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君心二嫁为妃 分节阅读 23(1 / 1)
母后极像。宫里的孩子都早熟,就连那年方六岁的紫罗小公主也现出与她年龄不符的老成来。
陵丰身体瘦弱,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我猜这孩子可能有什么先天不足之症,气血虚亏。
送过贺礼,客套一番,大家都在席间就坐,便开始上菜了。美味佳肴流水价呈上来,人们动筷用餐,席间鸦雀无声。
我尽量离上菜的位子远点,以防不测。岂料有个宫人仍在一个劲儿地往我身边凑,脚下假装一滑,就冲我扑过来。
我心里冷笑:“又要故技重施了!”
好在青竹眼疾手快,及时挡在我身前,一把将那宫人推向一旁,重重摔倒在地。
“大胆!”猛听得一声暴喝,震得人头皮都有点发麻。我愕然转头,却见皇帝赵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抢上一步,将我护进怀里,同时怒喝:“将这个不知高低的贱婢拖下去重责五十,发配暴室!”
于是在那宫人的苦苦哀求声中,这场闹剧也就此收场。
皇帝微笑着握住我手,拉我与他同坐用膳。
回眸间,却见莫淑妃铁青了一张脸,胸口一起一伏。阴谋未能得逞,显然气得够呛。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心知皇帝虽不明说,却是特地赶去保护我。这样步步为营、小心防备,然最终还是出事了。
夜里我腹痛如绞,开始流血。
赵烨闻讯赶来已经迟了,孩子没了,只余我一人苍白着脸,满身大汗,两眼无神地盯着屋顶。
赵烨心痛地抱住我,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晓晓……”
我在他耳边低语:“还记得去年上元节么?那晚我在唱歌,好孤单呵。你来了,可是你狠狠踹了我一脚,就是这里……”我指了指自己小腹。
“好痛啊。”我续道,“从此只要想起那晚我就会痛,今日也是这般,如刀割般的痛,它是真的割去了我的骨肉……”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赵烨紧紧将我拥在怀中,喃喃道:“都是朕不好,都怪朕……”
青竹此刻拧了一条热巾子来给我擦汗,赵烨轻轻放下我,霍地起身,圆瞪双眼,恶狠狠地瞪着青竹:“你家主子白日里还好好的,为何现在就变成这样?你们这些奴才,平日里是怎么照料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不实话实说,立时要了你们的狗命!”
青竹吓得一哆嗦,往后退去,身子却似有意若无意地挡在一盆盆栽前。
赵烨见她神情可疑,更加震怒:“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奴才拖出去杖死!”
青竹脸色煞白,连连叩头:“皇上饶命!”
赵烨冷笑:“还不肯说么?杖死后尸体扔到乱葬岗喂狗!”
青竹哭道:“皇上,奴婢斗胆,不敢说啊……”
“你只要实话实说,或可饶你一命。”赵烨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冷哼,“若是执迷不悟,定叫你死无全尸!”
我心里一紧,也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青竹。只见她飞快地偷眼瞧了我一下,旋即又低下头去,说出一番谁也意想不到的话来。
第十一章 审讯青竹
“何太医替我家娘娘配制了保胎药……”青竹斯斯艾艾地道。
“这个朕知道。”赵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娘娘嫌苦,”青竹一边说,一边偷眼瞧皇帝的脸色,“所以就……不喝……”
赵烨回头看我,眼里略带责备。随后又转而问青竹:“你家娘娘的药都是你煎的,侍候娘娘喝药也是你么?”
青竹连连点头,赵烨勃然变色:“那你是怎么侍候的?娘娘不喝药,你为什么不看好,为什么不早说?”
青竹哆哆嗦嗦地道:“娘娘嫌药苦,要奴婢去拿蜜饯,娘娘就把药……”说着斜眼瞧了瞧她身旁的盆栽。
赵烨起身过去,俯身在盆栽前查看了一番,道:“你是说你家娘娘把药都倒进这盆栽里啦?”青竹怯怯地点头。
赵烨高声叫道:“来人,宣太医苑所有人等来见朕!”
不多时,足有几十名御医都到了,何太医也夹杂在人群中。
赵烨吩咐道:“将这里面的药渣取出细细查验,如有懈怠,小心尔等项上人头!”
我坐在床上静静地旁观,一言不发。我知道赵烨是个聪明人,肯定会怀疑到这一点。
御医们一阵忙碌,须臾之间便有了结果。几十名御医查验的结果如出一辙,药渣是落胎药!
赵烨绷着脸,挥手命其他御医都退下,只余何太医留在这里。
赵烨一张俊面阴沉得可怕,向何太医、青竹二人道:“月婕妤的饮食服药都是你二人一手操持,如今朕的皇儿没了,你们该当何罪?”
何太医惶恐难言,连连叩头:“请皇上明察,微臣一向谨慎,绝不敢懈怠,更加不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微臣深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便是借微臣一千个胆子也万万不成呐!微臣有给娘娘开的药方为证,太医苑记录在册,皇上可以派人去查来。”
赵烨沉吟不语,转而向青竹厉声道:“你还有何话说?你家娘娘平日待你不薄,可你居然心怀不忿,恩将仇报,陷她于不义,居心何在?”
青竹大惊,连叫冤枉。我心里冷笑,决定先不做声,看看她还想玩什么花样。
她果然沉不住气了,叫道:“先前在宫外,娘娘一直都命奴婢给她煎药,说不想给自己的心多加一重羁绊,进宫之后,娘娘说自己早晚还是要出去的,因此要奴婢继续替她煎药。”
赵烨喝道:“胡言乱道,你言下之意倒是你家娘娘自己打掉腹中胎儿的咯?”
青竹却还在那里惺惺作态:“奴婢不敢妄加揣测!”
我依然不做辩解,倒想看看皇帝是什么态度。
却见赵烨勃然大怒:“大胆贱婢,还敢在这里巧言令色?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不仅害死朕的皇儿,又血口喷人,诬陷月婕妤?依朕看,不动大刑,你是不肯说实话的了。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杖责一百,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几名满脸横肉的内侍应声进来,就要拖走青竹,青竹哭叫起来:“冤枉啊,皇上饶命……是月婕妤她自己不要腹中胎儿,与奴婢无关呐……”
我扭头定定地瞧着赵烨,但见他回望着我,神色坦然自若,并无丝毫作伪。我不觉笑了,轻声问:“你信我么?”
他没有出声,只是这么一眼不眨地瞧着我,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第十二章 皇后探望
青竹被拖了出去,只听得数声尖锐的惨叫,倏忽归于沉寂。
内侍匆匆进来回禀:“皇上,青竹经不得打,只三两下便断气了!”
我悚然一惊,又不禁难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青竹到底陪伴我一场,处处回护于我,虽一时糊涂受人利用,但罪不至死呀!
想到这里,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痛定思痛之余,心里更加怀疑,分明有人怕青竹漏了口风,所以指使行刑太监杀人灭口。
我能想到这点,皇帝何等聪慧,自然也能想得到。只是他不动声色,别人自然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笑了笑,亲自扶我躺下,柔声道:“你好生歇着,身子要紧,咱们都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我点头,微笑着看他出门,两行珠泪滑落枕边。
蒙蒙胧胧间,觉得面前有人影晃动,蓦然睁开眼来。
四周一片漆黑,却有个高高大大的人影就站在我床前,面目看不清楚,身形却很是熟悉。
我吓得三魂去了六魄,猛然坐起身,便要放声尖叫。却听得那人轻轻叹息一声,一个纵身,衣袂风响,已自窗户轻飘飘地跃了出去。
我呆住,半晌作声不得,皇帝绝不会不走正门而走窗子,那么他是谁?深夜到我房中所为何事?为何身形如此熟悉?
难道他是……我脑海中电光一闪,宫人绿衣在门外叫道:“娘娘,可是要喝茶?”
我“嗯”了一声,绿衣很快推门进来,端来一盅热枣茶。
甄皇后居然亲自来看望我,我赶紧打起精神迎接。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亲切地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令人颇受感动。
末了提到青竹一事,甄皇后显得深有感触:“想当年,哀家也是被身边近侍陷害,时过境迁,往事依旧历历在目啊!”
我低了头,沉吟良久,道:“到底主仆一场,我其实并不想深究。岂料几个内侍下狠手,竟将她当场打死……”
甄皇后叹道:“你宅心仁厚,与人为善,深得我心啊。”
我轻声道:“我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定要置我于死地方肯甘休。”
甄皇后微微一震,旋即笑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进了这后宫,便是得罪了人,谁也逃脱不了……”
我心里一阵迷茫,不觉怔怔地出了神。
经过一个月的细心将养,我身子已经恢复康健,只是性情却有点变化,个性沉静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乖戾,难道我现在才真正长大成人了?
皇帝隔三岔五的就往我这里跑,经此一事,他倒像是更加宠我了。
距离毒发的日子愈近了,可我竟丝毫没放在心上,或者我反应较常人迟钝些?!
总之我每日照旧练习绘画,临摹名帖,修身养性,怡然自得。
第十三章 套问玉玺
这日赵烨黄昏时分才来,一进门,我便嗅到一阵浓烈的酒气。
他一见我便叫道:“爱妃,给朕拿醒酒汤来。”说话清晰沉稳,但眉目间却带了微醺的醉意,似笑非笑的,盯住我细看。
我被他看得浑身寒毛直竖,道:“皇上喝醉了,早些歇着吧。”回头吩咐绿衣去端醒酒汤。
赵烨却一把抱住我,邪魅低笑:“晓晓,我想要你……”我怕绿衣进来看见,刚要说话,他已狠狠吻住了我的唇。
我心里一迷糊,他竟又横抱着我放在床上,急不可耐地来解我衣衫,我只得伸手放下罗帐。
所幸绿衣也是个明白事理、机灵懂事的女孩儿,大概也猜出了房里的暧昧,没敢进来。
酒精刺激下的他似乎特别亢奋,要了我一次又一次,直至二人都筋疲力尽。
我伏在他怀里,轻抚他宽厚的胸膛,柔声问:“皇上真的喜欢晓晓么?”
赵烨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将我搂得紧紧的,在我耳畔低语:“晓晓,我真是愈来愈喜欢你了……”
“若是有朝一日晓晓离开这个人世……”我突然想起离毒发的日子已经没几天了。
赵烨嗔怪地道:“你胡说什么?”
“皇上会想我么?”我固执地问。
他眼里满是心痛:“不会,朕不会让你离开,除非朕也离开!”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我轻轻笑了。
赵烨道:“咱们别说这些令人不快的话题吧。”我笑道:“那要说什么?”灵机一动,笑吟吟地道:“那就说说你的玉玺吧。”
赵烨眯起眼来:“朕发现你对玉玺很感兴趣。”我心里一滞,强笑道:“我喜欢摹字、绘画,因此也喜欢印章,你那玉玺,我还从未见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宝贝?”
赵烨伸手覆上我双峰,惹得我一阵颤栗。他得意地笑,一翻身又压上我,挺身进入,开始勇猛驰骋。
气喘吁吁声中,赵烨道:“想见识一下玉玺,过几日我带你瞧瞧去。”我故作惊讶:“怎么皇上不是随身带着的么,你批阅奏章要盖玉玺吧?”
赵烨笑起来:“那东西何等重要,岂能随身带着?不过朕有一样东西确实同等重要,却是从不离身的,你猜猜是什么?”
我随口问:“什么?”他笑得很淫-邪:“怎么你感受不到的么?”
我大羞,啐道:“不要脸!”他竟是分外兴奋,加快了动作。
我乖巧地迎合着他,使他更为高兴。趁此机会,我又问:“你那宝贝传国玉玺藏在哪里,能否带我去瞧瞧?”
他此刻正是欲仙欲死的时刻,想也不想地冲口而出:“藏在太庙的佛龛底下……”话未说完,二人同时攀上快乐的巅峰,忍不住呻-吟出声。
我心里一动,却是把这句话牢牢地记住了。
终于回归平静,赵烨舒展四肢,显得异常满足。一伸手间,忽然从我枕头里拽出一物,奇道:“这是什么,还塞在枕头里,藏得如此隐秘?”
第十四章 疑心毒发
我扫了一眼,像是一封书信,也没怎的在意。
却见赵烨从里面抽出一张雪涛笺,背面亦能隐约看到上有四句诗。赵烨已经轻声念了出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不是一首情诗么?我忍不住想笑,突又觉得哪里不对,这样的信怎会出现在我这里?
再看赵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淡淡地道:“这是六弟的笔迹,朕认得。”将信随手扔了,翻身坐起,穿了衣服下床。
赵烨走到门口,却又转头,微微笑道:“你歇着吧,朕还有些奏折没批完,先走了。”
我送他出去,心里极不舒服。这皇宫真是可怕,遍地机关,处处陷阱,教人防不胜防。
这陷害我之人真可谓无孔不入,竟拿我跟六王来说事儿,够毒够狠!皇帝嘴上虽没说什么,这暗地里只怕已起了疑心。
这日早晨起来,感觉头有点晕,起身间险些栽倒。紧接着胸口一紧,像被针刺了几下,那是一种极为奇怪的痛,我忍不住蜷缩了身子,呻-吟出声。
绿衣急忙过来扶住我,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