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其之十三『返还·感冒·回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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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来世的我，能够幸福。」妮歌向许愿池中投下最后一枚硬币，然后闭起眼睛，听到硬币落到大理石柱子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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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的神啊，谢谢您。」她谦卑地双手合十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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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侠客看到她消失在原处。
“啪哒！”那部手机，掉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没有一丝摔坏的痕迹。侠客把它拣起来，紧紧握在手里。
猎人历1993年3月3日，英国历1699年11月5日，妮歌·维利亚因溺水时遭遇空蚀，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传送到猎人世界。
猎人历1997年10月10日，英国历1700年1月1日，妮歌·维利亚在猎人世界死亡，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送回现实世界。
她，在猎人世界度过了4年，跨越了从18岁到22岁的界限。经历了从单纯的贫家女孩，到淡然的濒死少女的蜕变。
即使这段旅途插曲充满了悲伤、痛苦和愤怒，也不乏快乐和幸福。她只能由衷的感谢神，送给她这样一个神奇而冗长的梦魇。长的她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
多災多囡号-甲板。
月朗星稀，海风拂面。妮歌坐在一边，默默地抚摸着自己的航海日记。
「1699年5月4日……1699年8月14日……1699年11月5日……一直到，1700年1月1日。」一天也没少，但唯独缺了那梦中的内容。
“果然是梦吗……”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的金色长发，因长时间饱受烈日的暴晒和海风的□□而显得干枯憔悴。
“船医小姐！明天我们就要到达亚洲的一个大国了！您不去休息吗？”维克多先生，此船的副船长，叼着烟斗向妮歌走来。
“……啊，我不困。刚刚睡醒啊……还做了一个相当奇怪的梦呢。”她回过头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啊。”说罢手抚上妮歌的额头。
“啊！您发高烧了！一定是受凉然后感冒了！这可不行！”维克多先生颇为紧张地将她送回自己的房间，并嘱咐她赶快吃药休息。
妮歌并未觉得不适，然而当自己再次躺在床上时，刚才并没有多少踪影的病症全窜了出来。
烧得几乎额头上能冒出热蒸气。她一会感觉冷。一会感觉热。她难受极了，只能尽力蜷缩成一团，把头深深埋进被里。
也许自己会暴病身亡。恍惚的意识里胡思乱想，五感变得异常混乱而敏锐。
于是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夹杂在一起，长的短的尖锐的温婉的残酷的温柔的好听的难听的……她仿佛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又或许不是她的，只是某人的名字。
某些话语，某些回忆，在已经异常混乱的大脑里继续制造麻烦。
「终于醒了吗？」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侠客，你呢？」
「我也感到奇怪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救你呢——我看到妮歌背着一个包裹从天上掉下来呢。」
「喂，你是妮歌吧！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侠客受伤了！」
「妮歌啊……我是金。」
「虽然对你提出的‘离开’感到唐突，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
「嗯，一点也没有。我很高兴啊，终于少了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存折上的数字整整少了三个零！」
「好了废话少说！你快走吧！人家飞艇都等不及了！别让那些乘客误会咱俩缠缠绵绵不舍离别，我丢不起那个人！」
「喂……！你的眼睛里怎么冒出了个$符号？」
「你是人类吗……？」
「这些人会念，你会死的很惨。」
「以授予你力量的右手，授予你精神的左手，合十成为循环之轮，刻印上神的名字作为指引，向众神发誓：永远保持最纯净的灵魂。我便把力量赐给你。如果你背弃神的信条，就会永远徘徊在绝望与期待的天堂地狱之中。孩子，你敢吗？」
「真想……现在就挖出来呢。」
「记住，你是我的收藏品。」
「能否赏脸一起跳支舞？」
「好了，睁开吧。……记住，欠我一个吻哦。」
侠客。
库洛洛。
伊尔弥。
派克。
金。
旅团。
蜘蛛。
窟卢塔族。
火红眼。
猎人。
复仇。
头好痛。不是说只是梦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有不舍……
幻影旅团基地
侠客摆弄着那部被主人遗留在这个世界的手机，有什么在他眼中悄无声息地滑过。
「安琪儿。怎么办。我以为你再次降临了，我以为我们终于能够重来。可是，你又走了。」
「安琪儿，怎么办……我明明知道她不是你……可是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消失，我会有跟你离开时一样的悲伤？」
「安琪儿……我答应过你的。我答应过永远只爱你一个。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神会不由自主的锁定在她身上？」
「安琪儿，你会怪我吧。我真没用，既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留住她。」
「安琪儿，安琪儿，安琪儿……我该怎么办……」
「我想…………我好像……喜欢上除你以外的人了。」
侠客不断地用自己的手机向那部vertu手机里发短信，一条接着一条，直到收信箱爆满。
他翡翠的眸子黯淡了，渲染上层层叠叠无可名状的哀伤。
“任务——结束。”
漫无目的的侠客走到了喧闹夜市的红灯区，双耳充斥着女人的男人的声音。头脑发热。
他看到一个金发蓝眼的女孩，长相尚可，便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多少钱？”
“我……我不是第一次，您看着给就行。”
侠客并没有立刻进入正题，他叫了很多酒，一点一点喝完，一点一点麻醉自己。而后终于醉了，他抱起了那女孩，走向卧室……
暧昧不明的灯光点缀在那女孩身上，褪去衣衫的她大概还未成年。
闭了灯，浓重的夜色过滤掉她的缺点，侠客恍惚以为拥抱的是安琪儿，又或者是妮歌。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所有金发蓝眼的女人都太过相似，尽管她们本身不尽相同。
一夜不眠。
第二天清早，女孩穿好衣服给他端来热茶，“先生，来醒醒酒。”
侠客一饮而尽，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随手递给女孩一张金卡，示意那是她的报酬。
“谢谢您。您真慷慨……不过有句话我不知能不能说。”
“你说吧。”
“您的技术真的不错……不过，那个的时候您一直在叫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妮歌，另一个是安琪儿……您是为情所困吧？”
“你的话太多了。”
其实蜘蛛们都太寂寞，他们走的路太萧条，世上本没有（或很少有）人懂他们的苦痛，而人的身体又太温暖，温暖到了其实让人无法拒绝。
侠客冲了澡，穿好衣服，离开了那里。走出房门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略过他头顶，是飞艇。
「侠客！！！下次见面的时候，第一句话要对我说：LONG TIME NO SEE! 笨蛋听见了吗！LONG TIME NO SEE！」
侠客仿佛又看到顶着一头暧昧发色的女孩张牙舞爪在他眼前。活灵活现。
时间仿佛能将那时无限伸长到很长很长的以后，温软细腻的节奏编织着快板，一点点不被知觉的加速，混合成季节中最适度而美好的柔旋。
他微微头痛，为什么总是记得那些细节呢，那么坚固的存在于记忆里，柔软却满塞，以至于让改变在突入时疼痛而拥挤。
是蓝色的眼睛？还是是红色的眸子？是暧昧的长发？还是帅气的短发？是温柔的女医生？还是机器般的持剑少女？……想象和回忆齐齐涌入他脑海，微笑的样子，哭泣的样子，无奈的样子，悲伤的样子，绝望的样子，无助的样子……眼前闪现出无数金发女人的脸，偏偏模糊不清。
侠客分辨不出哪个是妮歌，他以为是他的女人太多搞混了而不记得的缘故。
其实不是的。
正是因为他记得她。
他记得她每一个微笑，每一个侧脸，每一次哭泣，每一滴眼泪……他记住了她所有的表情。正因如此，才会有这些面孔供他回忆。
同时也带给他难以言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