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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人情老易悲如许,天意高难问 第二十九章 夜夜相思更漏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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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恪反叛一事,已过了数日。 因为此事,不仅皇宫内,包括京师的戒备,都变得森严起来。 一到夜幕降临,便全城戒严。 京城往昔夜间的繁华和喧嚣,笙歌艳舞,皆荡然无存,余下的唯有无尽的凄清和冷寂。

眼看京师情势已渐平静,虽然依旧不知恪之后的高人,但念及此处尚有外公、师傅和上官旭在,故而我又萌生了与哥哥潜离此地的念头。 不过,在目下这般严格把手的情况下,要想与哥哥夜半离去,莫若白日间光明正大外出,来得妥当。 好在我的行囊那夜便交与了哥哥,此番离宫轻装简行,不易为他人怀疑,正合我意。

这日一早,我便乘马,奔向师傅府邸,邀约哥哥。

旭日初升,朝霞绚烂。 万丈金光,如水流泻,铺洒在大地之上。 那浓密、青翠的修竹,仿如镀上了一层金芒般。 小鸟“唧唧唧”鸣叫声,乃宁静晨曦最欢快的乐曲。

“哥哥!”我踏上石阶,一把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晃啷”,门扇开启,师傅那肃穆而谨严的脸庞顿入眼帘。 他双眸微眯,道道精锐的光芒迸射而出。

本已抬起,欲跨过门槛的脚,不由顿住半空。 转瞬,我仿似又回到了寒冥谷,回到了从前,有些胆怯地徐徐抽回了脚。

“师傅!”怯生生地望着师傅,低声唤道。

师傅静视我片刻。 方缓缓起身施礼,“臣韩浩飞参见慧灵公主。 ”恭谨而平直的声线,端正地礼仪,骤然拉开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师傅今日为何这般?难道他已察觉我和哥哥意欲离开之事?

怔想间,一个清越若环佩鸣响般的声音,骤响耳际。

“韩斐之见过慧灵公主。 ”

声音如常,但那拘谨的言辞。 却若隆冬风雪,让我不由打了个激灵。

敛思侧眸。 霎地发现哥哥倾身施礼,立于窗下的圈椅旁。 方才进来,因为惊诧于师傅的存在,故而并未注意到门侧的哥哥。

“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师傅朗声说毕,便默然趋退了。

侧身而过,注目而视。 只见师傅紧绷着脸。 眉头微攒,眸深如海。 丝丝异样,悄然漾起。

回眸望向哥哥,他垂目不语。 那张清俊地面庞,虽平静如水,但眉宇间的阴云却那般清明。

“哥哥,出了何事?”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抓住哥哥地双臂。

哥哥滚滚喉头。 似有难言之语,欲吐又止。 转而,他深叹一息,轻轻撇开我的双手,扭过身,望着棂窗外明丽的翠竹。 对我说道,“公主,你我身份有别,日后莫再来此。 ”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软语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惶惑,“哥哥,你真会玩笑!”

“韩斐之不敢于公主前戏语!今日所言,尽为在下多日慎重思虑之果,并无半点虚语。 ”

哥哥的话,犹若晴天霹雳。 让我怔愣当地。 脑子一片空白。 人若被抽干精气神般,无力地向后趔趄一步。

不。 我不相信!哥哥待我一向情深义重,突然大变,必是受人胁迫。

转瞬,我已似一阵风般转到他的身前,紧紧地抓住哥哥的胳膊,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淡静若水地面庞,乞问道,“哥哥,出了何事?是不是那日夜离之事,已为我父皇知晓,他让师傅传话威吓于你?”说着,我用力地摇着哥哥的手臂,大声嚷道,“哥哥,告诉雪儿,告诉雪儿呀!”

哥哥摇了摇头,“此事与他们毫无瓜葛,纯为你我之间的事情。 ”

冷然的话语,犹若千山积雪,寒彻不已,似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了般。 虽时值盛夏,我依旧一阵冷颤。

“不!不可能!”我用力地摇着头,“你是爱我的,哥哥,这是你自己说的。 ”

“爱,毕竟虚幻。 现实,是你与上官旭更为班配,不论……”说至此,他微微一顿,垂帘思忖一刻,方继续道,“家世、背景,都更为妥当。^^ 三极 ^^免费 你父皇那夜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况,那夜你不忍其孤身而入,不也已表明了你对他地感情了吗?”

“不!”我想也没想,便否认了哥哥的话。 旋即,继续对他说道,“哥哥,我心中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父皇如何想,与我无关。 而那日我不忍上官旭独自而去,是因为他虽与我有相互利用之关系,但毕竟多次真心救我于危难之中。 况,火中被困的,是我的亲爹,我的父皇,我如何能弃之而不顾?”说话间,泪水已盈满眼眶,悄然溢出,顺着面颊,缓缓滑落。

哥哥深吸一口气,仰首望着蓝天,淡淡地说道,“公主,身为公主,既不能弃陛下于不顾,那么陛下之所想,又如何会与公主毫无关系?切莫说你与上官旭已有婚约,就算没有,情意之事,韩斐之也无权过问。 ”说着,他背过身,冷声说道,“不过,你既是已有婚约之人,请自重!”

严酷地话语,若把尖刀,戳中了我的心,鲜血淋漓,痛彻骨髓。

斯时,哥哥轻轻抬手,用力一挥,甩拖了我握着他的双手。 略顿一刻,他便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仓皇地奔向哥哥,大声哭喊道,“哥哥!”说话间,脚下不稳,人一下摔倒在地,却让我正好攀住了哥哥的衣袂。

我一把抱住哥哥的双腿,啜泣道,“哥哥。 我同意与上官旭的婚约,前因后果你是明白地呀,今日如何这般无情?”说着,仰起头,望着背过身的哥哥,含泪问道,“哥哥曾经对雪儿说过的海誓山盟。 柔情mi语,就因为这便烟消云散了吗?”说至最后。 我已泣不成声了。

哥哥静默片刻,终于一抬脚,挣拖了我的环抱,大步离去。

决绝地身影,飘然而入,心中地海般深情,此刻全变为了无边无际的悲伤。

放声大哭。 有生以来第一次。

那低婉哀凄地哭声,若子规泣血,若寒鸦悲鸣,断人肝肠,……

天,于我而言,已经塌陷了,……

哭了多长时间。 我已不记得了。 但,哀戚稍止,我便不管不顾地冲到了师傅的官署,不顾师恩道义,大声质问师傅,是否威吓哥哥。 抑或是父皇胁迫哥哥。 师傅摇头不语,只是说,今日乃哥哥主动找他,希望他转告我,我已是即嫁之人,以后最好莫再来府邸,以免惹人非议。 谁知,我却不期而遇。

话虽如此,但我依旧不信哥哥会因为那夜一事,态度发生这么大地变化。 况上官旭有意于我。 哥哥并非不知。 而上官旭轻薄言语,哥哥也是知道的。 故而。 我吩咐方讯暗中查探此事,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让我极为失望,因为父皇在那段时日,非但没有面见过哥哥,甚而连师傅也没有见过。 既然没有相见,何来胁迫一说?

“哥哥,若是今夜你我葬身火海,你可会后悔?

雪儿,与你同在,既是你的心愿,也是我的。 后悔之想,从何谈起?

哥哥,那记着千万莫喝那孟婆汤,来生咱们再续情缘!

雪儿,你已烙入了我的灵魂,永生难忘。 ”

曾经的誓言,声犹在耳,可事已全非。

曾经地爱恋,历历在目,可心意已冷。

但,我终究不信哥哥会骤然变得如此冷酷,如此无情,我想其中必是另有原因的。

这日黄昏,我骑上马儿,便再次前往师傅府邸,欲弄清哥哥陡变的真实缘由。

“嘭、嘭、嘭”,清脆的叩门声,悠悠响起,打破了师傅府邸前的肃静和清寂。 转瞬,声音便完全消逝在了无边的静默中。

半晌之后,“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身着蓝布衣裤的管家,自内探出头来。

骤见是我,他连忙将门敞开,跨出门槛,冲我施礼。

正欲启口,我却轻轻挥手,打断他,急切地问道,“哥哥可在?”

管家迟疑一刻,垂首说道,“回禀公主,公子前日便离开京师了。 ”

“离开?”我满腹狐疑地追问道,“去了何处,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摇了摇头,“小的不知。 ”

“我不信!”说着,一把撇开管家,径自冲进了府。 轻车熟路地来到哥哥地小院前,只见一把尺长的铁锁,冷冰冰地套在了金色门环之上。

如血残阳下,青黑的铁锁泛起一层黑黝、古朴的暗沉,它与那明晃晃的门环相映相称,颇显沧桑和冷凝。

“走了?走了?”我失魂落魄地喃喃低语。

管家似瞧出了我的异样,忙宽慰道,“公主莫要过于伤怀,公子许是去游历一阵吧!”

“游历?”我似梦中乍醒之人般,立时瞪大双眼,大声嚷道,“去何处游历,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说话间,我已疯也似地一把捉住了管家地衣领。

管家一怔,转瞬,犹似见鬼般,惊恐万状。 那双黑黢黢的眼睛中,尽是惶惑之色。

“公主,公主!”战战兢兢的呼唤,试图唤回我的理智。

满脑子都是哥哥的我,完全处于混沌之态。 头脑迷糊,完全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许苍老的熟悉声音骤响耳畔,终于让我有了几分清明。

“雪儿,你怎么了?”

“师傅!”我一把放开管家,直扑到身旁那抹藏青色的身影怀中,痛哭出声。

师傅无言地轻拍着我的背。 默默地宽慰着我。

我一面抽泣着,一面对师傅说道,“师傅,哥哥去了哪里?他去了哪里?他真这么狠心,不要雪儿了吗?”

师傅深叹一息,沉缓而凝重地说道,“他走了。 悄悄地走了。 ”

“为什么?为什么?”我悲伤地啜泣着,身子由不住地颤栗。

“斐之。 是个高傲自尊而又非常敏感地人。 他,既无法容忍自己的无用和低卑,也没有办法看到你心中有着别人。 ”师傅低声叙说着,向我道出了症结所在。

我拼力地摇着头,“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凄厉而悲伤地声音,如鹤唳天,响彻霄汉。

“雪儿!”师傅拍了拍我地肩。 深切地叹怀。

“我要去找哥哥,我要去找哥哥!”我一面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一面欲飞身离去。

“站住!”师傅一改方才的关切和痛惜,厉声阻止我。

威严地冷喝,让我骤然清明过来。 转眼,我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

“今日,你一旦踏出京师,你娘、你外公。 ……”说至此,他微微一顿,长叹道,“当然,还有你师傅,都会被你毁了的!”

师傅地话。 若一瓢冷水,浇醒了混沌的我,让我找回了点滴清明。

“你和上官旭已是有婚约地了,在即将大婚前夕,你却为了你师兄而离开京师,京城之内,从三公六卿,到街坊小民,都会把你这个公主的荒唐行为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资!”语重心长的话语,透lou了师傅对我的深深关切。

我完全无视师傅的苦心规劝。 只是任性地说道。 “那又如何?他们笑也罢,苦也罢。 与我无关。 我关心的,只要哥哥!”

此时此刻地我,满脑满心只有哥哥,什么尊师敬道,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师傅听闻我语,不由冷声叱道,“你若真关心他,那便更应该顺应你父皇之意,嫁给上官旭!”

师傅的话,犹如一声闷雷,终惊醒了我。

缓缓回身,怔怔地盯着师傅。

师傅见我似有回心转意之念,不由稍缓语气,继续道,“他人笑谈,虽尽可无视,但别忘了众口铄金之理。 一旦认定你之荒唐,将让你外公颜面何在?这,于你看来或许并无所谓之事,极有可能成为他人手中之利器,再次置你于险恶之境,且又将牵连到你娘。 你娘亡去地冤屈,难道你就不能让她的在天之灵得到些微安息吗?再者,虽然目下看来,张氏已被打入了冷宫,你娘之事已得到昭雪,但张氏一族之势力,并未完全瓦解,而皇子恪又葬身你手,情势实际危矣!最后,若你现在奔离京师,必失去上官氏之支持,如此一来,……”说至此,他紧攒眉头,面色严峻地沉叹一息,方缓步走到我的跟前,“你再想想,若你因斐之而离开京城,以你父皇的性格,他会如何看斐之,又会如何出手?”说至最后,声音越发低沉,犹似耳语般。

师傅透彻的分析,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我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而方才任性的话,更是无知至极。 在情感面前,我变成了一个彻底地白痴。 今日,若我真是离开京师去找哥哥,那无疑是害了他。 而如果我真心爱他,那便应该听从师傅的话,嫁给上官旭。 此刻,我终于明白了,哥哥那夜的迟疑和忧伤,明白了我和哥哥的感情,在我成为泰康公主的一刻,便注定了无疾而终。 因为那时,我已在潜意识中从为娘报仇和与哥哥隐居山林中选择了前者,而今日之结局,不过是选择的必然结果,也是我为娘报仇地代价!

人之发肤,受于爹娘。 若让我再次选择,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可心,却若万千银针刺过,若滚油煮沸,疼至神髓,又备为煎熬。

我虚软无力地答道,“明白。 ”说罢,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那每一步,都似要耗尽我所有的精力般,每一步,都似用血泪凝成的般,……

哥哥走了,真实地走了。 他离开了京师,离开了师傅,也离开了我。

他去了何方,我不知道,但我明白,哥哥的心中,其实是有我的。 否则,他不会踏上远行的征程。

哥哥虽然离我而去,但他的音容笑貌,却依旧历历在目,盘亘于耳。

多少次睡梦中,我都见到了一身雪衣的他,翩然回到了我的身畔。 他地微笑,他地声音,那般亲切,仿佛触手可及,仿佛就真实存在般。 可是,一旦我伸出双手,企图触碰他时,他却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泪水,哭声,已成为了我梦中醒来的唯一方式。

思念,如潮水,淹没了我。 从来冷静地我,如今变得多愁善感。

一朵花,一片叶,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勾起我对哥哥绵长的相思。

魂梦相念,心相依。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 争忍有离情。

君泪盈,妾泪盈。 罗带同心结未成。 江边潮已平。

夜夜相思更漏残,……

因为思念哥哥,自其离去之后,我再无兴致外出,更没有闲逛京师之念,甚而连往昔的读书和习武,也全然放弃了,每日只是静静地坐在花园中,或者回想当初和哥哥在一起的快乐,或者思忆我们过往的恩爱和欢好。 我的生活,也只有这个时刻,才重新灿烂明丽起来。

自恪事件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上官旭,也不想见他。 他倒是来找过我几回,可我都让方讯去宫外回绝了他。 原本看在他多次救我于危难,对他尚心存一念,然经过了哥哥离开一事后,心中对之竟蓦然漾起了点点恨意。 其实,我明白,这种迁怒,于他而言,是有些不公平的。 但,我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虽然在心底,我明白自己亏欠他的,既便一生也难以偿还。

时光飞逝,转眼,便临近我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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