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1 / 1)
我以为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跑回了现代,正为以后的衣食无忧,也为自己终于摆脱了霉运而暗暗高兴的时候,一道怒吼声惊破了美妙的梦中美景,活活的将我从天堂拉到地狱,回到残酷的现实。
眼睛悄悄的眯开一点点缝隙,从那条几乎可以忽略的缝隙里面正好抓到了“罂栗花”狂怒的样子:狰狞的扭曲的脸部,抓住可怜的老太医死命摇晃的粗鲁行为,喷火的双眼,青筋暴起的额角,看得我马上闭上眼睛。太……太可怕了!完全一失去理智的野兽。
“为什么她还不醒?你这个庸医到底是怎么治的?本王告诉你要是她有什么事,本王要你全家跟着陪葬!”
“堂哥,你冷静点,先放开刘太医!”一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让我怎么冷静,她都昏迷三天了,还……”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害怕,胆怯得说不下去。
“堂哥,她不会有事的,无忧跟我说过她的事,完全一祸害,怎么可能短命呢?你……”
“你给我闭嘴!你说谁是祸害?”沙哑的声音透露出抓狂性的危险。
呃,“罂栗花”看在你这么维护本人,我决定以后一定不再叫你“罂栗花”。倒是你,咱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既然敢说我祸害,我就祸害给你看看。我腹诽道。
“不……没,堂哥您听错了,我没说什么,真的,真的……”声音越来越低,听得出他嗓音里的畏惧。
“堂哥,您就别这样瞪我了,不,您爱怎么瞪就怎么瞪,不过还是让刘太医再看看她的情况吧!”
哼!
当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抓住我的手腕,调了个角度,食指和中指搭按在我的脉搏上的时候,我很想屏住呼吸,闹他一闹,但想起他那把年纪,于心不忍,念头也就留了那么一两秒罢了。
手腕上的手指的颤抖越来越严重,我好奇的挣开眼朝老太医看去,就见老太医双眼呈呆滞状,额角滑过一颗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不偏不斜的滴落在我手腕上,灼得我手腕发痛。
“你很热吗?”粗哑的嗓音马上让呆滞的眼睛重新晶亮起来,发出熠熠光泽,原本背对我的方向,身体紧绷的两人迅速的转过身来,以脸的不敢置信。
“小不点,你醒了?” “罂栗花”,哦,不,是龙无忌愣愣的站在那里,眼里满是害怕,嘴张了张,半天后才说出低低的几个字。而站在他身边的陌生年轻男子则完全石化了。
看着那个满脸青彘,衣服皱皱巴巴的狼狈的人,我曾经对他的那抹心痛又起来了。
“怎么了,胸口又疼了?”一阵风过,落在一个并不陌生的怀抱里,眼里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喜悦马上被惊恐所取代,怀抱也失去了以往的舒适,显得冰冷、僵硬。
我沿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不知不觉的移到了胸口。原来如此!
我挤出一抹笑,以比较愉悦的口吻说道:“‘罂栗花’,我没事。”
“真的?”眼睛像雷达似的在我周身扫视一遍后,转首对着已经“活”过来的太医命令道:“你再过来看看!”
我无奈的望了瞬间又脸色铁灰的老太医一眼,抵制住身体袭来的疲倦,扯扯他的袖子,“我真的没事,不用再麻烦太医了。”
说实在的,并不是我突然良心发现,而是看他这副样子,咱怕没病梅痛的,从太医口里说出来的是另外一番境况,开药的时候多加点什么不至于要人性命,但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东东,譬如,巴豆什么的,那咱可是有冤也无处伸,只能含泪往肚里吞了,所以别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啊!堂哥,太医们之前的一致看法就是只要林姑娘醒过来就没事了,现在林姑娘既然已经醒过来了,相信就不会有事了。”
“他是谁?”要报复先打听清楚身家背景。
“为什么是他?”龙无忌一脸不爽的说道,还顺道投给陌生男一记恶狠狠的目光。
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拉过他的头轻轻的在他耳朵旁嘀咕了几句,马上他脸上的乌云消失了,原本雷声阵阵的天空也恢复成风和日丽的好样子。
龙无忌嘴角勾起个玩味的笑,有点幸灾乐祸的看了看尚不知死活的堂弟一眼,低头轻声说道:“稍晚再告诉你,现在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发誓这次不找理由黄牛?”想起就这么没了的五千两,还有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五万多欠账我声明道。
“黄牛?”
看他一脸的不解我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但仍旧解释道:“就是说话不算话的意思。”
“放心这次不会!”
等我喝完药,吃过轻淡的粥再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龙无忌靠在床柱上睡着了。了无睡意的我望着他的脸有丝心痛,有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彷徨与无助。虽然我一向随遇而安,但要我在这么个完全超出想象的地方呆上一辈子,我还拿不定主意,毕竟在这么个地方能保留自我已经很难了,何况是完全融进去,重新换一种全新的思维更是难上加难了。而且在我对以前的生活环境,以前的亲人、朋友还有一丝舍不掉的牵挂。再换个角度来说,真的投下了感情,要哪天老天爷一觉醒来发现闹出这么个麻烦,再将咱扔回去,到时候双方都痛苦,何必呢?这也是我来这里近两个月还没有打听自己所到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其他人也不会闲闲没事主动跑来鸡婆的说些有的没的,因此我也很合理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一个不小心给跑到哪朝哪代了。
这次他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待用过午饭后他就将他堂弟——龙骥,也就是什么大将军的大儿子的祖宗八代都说得清清楚楚,就连他什么时候喜欢过一丫头被他家那个门第观念超强的大将军老爹给狠狠的揍了一顿,第一次逛妓院被脱光衣服的□□吓得夺门而出的私密事都没有隐瞒,最后还笑得一脸奸诈的问是否需要他的友情赞助。
这天刚吃过早餐我就双腿盘坐在床上开始整理一个个计划,越整理,心里越舒坦,越整理越兴奋。我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龙骥在我面前狼狈的求饶的画面,心里怎么一个爽字啊!
“林姐姐。”
一听声音我条件似的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谨慎的瞪着她。
“林姐姐,你别这样嘛,我保证今天不碰你。”她撇撇嘴,说得万分委屈。可这话怎么听就怎么别扭啊!
“林姐姐,我今天找你是有事商量,我可以过来坐下吗?”见我不说话,还以副防贼似的紧盯着她,她尴尬的咳了声,一脸严肃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
我疑惑的望着她半晌,难得在她脸上找不出一丝好玩的影子,思索半天,然后鼓起勇气点头示意她坐到离床还有五六尺的桌边。
“什么事?”虽然允许她从门口进来,还到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但几次的经验告诉我千万要和她保持距离,所以在她刚到桌边坐下,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哦,林姐姐,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她神采飞扬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一张梨花带雨似的脸楚楚可怜,要一男同胞看了铁定心痛不已,十有八九会将惹她哭的我灭了的心都有。可咱一女的,是属于同性相斥的行列里的。因性别关序就已经注定了双方的不能融洽相处,何况是一幅让人易生嫉妒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门在那边。”我手指超门的方向一指,很不耐烦的脱口说道。
“你……你怎么这么粗鲁?”她一幅颇受惊吓的样子瞪圆了眼的望着我,还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真是的,大惊下怪,这有什么?也不想想我生活的年代啥年代?
“说不说,不说拉倒,我要休息了。”要不是担心她再一时激动的冲过来,又让我吐几口血,像布娃娃似的无精打采的在床上躺段时间,我早就躺下去,抱被子呼呼大睡了,谁还有空和她多啰嗦?真有背我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人原则。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了吗?还是那件事,你帮我跟我哥说说嘛,我真的不喜欢他。”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脸,她一幅天快要塌下来的惊恐样子,哀怨的说到。
“你不喜欢他,不会自个儿跟你大哥说去?”切,我是什么啊?你大哥都这么做了,我已外人的话有什么用?我又不吃饱了撑着了?
“这……这个……”她的眼睛开始四处游荡,话也结结巴巴的。
“喂,你怎么这么不干脆啊?不想说就别说,别忘了我可是病人耶,没时间给你这么浪费……”
“是因为他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虽然她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清晰的听见了,原本无神的双眼腾的贼亮起来。
指腹为婚?好遥远的几个字眼哦!我瞬间来了精神,一步跳下床,冲到她面前,一脸等着听故事的表情,欣喜的望着她。“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愣了愣,不由自主的开口,“父王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起过,说十五年前,母妃误会父王,一气之下就带着大肚子离家出走了,半路遇到了山贼,他父母刚好路过救了母妃,母妃为答谢他们的援救之恩,就将当时还在肚子里的我指给了他们已经六岁的儿子,所以上次因不小心把你打伤了,大哥一怒之下就要把我嫁出去,才会通知对方来迎娶,可是大哥他明明知道我和他打小就相看两厌,还要把我嫁过去。”她说到最后望着我的眼里哀怨无比,好象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闹得我也乱内疚了一把。
“就这样?”我意犹未尽的问,“还有没有什么□□?譬如你和你那个他是如何的相看两厌法?”我完全当一故事来听。
“林姐姐,人家在说正事。”她不满的娇声斥道。
“好好好,你在说正事。你的想法如何?就因为讨厌他所以就不肯嫁?”我收起看笑话的态度佯装严肃的问道。
“不是讨厌,是很讨厌,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烂,一天到晚呆在妓院里,有时候一呆就十天半月的连家都不回,还每个妓院都光顾,说什么雨露均沾,他以为他谁呢?更可恶的是他还到处放话说本姑奶奶不够温柔,不懂得迎合男人,娶回家没用,还不如娶一勾栏女子回家,你说可气不可气?”
“是很可气的!”平身最讨厌这种男人的我马上义愤填膺的排桌子附和,“简直不是人,自己喜欢作践自己的变态,这种烂人你千万不能嫁,嫁鸡嫁狗也不能嫁这种没品的男人。不过既然他都这么放话了,怎么不要求退婚啊?”说道后来我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了下来,马上问出心里的疑惑。
龙无忧听了我的问题,马上咬牙切齿起来:“他说他要是不娶我估计我这辈子都没人要了,所以为顾全双方父母的面子,尤其是我又从小失去父母,很可怜的一人,才牺牲一下给我个名分,还答应那些窑姐等我过门就把她们娶回家。”
我同情的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这种烂人甩了他就成了,何必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你同意帮我了?”她的眼里充满了希望。
“这些你哥都知道吗?”
她苦笑了笑。“整个京城里估计没人不知道,街上的小孩子甚至编出歌谣来传唱。”委屈的泪水顺着白皙红润的脸颊一颗颗,一串串,最后成两弯小溪般的蜿蜒而下。
“别哭了,既然这样我帮你。你哥简直混蛋一个。”我一边手忙脚乱的帮她将不断落下的泪水擦掉,一边许下承诺。“不过既然你大哥在知道他人品的情况下还将你许给他,很大可能就是因为这是你母亲给你定下的婚事,所以要解除婚约只有从男方下手。对了,他父母呢?难道他父母就允许他这么诽谤你,而什么都不说?”
“他父母根本就管不了他,只希望他能够成亲后收敛点。”她不带希望的委屈说道。
“哦,我知道了,现在要想解决问题就只有从他那里下手了,只要他提出退婚,或,对了,他现在家里有几个老婆,我的意思是他已经娶了几房妻纳了几房妾了?”
“还没有,不过他说……”
“你确定你是因为不喜欢他才不肯嫁的,而不是因为他在娶你后会再娶一堆?”我不甚放心的问。
“我龙无忧发誓我是打心底不喜欢他,所以林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
“好了,既然如此就好办了,相信你哥不会愿意让你嫁过去做人家小妾吧?”我意味深长的对她笑笑。她愣了几秒钟,马上醒悟过来,脸上的哀伤一扫而光。“不过你得帮我出去才成。”
“呵呵,我本来就打算找你出去走走的。”看出我眼里的迟疑,她狡黠的笑了笑,接着说,“放心,我大哥去宫里了,天不黑不会回来,砚台陪大哥去了宫里,而墨,嘿嘿,他还躺在床上养伤呢!其他人倒好说。”
“墨养伤?怎么回事啊?”我一脸惊奇。以前墨总跟在龙无忌身后,完全一尾巴似的,可后来一直没看到,我正纳闷来着呢?谁知道竟然得到这么可怕的答案,“听说他武功了得。”
“他是不错,不过和大哥比起来就差远了。”她不以为意的轻抹淡描的说道。
“你大哥打的?”我更是不解了。虽然我不爱搭理身边的人、事、物,但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也知道龙无忌和身边的两护卫的关系非同一般,是什么让他动手将墨打得卧床养伤?
“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到这里她一副三八的样子凑过来,“不过我偷听到负责给你送饭、煎药的大丫头私下里说是因为墨看了你的脚,真的吗?他怎么会看到的?”
我翻翻白眼,一掌将她兴奋不已的头拍开,“你当我神经病啊,没事光着脚丫让人看?你到底要不要解决你的问题。”潜台词就是你再罗嗦,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去,咱没兴趣。
“好了,我不说了,你快换衣服。”随手塞一包裹在我怀里。
“一切费用你独自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