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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补偿(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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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路上格外空荡,很快就到了S医大附属医院,门卫与值班护士和祎晴都是熟识,一路无阻就到了陆旸病房门前。

推门的时候很轻,只是发出非常微弱的“嘎”的一声,祎晴觉得床上的人好像动了动,走到床前,才发现只是错觉。

祎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

陆旸微侧地躺着,在淡青色的晨光中,脸部线条起伏如淡远的青山。呼吸均匀,却有些短促,他的眉头,又轻轻地蹙了起来。

指尖,又不由自主得拂上他的眉头——他微陷的眼窝、秀挺的鼻梁,瘦削却柔和的脸颊,都被覆盖在了她小小的凉凉的手心里面,他的脸,好暖

“为什要这样!谁允许你这样!”一句咬牙切齿的低吼,挟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陆旸睁开了眼睛,目光如飞溅的冰屑。

就如冰川纪的突然来到,祎晴被毫无防备地瞬间冰封,不能动弹。手僵硬地停在他的脸上,连嘴唇都冻得麻木了,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谁说过,今年的冬天,会特别的冷?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忽然长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走!”

祎晴浑身一颤,寒气从心脏的缝隙里向着全身蔓延,血管马上就要变成结满冰凌的枝桠,她愣愣地缩回僵直的手,木然地站了起来。腿好像也有点麻,在他的床棱上轻轻撞了一下,引起一阵轻微的抖动。

他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抓得紧紧的,她只觉得细瘦的腕骨几乎马上就要碎裂,小臂上一阵气血逆流的麻木,心脏在血管里“扑扑扑“急剧地跳动

终于有痛的感觉,祎晴下意识地把手一缩:“痛。”

他好像把全身的力气全都灌注在了那只手上,以至于甩手的时候不得不用上更大的力量,整个人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走!”

手腕那一段被捏出一个白色的手印,一点一点地褪去

祎晴一语不发地走向病房门,冷不防门被以极快的速度推开了,又是一怔。

一个短发俏丽的女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摞的外卖盒,“哎呦。没想到早上这么冷,要不是你要吃什么古亭轩的粥,我这会儿铁定还在会周公。”

倒也干脆爽利。修剪精致的短发、修身的夏奈尔粗花呢外套,里面竟然就是一条雪纺的碎花裙子配丝袜,可想见精心雕琢的妆容下是怎样的脸色。

突然看见了祎晴,也是一愣,又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声音顿时不满起来:“大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家小阿姨都给你送早饭了,你还巴巴的把我拉出被窝,昨晚我和顾少他们玩牌玩到几点你知道吗?”

“小阿姨”。就是对小保姆的昵称。祎晴低头走到门前。

“你又不给我煲粥,让你买点就这么多废话,快点拿过来,我饿了。”陆旸对她的语气,倒不似对范佳怡一般彬彬有礼,反而有种很熟络的随意。

祎晴已经抓到了门把手,下一秒,她就可以离开这里谁知陆旸仿佛不经意的说:“苏小姐,你带来的东西,麻烦你带走。

祎晴狼狈地回过身去,捧起那个没有温度的保温桶。靠着窗,绕过他们两个的身侧,向外走去。

天已经完全地亮了,这是医院病房楼的高层,窗外城市的影像渐渐清晰而生动起来:车已汇成河流,总有些急躁的车子如一条不安分的船,在车流间穿梭超越;孩子背着硕大的书包,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大人的电瓶车上,公交站台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等车人,卖早餐的推车上腾腾地冒着热气

而站在这里,却是高处不胜寒。

幸好,还有力气逃离。

走出医院门口,一辆公交车正好到站,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人箭一般的从她身边擦过,将她的肩膀重重撞了一下,回头不好意思的敬了个道歉礼,就挤进了已经人满为患的公车里。

像被冲开了穴道,全身冻结的血液终于“哗”的一声开始重新流动,可是手里却空了。

保温桶被撞翻在地上,晶莹溜圆的鸡头米随着水流滚得到处都是,像一串被生生扯断的珠子,雪白的米粒沾着路面灰黑的尘土,却似珠玉蒙尘,满目狼藉。

祎晴慢慢蹲下来,捡起那只老式的圆厚朴实的保温桶,底部上还滚着几颗米粒,祎晴不知道是该把它们倒干净,还是就这么拎起来带回去,只觉得地上的汤水还有些微的热气在升腾,漫到了她的眼睛里。

于是就犹豫不决地蹲在了那里。

一条船停在她的边上,很眼熟,是那辆像船一样矮矮扁扁的跑车。

头发根根竖起的肌肉男依旧穿着低胸的V领针织衫,套着一件挺括的棉风衣,容光焕发地看着她。

“这个,不是祸害家的看护妹妹吗?呀,怎么哭啦,谁欺负你了?”

祎晴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热热的液体在不断涌出,落在地上,与还飘散热气的鸡头米汤融在了一起。她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抱着保温桶,径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连公交站台,也错过了。

这一天病人睡到很晚才醒,睡醒后却一直不太安定,祎晴服侍久了,有时也能听懂一些词汇,她好像在说:旸旸没有回来好几天

以往陆旸再晚,总是回家来睡觉的,如果有外出,也总是先跟母亲打好招呼,可是这次事发突然,几天了,都没有跟病人交代一下。

病人浑浊的眼神里掺杂着一丝担忧,她大多时间处于混沌状态,但惟独对于家人的事,总是敏感而清晰。

“阿姨,旸旸出差了,走得急,忘了跟你说,过几天就回来了。”祎晴依旧是有点恍惚,跟着她,叫了一声“旸旸”,又不由自主地学着陆旸的样子,在病人枯瘦的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钻进了被窝,祎晴才发现自己习惯性地把手机捏在了掌心,屏幕与窗外的夜色一样的幽黑沉寂。祎晴咬着下唇,随意地揿下一个键——是已接来电,排在最前面的是陆旸、陆旸、陆旸幽蓝的微光闪烁片刻又归于幽黑,她再揿一下,还是陆旸、陆旸忽然,整个屏幕映出两个硕大的发亮的字:陆旸。

接着手机剧烈的震动起来,那震动,从掌心,像电流一样贯透了她的全身。她紧紧咬着下唇,牙齿几乎嵌进皮肉里。终于,大拇指揿下那个键。

电话接通了。陆旸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苏伟晴,你说——要补偿我,对不对?

“嗯”祎晴的牙齿依旧紧贴着下唇的皮肉,仿佛是被粘住了。

“那么——请你爱上我,”他的声音像大提琴轻轻的颤音:“忘掉那个人,完完全全地爱上我。”

好像害怕听到她的回答,他仓皇地结束了通话。屏幕再度沉寂。

他没有听见,祎晴也没有说,只是有一个声音在祎晴的心里响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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