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文犀(1 / 1)
(鞠躬)忙了一天,这时候才跑来更新,对不住了!中午时分,日头明晃晃的刺眼,邵宸刚刚从厨房领了餐饭回来,正拭着汗要进门,却见李嬷嬷已然在门首候着了,忙让了进去,一时又忙着让李嬷嬷喝茶。
邵宸略带着些歉意说:“李嬷嬷,真真是难为你了。因这两日我已经开始做差使,回来早晚都不定的,要不还是把药膏留在这儿,我自己也能够弄的。”李嬷嬷说:“不碍的,不过就多等一会儿罢了。何况邵小姐这是伤在背上,自己可又怎么弄呢?”邵宸笑道:“宏儿却也是可以帮我的。”李嬷嬷忙摆手说:“这更使不得了。小公子好歹也是个爷们,况也老大不小的了。”邵宸低头道:“也是,不过我们在家一向也并不很顾忌着这些。”顿了顿又说:“实在是我今儿觉得这伤好多了,不过就有些痒着难受。”李嬷嬷便过来一边上药一边瞧着说:“果然是好多了,已结了疤了,自是痒的。再等个三两日,疤落清净了,就一点都不留痕迹了。所以小姐,你更是不必同我客气了,左不过再往这多跑个三两日就成。”邵宸便只能笑着道生受了。
李嬷嬷四下看了一会儿说:“我说怎么像少了些个什么,怎么今儿这小公子倒不在家呢?”邵宸略愣了愣,即回道:“怕是念书念得闷,哪儿逛去了。”正说着,便听得邵宏呼呼喝喝地闯了进来,一手拿着书,一手还拎了把簇崭新的竹剑。
邵宏这里才要开口说话,因见李嬷嬷在,便停了口,上前问了好。邵宸拉过他道:“瞧你这跑得一头汗的,还不快去后头井边打点水洗洗。”邵宏应声便跑出去了,一时前头又有丫鬟送过邵宏的餐饭来,李嬷嬷便也就站起来说:“小姐公子也该打点着用饭了,我就先去了,还有事忙呢。明儿再见罢。”邵宸忙站起来又再三道了谢。
一时邵宏回屋,姐弟俩便一起吃饭。邵宸问:“这竹剑可是哪里弄来的?”邵宏嘴里鼓着饭,含混不清地说:“文犀哥亲自帮我削的。”过了一会儿把饭咽了下去,才笑嘻嘻地说:“文犀哥说了,男孩子不能只会在屋子里读书,一定要会些武艺。所以他答应教我使剑,说等我学会了,就送我一把好剑。”说着愉快地叹了口气,又满是羡慕地说:“姊姊,你知道文犀哥有多少剑吗?16把,挂了整整一墙呢。他说他每过一岁,就挂一把剑在屋子里。”说着又叹了口气说:“哎,真希望我也有一把真正的宝剑,那才神气呢!”邵宸一直含笑着听邵宏说,见他说完低头吃饭了,才微微戏谑道:“听听,才一上午就一口一个‘文犀哥’的叫得这样亲热。”邵宏回道:“是他让我这么叫的呀。”邵宸轻轻叹口气说:“这私下叫叫就罢了,只别一时说漏了嘴让人听见就不好了。”想了想又说:“宏儿啊,咱们和这三殿下熟识的事,且先不要同一个人讲,连管家大人也不可以讲,知道吗?”邵宏摇摇头望着邵宸正色说:“二姊,你真是太小看我了。我才不是那样不知道轻重的。呶,刚才那李嬷嬷在,我不是一个字都没说么?何况自那日管家大人催着你做活计,我就不喜欢他了。”邵宸方低头笑说:“我也不过是白提醒你一句。算了,吃饭吧。”邵宏却接着又说:“姊姊啊,你可去过西院里头么?”邵宸摇摇头。
邵宏便得意地说:“文犀哥今儿可是带我在西院里头逛了一整圈呢。”邵宸便问:“怎么样?好玩么?”邵宏忙点头说:“恩,那还用说。文犀哥说他是最喜欢芭蕉和翠竹的,所以他的畅心阁前后都种了好多,连那院子里头一色桌椅栏槛也都是竹子做的,比咱们书院还清幽呢。那后院的溪水中还有好多鱼,文犀哥还和我摸鱼来着。”说着,吃了口饭,又说:“还有,姊姊,文犀哥今儿还带我去了他的书房,他说他的书房可是连他两个哥哥都没去过呢。哎,姊姊你不知道,那里面的书可真多啊,比咱们院士大人家的多多了,而且他居然统统都读过呢。”邵宸笑说:“宏儿,看来这一上午你可是什么书都没念啊?”邵宏方低头不言语了。
一时吃过饭,自有丫鬟来取了餐具。待丫鬟走后,邵宏又蹭到邵宸身边说:“姊姊,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先闭起眼睛来。”邵宸问:“什么东西啊?神秘兮兮的。快拿出来罢。”邵宏说:“那你先闭起眼睛来嘛!”邵宸说:“我才不闭呢。你不给我看就算,我不稀罕。”邵宏噘起嘴说:“哼,二姊最没劲了。”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块上好的汉玉九龙佩来。
邵宸见了大吃一惊道:“这是打哪儿来的?”邵宏得意地说:“你猜。”邵宸有些厉声道:“我不用猜,你快说。”邵宏见姐姐急了,忙说:“当然是文犀哥给的。”邵宸生气道:“宏儿,你也太不象话了,怎么能拿那三殿下这样贵重的东西。他给你,你也不能拿啊。”邵宏有些委屈地说:“我原也是不肯要的。但文犀哥说,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况也不是送我的,只不过这是他家常贴身的物件,日后我随时要进他西院里头凭这个就可以进门。他说,什么时候我再不想去他那的时候就还给他。”邵宸方松了口气,轻声说:“这也罢了,只是这东西究竟是个贵重物件,你是必得收妥当,千万别弄丢了。”邵宏应道:“那是自然的。”又有些赌气地说:“二姊,你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教训我。”邵宸搂过邵宏的肩膀柔声道:“姊姊也是担心……”邵宏抢过话头:“你把你弟弟拘得太紧了。”邵宸一愣,方想起这是文犀上午在西院中同自己讲的话,想想便也笑了。
邵宏见姐姐笑了,又说:“姊姊,文犀哥说了,你若要去找他也可拿这玉佩去。”邵宸低头小声说:“知道了。”邵宏又说:“对了,姊姊,你现在给我讲讲你是怎样认识文犀哥的。我问他,他怎样也不告诉我,只让我回来问姊姊呢。”邵宸松开弟弟的肩膀,含笑转开话头说:“好了,玩了一个早上了,这会子也该歇歇好去念书了。”邵宏只能故意长叹一口气说:“是,先生!”便拿书走到桌边坐下了,却又抬头对邵宸说:“二姊,你知道么?今儿是我来王府这么多日子里最高兴的一天。”邵宸听了,交握的双手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