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陆宅(一)(1 / 1)
晨曦微露的时候,苏祎晴拖着一只沉重的大箱子离开了S市的医大附属医院职工宿舍,三年前,她以护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后,便一直在这所S市最有权威的医院工作,并且边工作边完成了保健护理的大专课程。
“记得该偷懒的时候偷偷懒,别把自己搞得跟条狗那么累。”同学兼同事、室友兼好友的朱可心昨晚特地和别人调了值班,帮她整理了大半夜的行李。现在又一路把她送到车站,还不忘嘱咐着。两人昨晚聊了大半夜,都没睡好,本已黑黑的眼圈现在又都泛起了一层红色。
“猪猪侠,没我盯着你,自己少吃点,要守住来之不易的胜利成果啊。”祎晴忽然停了下来,很正色地对着朱可心说,朱可心刚在祎晴的监督下控制饮食甩了五斤肉,她立刻以同样郑重的表情说道:“你放心,我会誓死捍卫的!什么蛋糕披萨巧克力,什么水煮鱼狮子头,都别想撼动我坚定的意志,我会以你为目标,不懈奋斗,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哦,不对,你的今天,就是我的光明灿烂苗条动人的明天!”
祎晴在泪眼中笑着和这个过度珠圆玉润的活宝作告别的拥抱。
清晨开往出岫山的第一辆车在淡青色的晨光中驶来,驶向一个全新的地方,祎晴在微茫的天色与情绪中,被载向了无法预知的新的人生。
6点55分,祎晴提前5分钟停在了出岫山庄18栋的门前,擦着额头不断沁出的汗珠,暗自庆幸着没听猪猪侠的话坐后一班车。虽然这趟车的终点站是出岫山庄,但走进这个全市最高档的别墅住宅区,还得爬近半个小时的山路,果然是“高”档住宅区,当然,住在这里的人都以车代步,走走山路也最多当做闲暇时的健身锻炼,像祎晴这样如老牛拉破车般拖着个大箱子,又左顾右盼不辨方向的样子,虽是从山下来,反而倒有点像进城的山民。
宽阔厚重的大门徐徐打开,露出一张警觉的中年妇人的脸。“我是苏祎晴,您这里请的看护。”“喔••••••进来吧”。
眼前的女孩会很自然地让人放松任何的警觉,她有一张椭圆的小脸,五官圆润柔和,眼神明净清澈,一把马尾高高束起,又显得干净利落。她有些局促地接过一杯冰镇的柠檬水,慌忙地连声说谢。这样的年纪,这样水嫩的女孩,应该还在大学的校园享受着挥霍着,偶尔应该还会在父母的怀里撒撒娇,被父母像宝一样地碰在手心里,她却已经出来做这种伺候人的工作••••••中年妇人端详着祎晴,说话的语气不由也柔和了起来:“我是这里的保姆,这个家里都叫我阿惠。”
“您好,阿惠阿姨。”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挑高的客厅、硕大璀璨的水晶吊灯,盘旋而下的白色楼梯,使苏祎晴仿佛走入了宫殿之中,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刘姥姥。
她的房间在楼下的一角,没有怎么装修,平时应该是做客房用的,凭直觉她判断边上一间同样朴素的卧房应该是惠姨的,而主人的生活空间,应该是要一步步走上那道白色的扶梯,转个弯才能到,那里,应该会是一个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