天三顿山珍海味的,你不妨再重新仔细想想。”老头好心的建议道。不过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老头的眼里那抹自信的光特别的碍眼,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就如一头小羊,不知死活的和一只狐狸在谈判,而谈判的结果其实早就在小羊迈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狐狸之所以还有空来和小羊谈着,完全是觉得太无聊了,纯粹是打发多余时间的行为罢了。
我径直找了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手抬放在把手上,头歪着搁放在手上,一副深思的模样。其实早就在心底明白老头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但要我以失败者的姿态,爽快的答应他,我总有点不甘心,所以既然要玩,那大家一起玩好了。
“对了,丫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你还得付我以杯茶水钱。”老头头也不抬的俯案说道。
我当场气结。
结果可想而知,可怜的我终究没能斗过狡猾似狐狸的老头,满心不甘的低头,但要我对着气得牙痒的老头叫爹,我怎么都叫不出口。但因老头老婆,也就是干娘的疼爱下,我依旧每天老头老头的,叫得好不高兴,反观老头,每次都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却又无可奈何。不过,老头是一典型的“嘎朗台”,一现时的铁公鸡。
“贝贝啊,你也知道府里的规矩,虽然我老婆子比较喜欢你,真心拿你当女儿对待,但也不能违了规矩,所以呢,你就专门负责照顾老爷好了,这是我那没良心的女儿以前的工作,是这府里最轻松的工作,你看怎么样?”老干娘一边忙着赶工刺绣,以边语气诚恳的说道。
看着她满头白发,还要在灯下一针一线的劳作,到口的话硬是咽了下去,只好不甘不愿的点头同意。却不知道这是老头和我双重折磨的开始。
“丫头,为父我饿了。”
“知道了。”
“这……这东西能吃吗?”颤抖的手指指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颤声闻道。
“谁说不能吃,后院看门的小狗吃得挺香的。”
“你这个孽女,你把狗吃的东西拿给我吃?”老头暴跳如雷,额头青筋象雨后的蚯蚓似的,纷纷从土里爬了出来,双眼瞪得都快掉了出来。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做饭,其他人都不肯帮我尝尝,看能熟了没有,我只好转移目标了。”我说得心不跳,气不喘,脸部红的,不过即使脸红了,在层层黑灰黑烟下估计也看不出来。
“你……你……你,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就不知道整理下仪容了再出现吗?”
“您老不是特意吩咐过,一做好九端过来?”
“你……你……”
“老爷,厨房被烧了。”绑我来的一钟塔恭恭敬敬的垂手立在门边,面无表情的平板说道。
“你……你,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以前我没用过那玩意,我怎么知道那些糙糙的草一溅到火星子就着?难道你不知道这种易燃物品不应该随便堆放吗?幸好我眼疾手快,给你抢了碗粥出来了,你不要不知好歹。好有,好歹我也是你干女儿,你都不知道先问问我有没有受伤,就顾着发脾气,你不觉得很过分吗?”我不满的指责道。
“你……你……你……”
“贝贝啊,娘听说厨房着火了,你有没有伤到?”
“干娘放心,贝贝没事。多谢干娘的关心。”我乖巧的垂首福身道。
“没伤着就好,没伤到就好。我说老头子,你怎么可以让贝贝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告诉你,要是贝贝有个什么,我跟你没完没了。好了,贝贝,今天你也受了不少惊吓,先下去休息吧!”
“干娘,我没事,真的没事。”心里偷笑,但我仍旧以脸诚恳的说道。
“你这孩子,好了,那至少先下去梳洗梳洗,你看看都成什么样了。我说老头子,贝贝从来没进过厨房,我看就不要她去干那些活了,你看怎么样。”
已经走到门外的我还是抓住了老头的话。“哼,她就是想去,我都不敢再让她去了,谁知道她又会闹出什么事来。不过,请个厨子……”
“丫头,为父有点乏了,过来帮为父捶捶!”
我放下手中的书,无精打采的拖到他身后站好。
“我说你没吃饭吗?就不能使点力?”
“切,天天吃青菜我能有力吗?”手上的力道再减一二。
“你这捶等于没捶,算了算了。我说贝贝,你在家里不会连给爹娘捶背的事都没干过吧?”
“是没干过,我爸妈,也就是我爹娘都是互相给对方捶的,根本用不上我们。”我玩着桌上的宣纸,很坦然的说道。
“那你在家里都干些什么?”老头一脸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我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他已脸惊吓到的表情。“你……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你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他怯怯的问道。
“不可以吗?”
“亏大了,亏大了……”他一副想哭的样子喃喃自语道。走到一张椅子边,颓废的坐下,整个人像掉了魂似的。
我翻翻眼,不耐烦的走出去,临到门边,转身问道:“老头,我要上街个娘买点绣线,你要不要买什么?”
“我可没钱给小费。不要!”
街上还和上次一样。我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就是看准了这个时间段人不多也不会太少。我总不能理解宝宝那种特意选在节假日,人潮如流的日子逛街的冲动,每次我都找借口能不去坚决不去,可在这里我倒觉得挺惬意的。不多的人群既不显得拥挤,又不冷清。
“咦,娘,娘,娘。”
我站在买绣线的小摊上专心的在五颜六色的线堆里选着需要的颜色,一道脆生生的男童音由惊讶到兴奋的想起。我抬头四周望了望,然后事不关己的再次将头垂下。
“娘,你怎么不理奕儿,奕儿找娘找得好苦啊!”
裙摆一紧,还没等我看清楚,以颗脏兮兮的小脑袋在我胸前一阵乱钻。嘴里还不停的哭喊着。街上的行人马上发挥中国人看热闹的传统美德,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形成一个圈,将我和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小鬼,还有很荣幸的线摊牢牢的围在中央,还不停的指指点点,发挥想象的怒声斥责道。
我的脸色变了变,一手拉住小鬼的衣领道:“小鬼,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啊!”
我很诚恳,表情也很无辜,但四周的那些围观者们一听我的话,马上高声谴责我的没良心,说什么我抬狠心,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认什么的,总之就是我不是人,良心被狗吃了什么的。可天地良心,我真的不觉得良心那玩意值多少钱,要是谁肯给我个几十上百万的,白痴才不愿意卖掉那非物质性的东西呢?
“可我真的不认识他啊?”我无辜的对那群似乎打算伸张正义的人扯着嗓子喊道。
那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仍旧以脸疑惑的望望无辜的我,再将视线转向我怀里的小鬼,没有人再说什么,我终于有点放心下来,可……
“呜哇……娘不要奕儿了,娘不要奕儿了,呜哇……”
哭得像爹娘死了般的悲惨,让刚刚还在疑惑的人们马上倒戈。
“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啊,怎么可以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不怕遭天打雷劈哦!”
“真是遭罪哦!”
“那有这种狠心的娘,要是今天敢不认孩子,我猪肉胡就第一个不答应。”
“对,对,对,今天一定要他认孩子。”
“还要发誓不再狠心的把孩子给丢了!看看孩子为了找娘都弄什么样子了,就连街头上的那群小乞丐都比他要干净几分。我说大妹子,你就不能摸摸良心?”一大嫂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啊,想卖豆腐的杨二嫂子就因为一时的狠心将孩子送人结果,唉,大妹子啊,不要只想到自个儿,咱们女人啊,一辈子还是得指望孩子们的,不要让自己后悔啊!”
“咳咳,这位大嫂,您看我多大了?”额头青筋直跳,但我还是耐着性子心态平和的问道。
“我看没有十七也有十六吧!”
“不对,我看才十五。”
“十四。”
“好了,各位再看看这孩子多大了?”
“六七岁吧!”
“我看五岁。”
“六岁。”
“停!各位小女子我今年才十四岁,还没嫁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呢?”管他的,反正报小点没害处。我胡乱选了个大家说的岁数,张口很实事求是的说道。
“对啊!这么小的姑娘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是啊!”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话,我的笑越开越艳,眼角余光得意的扫向正仰着头,神情不明的小鬼。哼,和我斗,你还早着呢?我挑衅的眼神传达着如此信息。
小鬼的眼珠转了转,诡异的笑了笑,一把抱住我的腰,又大声嚎啕起来,但可恶的却字字清脆,响彻云霄。“娘,奕儿知道你在怨爹去找胭脂院的女人不理您,但奕儿要娘啊,奕儿不要爹,爹爹坏,奕儿要娘啊……”
情况再度发生变化,原本还一脸醒悟,满怀歉意的看着我的人群再度被同情心占了上风,也不管看见的合不合理,也不管两人年龄间的可能性,都一脸同情的望着我,劝慰道:“大妹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作为女人就该想清楚点,不要这么任性的离家出走,苦了孩子啊!你看看多好的孩子啊!……”
“是啊,这就是我们做女人的命啊!你要认命。”
我恼火的看着这群同情心作祟的男女老少,想发火又不敢,终于在别人的七嘴八舌下,稀里糊涂的拉着脏不拉叽的小鬼走进旁边的客栈,要了个房间。
“小鬼,吃慢点,没人和你抢。”我一边头疼的看着眼前狼吞虎咽,刚洗过还没有干的湿嗒嗒的脑袋,一边痛苦的捏了捏干瘪的荷包。
“真好吃,娘,你也吃!”说完筷子伸到我嘴边,只是上面是两根瘦不拉叽的豆芽。
我挪开头,没力的说道:“你吃吧,我不饿。”哼,不饿才怪!我只是担心这小鬼吃不饱还要叫其他的,我可每钱了。
“好了,小鬼,你吃也吃了,澡也洗了,自己去玩吧,我要回去了。”说完拿起放在一边的几束线就准备离开。
哗啦!
一阵脆响从身后传了过来。我头皮发麻的转身过去。果然,桌上的盘碗已经全挪了位,并且一个个粉身碎骨的。小鬼两眼含泪的站在一边,嘴角瘪了瘪,哇的大哭起来。
“死小鬼,你胆子倒不小啊!谁教你摔盘子掀碗的?”我怒火中烧,一个健步冲到他身边,拎着他的耳朵厉声问道。
“痛啊!娘,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死小鬼,你知道这要赔多少,姑奶奶我可没钱赔,你说怎么办?”一想到已经空空的荷包,我就没法冷静下来。
“别担心,我有钱。”说完很爽快的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
我怀疑的瞪着这几张纸,怎么也不肯相信那玩意是银票。“既然你有钱,你怎么弄得那么狼狈?”
“呵呵。”他不好意思的干笑了笑。“这钱是不能乱用的,是用来找娘的。现在找到娘了,就不用担心了。”说完,再露齿一笑,爆出两颗小虎牙,怪可爱的!
“喂,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啊,我不是你娘。”我无力的垮下肩作最后的挣扎。
“你是我娘,奕儿不会认错娘。”小孩倔强的望着我,不服气的说道。眼里的委屈看得人很是心疼。
“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我头痛的弯腰抱头做在地上。
“我是奕儿啊,娘,我是凌月山庄的奕儿啊!娘你再仔细看看我,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两只小手拉着我的肩拼命的摇着,好像我不答应,他就不放手似的。
凌月山庄?我猛的惊醒,双手一抖,甩开他的抓握,反手一拖,将他拖到眼前认真的打量起来。良久才发现眼前的这张脸的确有些眼熟。“你是鼻涕虫?”我试探的问。
“我不是鼻涕虫。娘,鼻涕虫是什么啊?”小脸疑惑不解的望着我。
“呃,不是?你叫什么?”我狐疑的继续追问。
“我是凌月奕啊,娘你怎么了?怎么不认识我了。”小脸上满是急迫,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泪花,好像随时准备掉下来似的。
“没……没事。”我再仔细的看看这张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经常挂在鼻子下的两管鼻涕呢?”
他抽搭了抽,抬臂用袖子将脸上的泪花摸了摸,一脸严肃的说道:“秦伯说娘是讨厌奕儿一天到晚挂着鼻涕的样子,才不要爹,不要奕儿了,所以奕儿以后不再那样了,娘就不会不要奕儿了。”看着眼前幼稚的脸上强装出的坚强,我在心底将秦管家祖宗八代拉出来招呼了个遍,然后难得好心的掏出手绢仔细的将他脸上残余的泪水擦掉。
“不是这样的,娘不是不要奕儿,娘只是不要你爹。”
“真的?娘没有不要奕儿。”小脸马上散出喜悦的光彩。
“真的,我没有骗你。奕儿,我不想回山庄,要不你先回去,然后我再偷偷回去看你?”我好语气的和他打着商量,也可以说是在哄骗。
“不要,奕儿不要再和娘分开。”他蛮横的拒绝道,并且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就像怕一松手我就不见了似的。
怎么这小鬼这么难搞!还是我骗人有技术性问题?
“可是我不想回去啊?”
“那奕儿也不要回去,奕儿要和娘在一起。”
望着眼前这张坚定的小脸,我的头又开始作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