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1 / 1)
我很平凡,平凡得让人无法一眼,千眼,万眼,甚至更多也无法在芸芸众声里面认出来,即使眼神不小心扫过,也只若惊鸿,匆匆而过不作稍微的停歇。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一种折磨,是一种痛不逾生的无可奈何。十年前的我八岁,刚刚,勉强能够从二年级那个有强烈爱美,爱到近乎变态地步的中年班主任的眼里看懂了她对在她的班级里出现我这么个丑小鸭的绝望和愤恨。面对她每一次的刻意刁难,我的心理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短暂的变化过程。最开始的时候我会很幼稚,很不负责任的埋怨我爸妈,明明两俊男美女,怎么后代的就这么差呢?在一天饭桌上,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不是他们的遗传出现了问题,譬如什么基因突变什么的,而是早我一个小时出生的姐姐——宝宝,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注定了她是老大,所以她应该优先得到成长所需的养分,而不幸处于弱势地位的我就只能接受一些她剩下多余的养分,所以才造就了她今天的白白嫩嫩胖胖软软,完全一可爱的“汤圆”,反观自己,万千一发育不良的“小青菜”——枯黄枯黄的。八岁时候的我就在饭桌上如此的解释着,心里的不平衡马上消失不见,毕竟,家里有如此悬殊的两双胞胎在,爸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能是出于补偿的心理,对我这棵严重营养不良的“小青菜”格外的宠爱,按隔壁大妈们私下的议论就是我爸妈对孩子的溺爱简直是变态,尤其对我这棵不起眼的“小青菜”。庆幸的是宝宝变不怎么在乎这些,反而一天到晚跟在我后边为非作歹,然后出了事她上去眨巴眨巴着亮晶晶的漂亮圆圆的大大的眼睛,被惹到的主反而抱出一大堆包裹得贼漂亮的糖往她怀里塞。当然了,她从来不会独享,反而分我大半。直到我亲眼看见班上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子,当然了也是那个欺负我最凶的女孩子被变态班主任强吻之后,我特庆幸宝宝不在这个班上。
后来静静懂事了,觉得张啥样没差,而且会少了很多麻烦。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宝宝的出众,那些情读初开的纯情少年们总是悄悄的在宝宝书包里塞上一大堆“情书”,还有很多吃的,玩的,而此时的宝宝特清高,每次都象女王一样将这些东西一鼓脑的倒进垃圾桶里,然后不管那些受疮的心灵,没心没肺的和同桌的我玩玩闹闹的。而这那些为了爱情不屈不挠的“草草”们则开始转变策略,希望通过我来个曲线追美。虽然此时的我已有了很大的改变,脸上再也不是营养不良的蜡黄色,而是健康的颜色,但一副瘦瘦得象根“芦柴棒”似的身材还属于十岁不到的年龄,所以他们的想法很单纯,真的很单纯,纯粹是希望通过“贿赂”我帮他们递递“情书”,表表意什么的,毕竟经过初中近三年的相处他们忽然在一天猛然发现,宝宝对我给的东西,即使再厌恶也不会扔掉,所以借着宝宝的名,我得的好处可不少。
这种情况不挺的持续,再持续,高中、大学、工作。我乐得享受着别人的“贿赂“,不时的把宝宝推出去意思意思,一下子就这么十几年,终于有一天,宝宝的无敌冷面家务一手罩的万能上司将宝宝拐进了结婚的礼堂,一下子带到了国外,我这棵曾经因学习,但更多的是有宝宝这么个“万人迷”姐姐而闻名大半边天的“小青菜”,也成了一还算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划归到了懒人一列——能坐着绝不会站着,能躺着绝不会站着。可现在没了宝宝我……
望着显得空荡而杂乱的房间,我懒懒的瘫倒在沙发上。懒人原则就是房间再乱也不动手打理,再脏,只要还没张蟑螂就可以接受。所以我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努力忽略肚子传来的饥饿的鸣叫,手指有意无意的拨弄着一只早就空空如也的饼干袋子,再一次在心底发誓——再等五分钟我一定起来煮面条。
在我以为只是自己的幻听准备忽略掉门边的声音的时候,门应声而开了,老妈惊喜的叫嚷着推门而入,但马上就象被点了穴似的呆楞在门口,手上看似很沉重的大包小包此时也像没重量似的。
我依旧姿势不动的,只是转了转眼珠望着老妈,老妈呆滞的双眼缓缓的扫过乱七八糟的房间,再慢慢移到我的脸上,沉寂的火山终于爆发了,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第一次见一向优雅、雍容的老妈对我发火,真的很恐怖,所以我的脖子不由自主的一缩再缩,缩得都快没脖子了。这时一道似乎有点熟的嗓音从老妈身后传了过来。
“伯母息怒,别伤了身子,而且生气可是很容易使人衰老的哦!”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还真TM的好听,但是我还是很讨厌听到他的声音。这个人早在八百年前就被我划到“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行列里了。因为他是我张这么大见过的第二个在见到宝宝时没有流口水,两眼放光(第一个是宝宝的前上司,也是现在老公)的“非正常”的男人。
“贝贝,怎么几天不见,你的房间就……呃,就这么有个性了?”他是故意的,死混蛋,还特意在“个性”上加重语气。果然,原本平息了怒气的老妈马上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跳而起,还顺手给我的脑门来了一下,而惹出这些来的混蛋还一副温顺无害的样子,一边安慰着老妈,一边用他那副桃花眼向我这边示威性的瞄了瞄,还挑衅似的挑了挑那对看起来很精致的细眉,真TM的人妖一个。我真纳闷就他这不男不女的样怎么还有那么多女的追着他跑,一个个简直瞎了眼……
“啊,痛!老妈,你就不会轻点,打坏了我可就可以回家正大光明的做吃等死了!”我抱着头很有气势的威胁道。
可是老妈显然不吃这套。“想回家当米虫?”特意跑去花了大笔“银子”绣的眉毛向上飞了飞,看起来奸诈得很,看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的争先恐后的站了起来,心底一股恶寒在见了“桃花眼”那张笑得无比阴险的脸后一下子涌了上来,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老,老妈……虎毒不食子啊!”我赶在老妈发话前哀嚎道。潜台词就是好歹母女一场,不要做得太绝了,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就这么算了,再怎么说我成今天这样还不是您老和老爸宠的。
“哼!”老妈冷哼一声,转头温柔的对“桃花眼”轻言细语道:“子奕,我家贝贝以后就拜托给你了,麻烦你了。”
等等,这什么跟什么啊?我顿时睁大了眼,一脸惊恐的望着老妈的侧面。“老妈,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您在卖女儿啊?”
“没你说话的份,一边呆着!”老妈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就扔过来。我敏捷的往旁一闪,险险的躲过,正暗自庆幸,额头一痛,将我即将出口的笑声硬是打回了肚里。
与我的额头来了个零距离接触的茶杯盖子在地上滴溜溜的转了几个圈后,顽强的以完整的姿态回归平静的躺在了地上。
老妈错愕的看了看我的额头,再看看自己的手,如此反复几次后,神色不稳的匆忙站了起来。“贝贝,要听子奕哥哥的话,等你该掉你的懒毛病后,老妈一定热烈欢迎你回家。”说完,匆匆率门而去。
我望着好象还在隐约震动的门,心疼不已。虽然咱比常人是懒了那么一点,但是同情心可是特泛滥的,哪怕是一扇门生命的门被人这么对待,也不免觉得有点心疼。
“丫头,快起来打扫!你看看,这地方还能住人吗?猪圈都比这干净!”“桃花眼”在我的伤出再加一拳,一边讽刺,一边命令道。
命令?切,就你这虚伪的“桃花眼”也想命令我?我冷呲一声,慢悠悠的站起来,朝卧室走去。“‘桃花眼’,我饿了!”
“我说过别叫我这么难听的名字!”
前进的身体被一道从后来的力拉了回去甩扔回沙发。撞在沙发背上。TMD痛死我了!我艰难的伸出手在第三次受疮的额头摸了摸,恶狠狠的回头瞪向显然愣住的“桃花眼”。
“死‘桃花眼’,TMD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不过在五年前泼了你一盆洗脚水,你用得着记仇记到现在,还不停的找我麻烦,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我甩甩有些晕乎的头,扯着嗓子吼道。“TMD我被你整得还不够啊?想想要不是你帮他出贱招把宝宝抢走了,我用得着这么可怜的窝在这么乱的破地方?……”头晕晕的,后来说了些什么我不清楚,只觉得眼前晃动的那对“桃花眼”里没了以前的戏谑,多了一丝好象焦急和关心的东西。但头真的很痛很晕,让我无力再去追究太多,所以我很合作的不去想太多,顺应情节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