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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小别(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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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年的最后一天,有气无力的一点冬阳,傍晚时更觉阴冷萧瑟。

惠姨坐在病人的床畔教祎晴织毛线,日光从窗边大片大片地仓促逃逸,暮色如暗黑的潮水强势地涌了进来,快速覆盖在病人枯瘦不堪的身上。

“哎呦,看不清了看不清了,天怎么暗得这么快!”惠姨收起毛活,看看钟,“五点了,准备晚饭去,今天也算过年,多烧几个菜吧。”

祎晴打开病人的床头灯,俯下身子问病人:“阿姨,今天想吃点什么?”

病人呼吸沉重地摇了摇头。她这几天每天都只喝几口粥,大多时候睡得像昏死过去一般,无声无息地让祎晴害怕。

“惠姨,等旸旸回来,我们把阿姨送到医院去吧。”

惠姨长长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去年,也是最冷的时候,突然昏死过去了,把旸旸急得哦,几天几夜守在她妈妈边上睡不着觉,后来还是先生回来了,跟她说了一黄昏的话,不知怎么,倒把她叫回来了。”

“不过——医生说,恐怕也就一年的时间了,要是再有一次这样的昏迷,估计就哎,也不知过不过得了农历新年。”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农历的春节,陆旸,是那么在意他的母亲祎晴的心重重一沉,一股浓浓的忧惧,像窗外不可抵挡的暮色,蓦地闯进心房。

“旸旸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他爸爸妈妈的事,对他伤害很大的,他从小,就过得不大开心,还要强颜欢笑安慰他妈妈他妈妈脑子不清楚的时候,还要哄啊骗啊的,有时都搞不清楚他们谁是大人,谁是孩子了。”

惠姨拍拍祎晴的膝盖:“我看得出,旸旸有了你,开心很多,晴晴啊,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可要多开导开导他。”

暮色被撕成了一大绺一大绺的黑布,一道一道地缠绕,把祎晴的心密密匝匝地裹了起来。

可以想见,如果真的到了那时,陆旸,会是怎样的哀恸,就如当初,爸爸离开她的时候。

曾经骨肉相连,曾经相依为命,最亲最爱的人,一朝永别,此中滋味,是羁绊了祎晴八年也无法挣脱的心痛。

是陆旸,在漫漫长夜中,引她穿透阴霾,窥见晨曦,为她带来旭日初升般的和煦温暖。

而她,是否也有那么大的光与热,成为陆旸寒冷阴晦时的一轮暖阳?

昨天,他在视屏中叫她:“祎晴,把手贴在屏幕上,让我好好看看。”

祎晴有些疑惑地把手贴了上去,手指并得紧紧的。

“我又不是要看手相,放松,手指分开些。”他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嗯,有数了。”

祎晴莫名其妙:“什么有数了?”

他顾左右而言他:“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祎晴,这里好冷,你在就好了。”

说完,把自己的手,也贴在屏幕上,和祎晴的手正好贴合。

他们的手,在冷硬的屏幕上紧紧相贴,在地球的两端摸索着彼此的温度。

“你会隔空传热吗,我的手掌心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热量,”他笑着逗她:“只知道你的力气大,没想到功力还这么深厚。”

如果真的可以,祎晴愿意倾尽自己一生的爱与热,牢牢抓住他的手,在无常的人生路上,伴他不离不弃,换他欢悦绵长。

祎晴想着他下线时的关照:“明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记得视频,我和你一起过新年。”

这会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他和她,都曾经是在欢聚的日子里听人笑语的人,都曾孤清地固守着一方闭塞的角落。而如今,却能从灯火阑珊处携手走入繁闹喧嚣,共享尘世间熙熙攘攘的每一刻,那么,前路,还有什么可忧惧的呢?

也许,真的可以。

只是,心尖上难以明说的一丝不安,总是影影绰绰,欲走还留。

吃过晚饭祎晴早早地打开了电脑,陆旸不在线上,只好无聊地浏览网页看看八卦。夜渐深时手机不断震动,一看,都是以前的同学、同事发来的贺年短信。

猪猪侠发来的短信最别具一格,几行字正好排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猪头的形状,让祎晴忍俊不禁。想起前两天她的电话:“手术拖后了,等我蹄髈上的伤好了再做。”

“你还是决定手术吗?”祎晴小心地问她。

“当然,我自己的肉,我自己做主。”还开玩笑地加了一句:“等我和你一样成了瘦肉型的,咱们再一较高下。”

林韬也发了短信,非常简单的新年快乐四个字,夹杂在其他人或言辞华丽或兴致高昂或稀奇古怪的短信中,隐隐刻意的陌生疏淡,反而让人过目难忘。

以往,特别寂寥的时候,浮上心头的,总是林韬已经不太真切的脸庞,心里反复想着的就是,如果他能在身边,哪怕一句话不说,也就够了。

可是现在,陆旸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每一个呼吸,每一寸神经,每一瞬思想,当看到网页上提示的新年倒计时,祎晴的内心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呼唤起来:“旸旸,旸旸”

突然手机震动,祎晴急忙抓起一看,却是妈妈。

“祎晴,还没睡吗,今天忙晚了,看看外面还蛮热闹,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没影响你睡觉吧?”妈妈听上去心情不错,今天这样的日子,妈妈店里的生意应该会很好。

“没有,妈妈,店里生意怎么样?”

“我就是要和你说哪,”妈妈的声音有些兴奋:“上次跟你提起过的大客户,后来又帮忙介绍了两个客户过来,都是规模不小的公司,一签就是三年的合同,祎晴啊,这下不用愁了。”

“是吗!”祎晴音调也抬高了:“太好了,那——华叔叔的事呢?”

妈妈有些无奈:“房子卖了,也只有这一条路了不过,买房的人说他们也是投资,所以,直接又转租给我了,租金不高,有了这几个大客户,租金就不成问题了。”

祎晴透出一口气,这件事,这么多天来,一直压在心头,没有想到,可以化解地这么快,这么顺利。

一高兴,更觉睡意全无。索性在网上找了部看过无数遍的《我左眼见到鬼》,老掉牙的喜剧片,很多年了,那种痴情的守护,还是可以让她看到笑得哭出来。

电影放完,突然一切归于沉寂,滴答滴答的钟声单调刻板地响起。

MSN上陆旸同样沉寂,还有没多久,就到十二点了。

突然窗外 “嚓”地绽开一蓬硕大璀璨的花火,伴着噼里啪啦的脆响,余光在夜幕上飞金碎玉般迸溅,还未彻底消失,一朵新的又蓬蓬勃勃地点亮了夜空。

那亮光映得电脑屏幕也五彩流转,可是陆旸,却像隐藏到了哪个黑白的角落,仍然觅不到踪影。

元旦在骤然繁密的爆竹声中高调地宣告了到来,虽然没有春节那么红火喜庆,却也好一番盛世繁华。

而那个与她相约一同迎接新年的男子,却悄无声息地失约了。

祎晴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一声声爆裂的脆响在点点滴滴地流逝,只剩下,一个干干的空空的洞。

明天就是他爷爷的做寿的日子,也许,他去得匆忙,还要做些准备;而且,这里与英国有时差,他可能弄错时间了,他也有他要忙的事祎晴不断地为他想着种种解释。

可还是不能说服自己。他不会无端丢下她,因为今天是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一丝影影绰绰的不安变得分明起来,像一根细细的针,对准祎晴的心尖戳了上去,戳出一个一个不会流血的小孔,碎碎的尖利的锐痛。时间变得细弱绵长,在那些小空隙间来回穿绕,缠绞成一团凌乱的线网,把心一丝丝地勒紧,往上悬着,悬着

似乎一张口,整颗心就会掉出来。

祎晴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跑到客厅,拨通国际长途。

等待的时间居然并不长,接听电话的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用英文打了声招呼,语调有些不稳。

肯定打错了,祎晴连忙用英文道歉,急急地刚想挂断,那边却用中文叫住她:“你要找陆旸吗?”

说得很急促,但是祎晴听出来了——是范佳怡。

陆旸,原来和范佳怡在一起那么,刚才,他们在一起度过了新年的第一刻。

祎晴被吊得高高的心又被重重地掷向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兀自沉沉下坠,却更没有了着落。

那边却并没有在意她的反应,反而急切地说:“你是哪位,陆旸刚刚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做急救。

什么!

“砰——”窗外突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竹,就像是祎晴不断坠落的心,终于大力地狠狠地撞到了坚硬的石壁,爆裂一般的疼痛。

“怎么回事,他现在怎么样,醒过来了没有,他没事吧!”说到最后一句,祎晴的声音已经不能自持。

“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刚”她的声音突然离开了听筒,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担忧地叫着,“陆旸,你还好吧。”

接着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嘈杂声响,好像有几种声音几种语言纠在一起,祎晴的心也跟着纠成一团,却死死地握着听筒不敢放下,徒劳地寻找着陆旸的声音,就像刚才织毛线的时候,要从一团纠乱的毛线中找出一个线头一样。

终于,她等到了陆旸的声音:“祎晴——”

“旸旸”祎晴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对不起,刚才有点事,”他的声音似乎与平常无异,只是从遥远的距离传来,略微有点失真的沙哑:“不要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

边上好像有英语低声制止的声音,稍过了一会儿,陆旸才说:“现在不太方便,祎晴,乖,早上八点,等我视频。”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短得像傍晚时分的日光,从耳边一句一句仓促地散逸。祎晴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还在等着他的下一句的时候,电话就挂断了。

窗外的爆竹花火竟然也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祎晴起伏不定的心跳:“通通通”

不知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寒气穿透了肌肤,浸入了骨节,祎晴一个哆嗦,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睡衣,刚刚从开了暖气的房间出来,竟忘了披一件衣服。

一站起来,头重重地发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不可自抑的惊悸。

静水河又漫上了心头,窒息般的痛楚,让祎晴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再想,她无力地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像一只觅不到食物的小兽,只能把自己蜷缩在逼仄的洞穴里辗转反侧,不知该如何去抵挡外面漫漫的寒夜。

桌上的电脑屏幕黑了下来,幽蓝的电源灯,还在一下一下地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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