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1 / 1)
穿着华丽的长袍,手摇据说好几千两的折扇,心里七上八下的,毕竟身上的行头挂件什么的随便弄丢一件,我都只好签卖身契了。
我浑身不自在的跟在同样打扮,但显得自然多了的她身后踏进一家看起来很气派的华丽楼宇里,马上一满身浓浓脂粉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一脸疲惫的扭着肥大的屁股笑得一老母鸡似的扭了过来。
“哟,这打哪来的两位俊俏小哥啊?我们这‘花满楼’的姑娘可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不知道两位小哥喜欢哪种?”一边说,一边将恶俗的大红手绢不停的在我们身上招呼。
我挪挪身子,不解的嘀咕:“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自认为我声音很低,但“老母鸡”还是听到了,马上笑得更恐怖了,就连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我的脸一热,忙将头转向显得比较镇定的龙无忧,尴尬不已。谁知道那死丫头也不知死活的和人笑成一团,我的脸一沉。
龙无忧马上识相的强忍住笑,对着“老母鸡”笑道:“妈妈莫怪,我这兄弟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倒是让妈妈见笑了。”说完,手一挥,一张纸递给了“老母鸡”,而“老母鸡”一见,马上笑得更殷情了。我眼一瞄,很准确的认出纸上大大的“一百两”三个大字,马上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的,不甘的投向脸色已变的龙无忧。
“妈妈,我们是来见玲珑姑娘的。”不等我发飙,她赶忙说道。
“哎呀,正是不凑巧,咱们玲珑马上就要到楚府做少夫人了,已经不再接客了。” “老母鸡”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
我悄悄的踢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特难看的龙无忧一脚,暂时将狠不得从“老母鸡”怀里将银票抢回来的欲望,端起一张不爽的脸,故意说道:“是这样啊,龙兄,那我们走吧!难得小弟我出来一次,还带了一大笔钱准备来孝敬妈妈,既然人家没诚意,咱们还是去别家吧!”
“这位小哥您先别走啊!虽然玲珑现在不方便见客,可我这里还有其他姑娘,要不让其他姑娘来招待二位?” “老母鸡”身体一抖,赶忙挡在我前面,笑得脂粉直掉的说道。
“您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吗?难道我们兄弟可以用那些个庸脂俗粉来糊弄?”我腰板一挺,脸色一沉,不高兴的说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龙无忧会让我们穿成这样了,让人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让人不敢随便开罪,即使不小心惹闹了人,对方也会在动手前斟酌一二。
“这位小公子,话不能这样说啊,玲珑今天真的没法招待二位。”“老母鸡”连忙赔笑道。
“天塌了还是怎了,随便一句不方便就行了?本少爷是这么好打发的吗?”我故意找茬道。说实在的以前在电视上看一些纨绔子弟找茬的场面总觉得那些人是吃饱了撑着了,今天自己亲身来体验才发现挺好玩的,尤其看见对方还赔笑脸一个劲的弯腰赔礼。“不过看在妈妈你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本少爷到别的院子走走。”说完拉起用折扇掩面不停偷笑的龙无忧脸上写着坚决的朝门口迈去。
“嗳,小公子您别忙着走啊!虽然玲珑没法见您可我们这还一其他姑娘啊!”眼见财神爷要走了,“老母鸡”努力的作最后的挽留。
“妈妈,玲珑姑娘到底什么原因不见我们兄弟。”龙无忧终于开口,一脸诧异的问。
“老母鸡”马上笑得得意而夸张。“是在陪楚大公子,所以的确没时间见二位。”
闻言,无忧的眼里迅速升起两簇怒火,噼哩啪啦的。我马上拽紧她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拉的拉了出去。一路上无忧都是怒气冲冲的,我落在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小心翼翼的跟着。在她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一家很雅致的酒楼,小二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我一眼,没多说什么,手脚麻利的将我们带进一间雅间。
无忧一直绷着张脸,一言不发,我心惊胆颤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离她远远的,也不敢先开口,什么连呼吸都摒住了,就怕弄出太大的声音让她一个心烦,估计人矮腿短,又没啥护身武功的我又要倒霉了。
小二赶紧将一坛坛酒送了进来,我的眼睛越瞪越大。天啦,她准备湮死在酒缸里啊?我舔舔微微颤抖的嘴唇,抖着嗓子开口:“无忧,你……”
“闭嘴,陪我喝酒!”
话被她粗鲁的打断,咚的一声,一坛酒摆在了我面前,我现在终于明白小二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会多余的投我一同情目光了。
“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她眼里有丝狂乱。
我张张口,还是嗫嗫的开口:“我……我不会喝酒。”说完,怯怯的眼神闪了闪,再一脸害怕的望着她。
“不行,喝!”她抬手拍开酒坛上的封口,抓起来塞进我手里,一脸愤慨的高声呵道。
在她两只喷火的眼睛的注视下,我抬起直抖的胳膊将酒坛凑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口酒被熏得讲头挪了开来。可在她怒火更甚的盯视下,我又很没胆的硬着头皮凑到酒坛口,眼一闭,心一横,一口火辣辣的酒就进了口,顺着喉咙滑到胃里,引起胃的一阵抗议,胃酸迅速堆积,只差一点就吐了出来。但在她的威胁下,我硬是忍住了。
她笑了,很大声,在笑的同时举起酒坛子就像喝水似的,咕咕咕。啧,真豪爽!不一会儿一坛子下肚了,她接着拿起第二坛,开始慢慢的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骂姓楚的不是人,眼泪也一边流了下来,流进酒坛里。
“其实你并不是不喜欢他,是吗?”我试探的问。虽然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叫我不要管,但看她这个样子我怎么都忘不了宝宝在和她第一任男友分手后买醉的画面。那个时候的宝宝好脆弱,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笑得一脸自信,一脸高傲的宝宝,反倒像只被人遗弃了的小猫,所以我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不……不对,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不喜欢他,不……喜欢。”她看起来已经醉了,口齿不清的叫嚣道。
“既然不喜欢,那你为什么哭?”不是说只有在乎才会愤怒,才会去在意对方的言行,同时也会因此而患得患失,时高兴时失落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虽然每次见面都闹得不愉快,我也常常告诉自己他的事与我无关,但每次我都控制不住自己,每次听到他又和哪个裱子在一起鬼混我的心里就好难过好难过,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呜……”说到最后她干脆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我无奈的揉揉有点发痛的头,干脆眼一闭,举起手上的酒坛仰首咕咕的将它喝了大半,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不清,开始左右摇晃,感觉轻飘飘的,头重脚轻。“呵呵,无忧,你怎么一下子变成三个了?你别动啊!嘻嘻,你流泪一点都不好看,我……我喜欢看你美美的笑。”
头痛欲裂,生不如死。我抱住头,□□了半天才感觉有点不对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酸涩的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帐子,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身体的不适马上无影无踪,冷汗开始渗出,眼睛谨慎的四周察看,确定房间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外,我抬手抹了把冷汗,呼出口气来,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脑子难得勤快的动了起来。
“看起来你气色还不错。”淡淡的嗓音从门口传了过来,马上我身上的冷汗又开始狂飙。“想到借口没有?”含笑的淡淡的平板嗓音继续像念咒似的传进耳朵里,我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干笑的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怎么不说话,我等着你的理由呢!”
兄弟,可不可以别这么平静的说话啊?嘴不受控制的张开,“理由?什么……理由?”我……我,我真的有时候很瞧不起自己的,干嘛要怕他啊?简直是在丢现代人的脸。争气点,林贝贝,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知识分子,再怎么说也比他们这没电,没自来水的“古董”要进步点,他有什么好怕的?不跟你一样要吃饭睡觉的吗?可……可我的身体就这么不由自主的颤抖不已,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底气不足的样子。
“连借口都懒找一个?”眉角开始跳动,嘴角也抽了抽。
“既然知道是借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话没有经过脑子就脱口说了出来。一说完我马上被子一掀,双腿一缩,在被子下缩成一团。管他什么面子不面子,形象不形象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耳朵仍旧很尽责的竖得直直的,时刻关注着被子外面的动静。出乎意料的,这次我在被子里躲了许久也没听见什么动静,而自己在里面憋得实在受不了了,悄悄的将被子掀开,探出头四下里看了看,发现他背对着床的方向,双手背在身后,沉默的站在窗前,背影看起来很孤单很落寞,好像心已经不在了的样子。
“你……”我的心很难受,良心不停的谴责着我的残忍,终于抵挡不住,我开口了,但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停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不是不让你出去,你要出去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就会陪你出去,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呢?我很气你的不会照顾自己,明明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伤害跑去喝酒,还不知节制的喝了那么多,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中途他转过身来,痛心疾首的低声吼道。
我心虚的垂下头,对不起三个字伴着泪水说了出来。
“别哭了,我不说就是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坐到了床边,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叹息着放缓声音说道,就像一个耐心的父亲在劝着任性的孩子。“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肿了。”
许久,我低声的在他怀里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无忧嫁给那个姓楚的?”这是我从一开始就不解的问题,因为怎么看都发现他不是那种不顾妹妹死活的人。
“无忧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的手摸着我的头顶好脾气的问道。
“她说那个姓楚的很烂,她不喜欢他,更不想嫁给他。”
“你相信?”
“不相信,但我想知道你的理由。毕竟经常光顾青楼的人在我看来实在好不到哪里去。”我愤愤道。哼,要是我以后老公敢上那种地方去,我阉了他!
“也是无忧说的?”
“不是,我们去的时候遇到的,虽然没打照面。”
“你的意思是说你去过了?”依旧平板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但怎么就让人有种怕怕的感觉呢?
我揉揉胳膊,警惕的望着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他,狐疑的问:“如果我说我去了呢?”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以后别和无忧混一起,会被她带坏的。还有那种地方不是你去的,以后别去了。”
“对立那个姓楚的事你还没说完呢?”我抓住他的袖子,一脸急迫的望着他。
他低低的笑了笑,无可奈何的摇头的反问道:“你认为我是那种将妹妹推进火炕里的哥哥?”弄得我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他接着又低声说道,“无忧从小就是喜欢自己掌控一切,而她做起事来又从来不会考虑后果,总是一意孤行,要不是上面有我这个哥哥压着,还不知道她会惹出什么难子。我只是很纳闷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有兴趣管这种事啊,怎么你也跟着她跑出去了,还跑妓院,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不过不可否认,你装得还真是那么回事。”说道最后他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也在那?”我眼一横,一扫先前的温顺,嘴角噙着灿烂的笑,不动身色的问。
不要指望别人和你一样笨。我记得以前一同桌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当时我只笑笑,没什么感觉,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
只见原本还吃吃的笑着,肩一抖一抖的,马上脸上的笑消失了,肩也不再抖了。他抬起脸,一脸谨慎的不答反问道:“如果我说我在呢?”
我一脸平静,好象他根本就什么都不说,但一转眼,脸一变,双手迅猛的拽紧他的衣襟,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那你先前有什么理由和资格责问我,对我吼,如果你肯出来我会那么倒霉的被强迫灌下那么多酒吗?我告诉你,那样的你根本就没资格,如此虚伪的你……”
“我不在!”
“你简直就混蛋一个,比那个自己放火的周官还可恶,完全……呃,你说什么?”
“我说当时我不在当场,是事后有人告诉我的。还有你喝那么多可没谁强迫你啊!据说是你自己喝的。”说着,眼睛满含兴味,似笑非笑的望了过来。
我强硬的脖子一扭,“谁说的?她当时已经喝成那个样子了,我怎么办?搬又搬不动,叫人又不敢,怕她一时冲动将我揍一顿,就只好也醉倒了得了,免得麻烦。”
“说到底你还是怕麻烦?”
我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所以我也觉得没必要装出一副很有后悔意味的表情,因此,我很理直气壮的狠狠点了点头,还觉得不够的加了句:“没麻烦最好!”
他一脸被打倒的样子,露出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对了,你不要怪无忧好不好?”我松开望了放开拽住他衣襟的手央求道。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无忧和宝宝完全是八秆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个人,但我却总能从她的言行中看到一丝丝宝宝的影子。我想这应该也是我一改习惯,鸡婆的原因吧!
“我不会怪她,反正她不几天就出嫁了,我也没必要再怪她了。”
怎么就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喜气呢?“你一点都不高兴。”我直接说道。
他望着我的眼里多了丝什么我不懂的东西,嘴角裂开个大大的笑,很真实很坦率,不再像以前的笑那么的敷衍。“我不是不高兴,我是很头疼,不知道她又会闹出什么来。”
“按你的说法那姓楚的应该还不错,怎么无忧会觉得他那么的不可取呢?”我实在搞不懂他们两兄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对同一个人的看法就这么大的出入呢?
“这是因为楚俊男不像别的人那样会畏惧她的身份让她三分,对她不对的地方,俊男也总是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来,对她蛮横无礼的举止也会劝阻。”他的嗓音里多了深深的一股无奈。
“可也不应该在外面把无忧说得那么的难听吧?毕竟她一女孩子面子比较薄。”
“说了什么?说她没人要什么的?小不点,你只要知道俊男不是这样的人,这些话都是其他人说的,但又怕无忧找麻烦,所以才会推到俊男头上,俊男觉得这些都只是空穴来风,越理会越会让人误解的确是那么回事,所以才弄出这么多的是非。
“这么说那楚什么的还挺冤的。”我不无同情的撇撇嘴。
“好了,不说这些事了,快起来,我今天有时间带你出去转转。”他轻松的说道。
一听我无力的应了声,然后在他转身的同时叫住他:“等等,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我问得小心翼翼的。
“什么?”他又转回来重新坐下。
“为什么这里的妓院白天还做生意啊?”不管电视里还是各种版本的小说里对妓院的描写基本上都属于增添古人生活情趣的夜生活,怎么这里就出现了例外呢?我这到底跑什么地方来了?
“你不知道?”他一脸震惊的张着嘴问。
“我应该知道吗?”我回以一特纯的表情。
“咳,你是不该知道,你不知道很正常。”他清了清喉咙,赶忙说道,“妓院一般是在晚上的时候比较繁忙,但由于这里是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往来的各色人群比较多,有部分人希望能早点把生意谈下来后好回家,所以是不分白天黑夜的,有部分妓院就主要针对这部分商人服务的,当然不排除还有一部分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终日沉醉温柔乡的……”
厉害!还知道找商机!看来这应该是人类在激烈的竞争中形成的一种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