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1)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郭威再没有有提及给我介绍对象的事儿,正当我从平静的生活中品味着安逸与平和时,却无意从同学那里得知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前妻家里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一位叫仝飞的大学同学出差来到我们儿,我和郭威自然要盛情款待一番。仝飞原来和我一个城市工作,是一名纪检干部,由于业务能力很出众后来被调到省纪检工作。
临近城市的同学们得知仝飞来的消息都说来看看他,于是有人提议搞个小型的聚会。周末那天我们约了周边省市生活和工作所有的同学,只要是叫得上名儿的都通知了,凑了大概有十几个人,连在珠海的两个女同学和一个男同学也大老远的打“飞的”来了。由于仝飞住的那家饭店菜色不错,我们就近把聚会安排在那里。毕竟是多年不了,同学们见面后都很激动不停的相互问候相互打听。大概是他们都已经知道我和刘嫣已经分手的原故,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提起刘嫣。那顿饭我们从下午六点半,一直吃到快十点才结束。聚会结束后,路途了较近的四五个同学连夜赶了回去,其他人被我和郭威安排当地的一家宾馆。
因为我喝得比较多,大家怕我路上出开车不安全,就让我就陪仝飞一起回他所住的饭店。他自己住一个双人间,我正好有地方休息。一进门仝飞就赶紧把门关上,面色凝重的告诉我:“刘嫣她爸犯事儿了,挺严重。”
“是吗?到底怎么回事儿?”
“贪污腐化呗。前几天他畏罪自杀了,这事儿你不知道吧?”
满头的云雾伴着酒劲儿呼地一下冒了上来,我惊诧地摇了摇头:“我还真没听说,怎么张恩桐和乌姐他们都没有跟我说呀?”
仝飞一皱眉:“啧,这事儿他们上哪儿知道去,还保着密呢。不过也快了,现在这些人什么摸不出来。说句不太什么的话,你幸亏跟刘嫣离了,否则非得受牵连不可。”
我当时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仝飞夹着烟往那床上一坐表情严肃的说:“他的事儿太大了,自己也说不清楚,估计也不敢说清楚。反正从我们手头掌握的资料来看,他就算自己不死也够枪毙几回的。”
“这么说上边对这事很重视?”。
“不光他,市里正道儿有几个跟着倒霉的,现在中央反腐力度特别大,连省里也办了几个省、厅级的干部。我今天说这事千万别再让其他人知道,包括郭威他们。”
我毕竟是官场上混过的,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我怎么会乱说呢。”
仝飞已经喝高了,很严肃的问我:“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是通过正式的离婚手续从刘嫣得到那些财产的吗?想清楚了。”说完他竟然朝地毯上弹起了烟灰。
我自认问心无愧:“放心,全都由律师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就是法院裁定的那些线,只要她的钱不是黑钱我就不怕。”
仝飞松了一口气:“噢,那就行。我也是怕这方面出什么问题牵涉到你。不过从现在掌握的情来看,她本人也没犯什么事儿。可毕她那公司是在她爸扶持下做起来的,这次肯定是完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她那几个合伙人已经卷着公司里的钱跑了。”
听完仝飞的讲述,我久久不能平静。甚至感到很震惊:那个平日里自诩清正廉洁的市长先生;那个曾经多次提醒我要谨小慎微,不要贪图不义之财的岳父大人;那个无数次在公开场合将贪官斥为粪土,对他们腐化堕落嗤之以鼻的正人君子,恰恰自己就是一个大贪官。我之所以震惊,并不是因为我误认为他是什么好人,而是他竟然比我想像的还坏、还贪。
我本想向仝飞打听的再详细些,可仝飞大概是觉得自己把能说都说了,便不再提这事和我聊起的别的,我也就不好再直接询问和刘嫣有关的事情。人一旦有了心事是睡不着的,仝飞虽然此时避口不谈与与陈洪林案情有关的事情,可我却还是想通他的只言片语中侧面了解一些情况。仝飞那天也聊兴很浓,于是我们前世今生的聊了起来。
我们聊到快两点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仝飞一边和我说着一边拿起了电话:“喂,找谁?什么……”仝飞突然僵在那儿,咧着嘴皱着眉毛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纳闷儿的接过电话,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我们的按摩小姐服务很好的,保证您满意!”
“你说什么?喂、喂!”我知道仝飞为人相当谨慎绝对不会招妓,更何况还当着我的面。谁知电话里那女的人声音降低了:“别出声儿,我是汪雪娆。”天啊,原来是一位女同学!她神秘兮兮的说:“我们逗逗仝飞,你配合一下。”
这帮同学可真会找乐子,居然想出这一招来捉弄人。不过这听起来很好玩,我也就策应起来:“哦,这样啊,那行我们商量商量。”我向仝飞:“仝飞,要不咱要两个小姐给咱按摩按摩?放心我给你出钱,保证出不了事儿。”
仝飞很从容地按过电话:“喂,你们那里允许客人点小姐吗?”我听他这么说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敢找“小姐”!真不知同学们听了会做何反应?
仝飞慢条斯理的说:“噢,可以是吧!那您叫沈冰上来一趟好吗?对,我们是老相好了。给我做过几次服务,非常的好。哎,我还就要她。”仝飞窃笑着挂上了电话。我这才知道,我们的伎俩被识破了。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仝飞逮住我的手不让我去接不去接,等电话响了几遍后他才忍住了笑按下免提。最听郭威在里面没好气的问“仝飞还喘气儿吗?”
“死啦!”听到仝飞自己发讣告,我笑得肚子疼。
“什么,死了?那他老婆还没改嫁了吧?有件事儿我得澄清一下,他那儿子是我的,现在他死了我得接收他老婆,让孩子认祖归宗。”郭威绝对不是轻易吃亏的人。
“我操你个乌龟王八蛋,大半夜打什么骚扰电话?”仝飞捂着肚子快乐岔气儿了。
“你和仇少鹏赶紧下楼,一起去塞宵夜。”郭威这才扯到正题上。
仝飞一看表抱怨着:“你们都属夜猫子的,这都几点了?电梯坏了下不去!
“直接从窗户给我跳下来,我让雪娆和春红在下边接着你们。”
“别介,就你最合适,砸死你个王八蛋!”
一听有夜宵吃我立刻精神了许多,仝飞也让刚才的玩笑挑拨很兴奋:“哎,呆会儿咱们这么办……”我点头应允着。
一下楼我们直奔楼下等候的众同学而去,在经过两位女同学的身边时,仝飞突然一把搂住正说笑的汪雪娆,我则抱住了正准备和我打招呼的另一个女同学。
仝飞很放得开,抱住汪雪娆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汪雪娆也不反抗,乘机抢下了仝飞了眼镜,让他一下就成了“瞎子”,摸渔似的在那儿喊:“别闹宝贝儿,把眼镜给我。”同学们又是一阵哄笑。
仝飞得手了,可是我却遇到了麻烦。被我抱着的那位女学使劲用手推着我的嘴:“仇少鹏,你可想好了。我到现在还是独身,小心我赖上你。”
“不怕,求之不得。来吧春红,我爱你!”我张开双臂。
“谁怕谁啊!”那位女同学仰起了脸,做出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还真把我叫住了。我猛然想起来刘春红曾经暗恋过我,一下子就心虚了,手悬了半天愣迟迟不敢下手。见我犹豫男同学们深感没了面子,几乎所有男同学在旁边咋呼。孙晓明恨不能将替换下去:“公敌(我的外号),你行不行?不行我来!”
刘春红也故意将我:“快点啊!等着你那”。在她的一再“催促”中,只好改成举手投降。
扑不到女同学我只好勒了勒郭威的脖子,郭威立马求饶:“是他们非得宰我,这才给你俩人打电话。没耽误你们办什么好事吧?”原来在聚餐时为了照顾路近的几位同学,大家没有怎么放开喝酒,好让那几位能顺利地开车回家。可一回到宾馆,住在这儿的几个男同学就抱怨起来,说什么主办方小气、舍不得酒,非得要我和郭威请大家吃夜宵,于是一群人又重新聚在一起。起初打电话是怕我们睡了,可不知谁提议要捉弄仝飞一下,于是就鼓动汪雪娆以按摩小姐的口吻,给仝飞的房间打电话。汪雪红本身就很喜欢开玩笑,从不计较什么身份场合,还真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