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80章（1 / 1）
由白衣扶着在院中度步散心。
见鬼，她现在那里还有什么闲情来散心啊。先去看了看还在恢复中的观星。那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只是中暑而已。这样也好，省得和当初的晨曦一样哭的闹心。
“白衣。流云和翼何时能到？”站在树下负手沉思的夜忽然问道。
“应该已经到边境了。相信他们不会逗留。至多再有十日就能抵达。”
“嗯。”点头。再次沉默不语。他们在边境，应该已经见到妖孽了吧。
“你……”小小挣扎片刻，还是开口道；“我在这里。要做什么，你说就是。”
“你？”摇头，语出，淡如轻风；“是白衣与夜玲珑连手，还是大祭司与夜亲王结盟？”
这话对于白衣而言其实很重了。这代表着夜对他的猜疑和疏离。为什么单单只对他这样？
“夜玲珑，你别太过分。我白衣还不至如此龌龊。”生气，纽头要走。没走出去几步，想起夜还病着。一跺脚又转回来。压下满心委屈道；“白衣只认识夜玲珑。黑耀亲王也好，灵霄宫主也罢。还有什么女神，殿下之类的。统统不认识。这样可以了吗？”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久到白衣由气愤转而郁闷，又由郁闷转而担忧。最后在他开始自责是不是口气太重时，夜终于有反应了。
“可是我需要雪国大祭司的帮忙呢。这可如何是好？很为难呀。”低着头，状甚无奈。
。。。回过味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夜~玲~珑。”愤怒的声音和窃喜的表情差很远。
“立刻飞鸽传书，就说计划有变。让流云和翼都留在泽吉，给我盯住纳兰崇光。另外派人把观星也送过去。她擅长奇门阵术，或许用的上。我要密会南月女王。你即刻设法促成此事。”突然转变的口吻，完全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这就是夜给予的信任。
“愣着做什么？有那一件是你做不到的吗？”见白衣恍惚着站立不动，皱眉问道。
“啊？哦。没有。我现在就去。”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强绷着脸说话，听来十分别扭。他记得那三个在这种时候都是要用最快速度进入角色的。最好能替夜考虑到她一时疏忽了的东西。那……有了；“沅其呢？要不要派人控制住他，免的多生事端。”
“沅…其…”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他是小角色。先让人悄悄盯着就行。”
“我知道了。”虽然不愿意离开。但一想到那三位会有的表现，便立刻唤来几个丫头，吩咐她们小心伺候着夜。冲夜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应该先写信还是先送观星离开。
“回来。”心里想到什么。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出声叫住白衣。她也很纠结。
“夜，怎么啦？还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正好一起都办了。”心情相当愉快呀。
“我……”纠结，十分的纠结。半晌沉吟后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告诉花流云，就说我的话。妖孽大伤初愈，不宜过分操劳。让他多看顾着些。有任何事都立刻回报。”
以流云的脑筋应该听的明白吧。不，他们三个都能听明白。妖孽，你会怎么做呢？希望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妖孽真的想要南月吗？他若真要，自己能狠下心来制止吗？唉~！一切都等见过南月王再做计较吧。夜负手而立，心思兜兜转转，总也不得平静。
白衣现在可是很高兴的。每一步迈出去都象是要飞起来般，轻的感觉不到重量。他刚才已经连发两封书信出去。一封给二皇子，另一封给远在泽吉的流云他们。给流云的信他写的很花了些心思。审词酌句字字推敲。既要显的轻松随意以示亲近熟悉，又不能太过热切失了身份，免的日后……日后？想起这两个字又是一阵偷乐。心情愉快，做起事来就得心应手。给准备了辆外表普通但内里却十分舒适华丽的马车，连着许多吃穿用物并一干护卫随侍一起都侯在外面等着。这是要送观星去泽吉的队伍。灵霄四婢都是夜极信任宠爱的人。最能揣摩夜的心思且忠实表现出来。他清楚记得当初流云他们得以顺利捅破那层窗户纸，其中四婢的一句请安问候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所以观星是很重要的人，至少不能让她讨厌自己。
“雪国大祭司大人？”
有人叫他。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抬眼看过去。见是个衣装华丽举止雍容的年轻女子。来人派头不小。虽是步行，但前呼后拥围了三四个随侍。旁边还跟了不少明显是军人易装假扮的行人。女子穿着一身鹅黄色软缎长裙，环佩叮当笑意嫣然。很漂亮也很有气质。有一种天生而来的娇贵感觉。她是谁？怎会认识自己？直到女子俏立面前，也还是没想起她是谁。
“真的是大祭司大人。”女子确认后长出口气，愉快心情更胜方才；“是您的话，本宫就放心了。刚才老远看见真是吓了一跳呢。还以为是那家来应选的公子。若那样，以后只怕真没有嫣姬的活路了。”女子说到这里，话中有道不尽的哀伤失落。
“你是--华文殿嫣妃娘娘？”终于想起来了。这是宇文嫣姬。西圣皇帝的亲妹妹。头几年嫁来南月合亲的。是女帝宫中仅有的两位娘娘之一。另一位是承恩殿的黑耀公主厉吟吟。女帝对两位娘娘都算不错。无论身份地位皆居所有男妃之上。她怎么跑出宫来了？
“是啊。正是嫣姬。”迅速挥去伤感换上明媚笑颜，落落大方的全不在意是否合宜；“我在宫里待的闷了。出来走走。顺便也想为陛下搜罗些新奇物件。却没想到竟会遇见您呢。上次见您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次嫣姬差点以为咱们会变成一家人呢。”
白衣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当初四国联姻。女帝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坚持要西圣和黑耀都送公主到南月。却偏偏要求雪国送他这个祭司来。借口是雪国没有公主，而王子不合适。好在他身份特殊又有些手段。不然南月后宫里现在就该多出一位离妃了。暴寒。
口不对心敷衍着干笑两声。微微欠身礼数周全疏远；“既然嫣妃娘娘是出宫替女皇陛下办事的。离某不便打扰。娘娘请。”一伸手，侧身让道。实在不想和自己的神经过不去。
“大祭司大人。不，我能称呼您离大人吗？”嫣妃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繁华街道临街而立，虽然早有侍卫围拢过来组成人墙。但还是免不了被人注目猜度。她却象是一点都不在意似的，摆开架势意要长谈；“许多年不见了。怎么也不说请嫣姬喝杯茶叙叙旧呢？”
“这……”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西圣公主。夜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西圣。要是知道他私下里和西圣和亲公主来往，以夜的心思秉性，还不定会琢磨出什么来呢.没二话，躲；“嫣妃娘娘。离某实在是要务在身不便久留。得罪。”回身，赶紧走。一会观星出来再被她碰见。
“离大人。”嫣姬象是没听出白衣的意思。气韵悠闲不紧不慢的叫住白衣。她探手去袖中摸索着什么。首先掏出的是一件金色物饰，仿佛不对，便又放回去重新另取出条丝帕来擦拭光滑面颊；“本来还想和您叙叙旧呢。看来是没机会了。算啦，谁让嫣姬不招人待见呢？我们回宫。”最后一句是对身边侍卫说的。走的很慢，象是笃定了有人会留她。也的确如此。
“娘娘请留步。”白色身影一闪一纵已经拦在嫣妃面前。那金色物饰别人也许不认识，但他是不可能认错的。紫金小冠。正是当初他送给宝宝的东西。宝宝失踪那天就戴着它。
“娘娘说的那里话。此处是离某名下产业。若娘娘不弃简陋，便让离某做个东道如何？”
“怎么？离大人的要紧事不用办啦？”那笑意。求人的和被求的就是不一样呀。
尴尬，可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笑笑，拱手一让；“娘娘请。”
把嫣妃让进店里最好的二楼雅间，征得她同意后，把她带来的人都安置在楼下包房里酒菜款待。客客气气让她稍坐片刻。自己首先跑出去打发观星起程，然后又吩咐人将嫣妃的身份来历都一一告知夜。也说清楚了她是带着紫金小冠来的。都妥当了，这才重新回到雅间，与嫣妃客套推让后分宾主落坐。茶点瓜果是早就上了的。剩下的就是聊了。迂回的--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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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听过下人禀报，夜的心思也是一动。直觉告诉她这次来的才是正主。嫣妃吗？这个人她是知道的。想当初和翼在车中闲话时就谈起过她。翼曾问过女帝为什么坚持要纳女妃。她当时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其实如果她是女帝大概也会这样做吧。一个长居深宫，绝对不可能有子嗣的公主，怎么看都比王子要来的好摆布的多。为了给黑耀和西圣面子，女帝可以尽情给予两位公主极高的地位。妙就妙在，无论地位多高都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就让白衣先接触着吧。不是已经决定信任他了吗。念及此处便不多问。瞅见来回话的人还在，想起自己并未令其退下。淡笑道；“没事了，忙你的去吧。”
“是。”来回话的正是夜刚来时接待她的小跑堂。他应了一声没动地方，象是还有话说。
“怎么？还有事？”略略皱眉。有事怎么不一块都说出来呢？
“是。呃--！是主子还有句话让小的回您。”
“哦？”有话就快说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是…那个…”为难。这话真的能回？可是……一咬牙，回；“主子说他很爱干净。”
“啊？！”这回连夜也傻了。什么意思？是暗语吗？被人监视着有话不能明说？不能啊。以他的修为能被什么人监视？何况还是在他自己的地方。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那就去给你主子准备浴汤。”其实夜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是一时没想明白顺嘴说的。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小跑堂险些没坐地上。主子命真苦。灰溜溜下去了。而站在夜身边伺候的丫头们也是愁眉苦脸。暗暗为自己主人着急叫屈。这位夜姑娘也太……唉。
夜还在琢磨白衣的话呢。‘爱干净，爱干净？’白衣平时爱干净的最突出表现就是雪白丝帕不离身。他让人特意传这句话过来，难道是暗指那些帕中藏有乾坤？是有什么原故迫使他不能明说才让她自己去找答案吗？对了，关于那过毒术，他就一直隐讳颇多。莫非……
“走。去你们主子屋里瞧瞧。”吩咐身边侍女带路。她打算亲自去探个究竟。
没有，成箱丝帕都被她翻了个遍。理论上这些帕子用过便扔，秘密应该是在装帕子的箱子里。可是没有啊。不死心，又吩咐人将能和干净扯上关系的衣物箱笼统统腾出来翻找一遍。还是没有。抱着最后希望，给所以衣物都洒上能显出隐藏字迹的药水。还是没有。这个懊恼啊。如果不是怕失手毁了有可能的秘密，她甚至想到了要用火烧。
而一群在衣山帕海中挥汗如雨且心如明镜的丫鬟小厮们，除了无奈外，还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