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1 / 1)
净白如雪,洁美出尘。夜死都想不到来的会是这该死的白衣。其实也不是讨厌他,只不过是夜抱着希望,现在落空了,一肚子闷气自然就全撒在他身上。该着他倒霉,撞抢口上了。
夜没说话,旁边的观星却赶紧站了起来,白衣不是自己人,在外人面前是不能放肆的。这样和主子坐在一张桌子上不合规矩。她起身微福了福身子倒退两步退到夜身后站定,浅礼肃容道;“白大侠。”这算是给足面子了,要知道她可是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可惜,某人好象并不领情。
略点头算是回礼,白衣极快的皱了下眉头.他的确是不太痛快,在的记忆中就没见观星对流云他们三个这般客气过。这个礼很明显是对外人行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一觉悟深感不满,他是一路追着夜来的,快到地方时才超前几天先来打点,为了夜能住的舒服些,他赶走了后院所有的客人,连他自己都想不通夜住的舒不舒服与他何干?可等他想明白这其实与他无关的时候客房早都已经清空理净了,压抑着不让自己派人出城去接,想着要是夜没来这里住就算了,当然,他也没忘记吩咐店小儿时刻注意看她有没有来.现在她来了,日盼夜盼的人真的来了,没多细想的用轻功冲过来,可现在。。。他是外人,可不是?他真的是外人。忽然间有些憎恨的念头布满胸腔。自己在恨什么?是自己?还是夜?又或者只是‘外人’这两个字?
“找宝宝要紧,你们就先住这里吧。反正也空着。”带着火药味的话冲口就出,说完了转身就走,出门前还对一心等着领功的小二道;“吩咐人好生伺候。”最快速度扫了夜一眼,发现夜还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一时烦闷赌气道;“我等的不是她们.”
带着小二,白衣来的快,去的也快,等都没人了,观星才诧异道;“主子,他在等谁?”
“与我们无关。”夜也有些糊涂,天知道他在等谁,反正不是自己就对了。管他在等谁呢,先住下再说。瞅眼空空的桌上还什么都没上呢,刚才光顾着问话了还没点菜;“观星,去叫小二送些吃的来,再拿壶好酒来。”先吃饭,然后再琢磨着去找找神龙堡设在这里的外庄。
不大会儿的工夫酒菜都摆上了桌,两荤两素外加一道看着就很清凉的甜糖.这南国佳肴倒是很合夜的口味.满意点头并给了赏钱打发小二出去,抬手招呼观星坐下来吃饭。这丫头脸色越发的不好了,恐怕是水土不服的缘故。夹了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夜心疼道;“快吃饭,一会回房休息去。我这里不用你伺候。”得吃些驱暑解湿的药才行,一会找找看包袱里有带没有。
“哦。”没有外人在场,观星放松多了,加上她也的确不舒服,乖乖应声吃饭。低头扒饭又想起什么来,仰脸问道;“主子,您不是让冷姑爷来这里和我们汇合吗?是不是该想法子知会他们一声?不然错过了只怕是不好。”观星还是觉得在自己的地方住比较放心。
“恩。你别管了,赶紧吃完了好去休息。吃这个。”给观星布着菜,夜心里也琢磨着该怎么通知一声才好,其实到一定不会走差了,玄机阁的眼线遍地都是,神龙堡也是人多势众。又没有成心躲他们,想找到她还是很容易的。会想要去找神龙外庄也只是不喜欢在外人的地方待的太久。到目前为止,夜对于白衣还仅停留在知道有这么个人上而已.
“主子,等那个要见我们的人来了,我们就搬去冷姑爷的外庄住吧。凡事都方便些。”
“恩,好。”没多说什么,夜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想想自己还得在店里等人,观星又病着,眼下只有让白衣去打听外庄所在了。真是的,怎么就忘记问翼一声呢?百密一疏啊。
用过饭,被小二领着进了两间上房。安顿观星睡下后夜回到自己房间,吩咐人去叫白衣。
“你找我?”刚才的那股莫名之火还没下去。他本来正在房间里喝闷酒,听人说夜找他赌气不想来,可脚还是不听使唤的往这边走。不单过来了,还绕了一大圈亲自去酒窖‘顺便’拎了壶百年陈酿过来。磨蹭了半天,又在门外转悠许久才进来的。他都想剁了自己的手脚。
“恩。”注意到他手里的酒壶了,应了一声伸手抓过来就喝,不错,是好酒。夜其实是个很好收买的人.有一壶好酒就能让她忘记很多不高兴的事.所以等她灌痛快了,对白衣的气也就消了大半,随手将空壶又扔回去道;“去打听下神龙外庄在那里”
看了眼白衣手里的空壶意犹未尽道;“你这里该有冰窖的吧?”意图很明显,她想要冰的.
“知道了。”白衣冷着脸一句多话都没有,只是点点头便转身出去.满心的郁闷让他一出门就连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还不幸被经过的伙计看见。懊恼的直瞪那没眼色的家伙,直到那伙计吓的头一缩躲出他的视线后才别别扭扭的跑去拿酒,又亲自去冰窖取了一大块冰给镇上。想着天气炎热也许夜会不习惯,便凿了块冰让人给夜做冰镇酸梅汤解暑,因为怕冰上有刀斧留下的生铁气,他是自己用掌刀凿的。边凿还边不住口的安慰自己说这只是一尽地主之仪而已.等都安排妥当又复查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这才躲回房间里郁闷的再抽自己几个嘴巴。出门办差。
天气的确很热。好在白衣安排的很到位。喝着冰凉酸甜的解署汤,旁边三四个丫头隔着几座小冰山扇着大扇子,阵阵凉风伴着寂静院落里的蝉鸣轻送过来,树影投进房间里,夏日午后犯困总是难免的。不跟自己过不去,夜歪在榻上打瞌睡。而那个顶着毒太阳办差的倒霉鬼在傍晚时分一身疲惫的回来复命时看见的就是夜的睡颜。很...不平.
感觉到有人进来,光听气息就知道是谁了。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那个不靠谱的女王侍夫还没来,等待真是件很磨人的事。嘴都懒的张,抬手示意白衣自己醒着,有话快说。
“还没找到,我吩咐人再探了。”白衣说谎了,就在夜抬手之前他决定要说谎的,为了掩盖心虚继续道;“神龙堡眼线众多,我这里又派人刻意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雪国大祭司。”不屑轻喃,夜很难理解他的能力怎么这么差.她当然想不到白衣会撒谎。事实上连白衣自己都没想到。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人家毕竟是再帮她的忙,不再计较的继续假寐,得养足精神,她刚刚想明白了,这侍夫大概是不敢大白天来见她。也许晚上才吧。
白衣假装没听见夜的低语,他心虚不敢辩驳。交代两旁伺候的丫头别忘了到时间提醒夜吃晚饭.纽脸出门就吩咐下去要伙计们对外封锁夜在这里的消息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万一有人来找,也要先知会他再做道理。能拖一时算一时吧。至于为什么要拖,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晚饭时间,白衣拎着下午镇好的酒去陪夜吃饭。一顿饭他没吃几口,一直都在给夜布菜并同她手里的酒壶战斗;“跟你说了凉酒伤胃少喝两口又不会死.这汤不错,喝这个。”第N次抢下夜手里的酒壶,同时将一碗海参汤推到她面前。表情很严肃,样子很滑稽。
惦记着宝宝的安全,夜实在没心情搭理他,无意识的搅动碗里的汤勺,这会儿她忽然想起白衣是这里的主人了。也许能有其他用处;“你同这里的王室可有来往?”
“有.”不止是来往,如果不是因为他大祭司的身份,南月女王曾经都想纳他为夫。
“很好。”欣慰于这白痴终于能有点用处了,她点头道;“晚一点你进宫一趟,随便用什么方法,总之给我拖住南月女王不让她进后宫。拖的时间越久越好,最好能拖到日出。”
“日出?”那不是要拖一整晚?什么方法可以将一个女皇帝拖住一晚?愤怒又冲上来了,不是他思想龌龊,实在是他刚刚还在回想前些年女王死活要纳他为夫的事,为此他那会差点就想直接杀了这女王了事。现在夜的要求触到了他的敏感地带,想不生气很难;“恕难从命。”
“恩。”没想到会听到不字,夜习惯性的点点头,马上又反应过来,“呃~~!啊~~?”不去?这白痴今天是怎么啦?跟吃了呛药似的,还什么差事都办不好。想骂他两句,可又一想,他不同于流云三人,终究是外人,也的确不能要求太多。不甚在意继续吃饭,不去就不去吧,本来也只是想给那个什么侍夫制造出宫的机会,可有可无的事。喝着汤,夜又想起白天让他打听神龙外庄的茬,到现在还没结果呢。隧又问道;“神龙外庄的位置打探到了吗?”
“还没有,已经让人加紧打探了。”说着话,旁边送上来一盘白灼虾和用来净手的水盅。本来该是柠檬水的,白衣怕夜不喜欢柠檬的味道特意让人将柠檬换成茉莉花瓣。知道夜懒,所以等人将菜放到桌上后便自己将水盅端到夜面前,替她挽起袖子极仔细的替她净手。嘴里没闲的继续道;“你着急找神龙外庄做什么?如果是有什么急等要办的事,我的人也不少,你尽可以调去用的。”手洗干净了,仔细看看觉得满意,三四方帕子轻拭后才命人将水换掉。他将整盘虾都端到自己面前,一个个的剥出完整虾仁沾好调料送到夜碗里。得,夜的手白洗了。
平日里就被人伺候惯了,夜倒不觉得白衣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勉强吃了两口虾,觉得还是喝酒来的痛快,伸手去拿就壶,随口解释道;“你这里不是要空出来等人的吗?宝宝的事怕是一时半刻也解决不了,还是住回神龙外庄方便些。”左右也不是没地方可住,白占着人家的院子不合适.
“‘回’?我记得你能用‘回’这个字的地方只有灵霄宫吧,什么时候神龙堡成你家了?还没成亲呢,女孩儿家,小小年纪,太不自重了。”这回他抢酒壶的动机完全是出于泄愤。
这话听着已经刺耳了。沉下脸,夜十分留余地的对站在旁边伺候的小厮道;“你主子喝多了,送他回去休息。”
“我一口都没喝。”无名火腾的蹿起老高,白衣听见夜的逐客令愤而起身道;“你不高兴我也要说,女孩儿家还是要尊重些,别看那儿都是家。”掉头就走,出了门想想不对,一跺脚又转回来,火气十足道;“我这里不如神龙堡吗?还是有谁伺候的不周到?想走走好了,随你。”说罢自己一个人躲回房间生闷气,桌上所有能烂的东西都被砸烂,怒火旺盛的都没想到为什么被驱逐的是他这个主人。
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以前就算是要杀自己,他也是冷冷酷酷的,这是怎么啦?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大热的天吃姜啦?说话都热辣的呛人。很有自省精神的反省了下说过的话,没什么错啊。他发的什么神经啊?摇头不再理会,走了也好,没人管她喝酒了。
端起酒壶一大口灌下去,这冰凉的酒喝下去就是舒服啊.
继续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