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回忆之立君后(1 / 1)
“古幽心,你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你揍的下不了床?”一声怒吼在宫中炸开,刚上完朝的邪莫丘一进寝宫就吼声连连,满脸怒容的恨不得将某个女人打成肉饼。
“你确定要揍我?我是没意见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古幽心坏坏的冲他一吐舌头,双手叉腰挺起大肚子吃定他不敢对她怎么样,只不过没有好好躺着罢了他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啊。
“你给我别动!”她一定是想考验的心脏负荷能力,居然还敢弯腰捡东西。气急败坏的邪莫丘冲上前却异常温柔的搂住她,“你是不是想我用绳子把你捆起来?”她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都已是要作母亲的人了居然还不知轻重的踢毽子。
“邪莫丘,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你不知道孕妇不能吼的吗?”杏目一瞪,她不见悔意的戳戳他的胸膛。
“你!”不气,不气,他不能跟个孕妇一般见识,“好,好,好,我不吼你,那能不能请你以后少做危险动作?”小心的搂着她的腰他将音量降到最低,知道她怀孕很辛苦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她哪有做什么危险动作啊,可看他如此紧张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谈完正事拉,不是说北洛国要攻城吗?”这一消息弄得人心惶惶,他似乎也为这件事焦头烂额睡不安稳。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他们派了使节过来称答应每年奉贡。”总算了结了一件心事,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的话估计太君后又要拿来大作文章了。
“那就好,那干嘛还皱着眉毛夹苍蝇啊,那个老奶奶又耍新花招了?”年纪都一大把了也不知道享享清福,老想着能操纵子孙一辈子。
“我跟她说我要立你为后以及——废后宫。”她都已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却还是俸宫。
“你!”面上一惊的古幽心突感鼻子一酸,不是因为要立她为后,而是感动于他的“废后宫”。
“自德妃的事后我就答应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要以为我已经忘了这件事,我不说是想确定办好了后再告诉你。”他不想让她失望,美女齐聚后宫是早就有的规定,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预见的阻力也是让他闭口不谈的原因之一。
“对不起。”她确实怀疑过他,以为当初的承诺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真的放在心上要给那些女人自由。
“傻瓜,干嘛说对不起,从你嘴里听来怎么觉得怪怪的呢。”他大笑着轻点她的鼻尖,深眸里是浓浓的宠溺。
“啧!”她白了他一眼,“我有点想妮妮了,没她在耳边聒噪还真不习惯呢。”那只小麻雀总是精力充沛,要不是有她的陪伴,她想她根本无法在宫中待这么长的时间。
“想她了?那就把她接宫里住几天吧。”万事以妻为先的他一挥手就要喊人去接却被她拦了下来。
“少来,我可不想被亓诺天那个家伙追杀。”他也是宠妻一族的,一刻不见妮妮就要翻个底朝天,要是把妮妮接进宫还不被他烦死啊。
“他敢吗,这么对你他不怕妮妮把他打入冷宫啊。”说起来他也有气,这两个小女人的关系亲密的令人嫉妒,她们只要碰到一块就把丈夫忘到九霄云外,不只是诺天抗议,他也不希望两人腻在一起,那个庄妮妮对他的幽心的崇拜程度已经让两个男人无法接受。
“哼,他根本就是忘恩负义,早知道当初就不帮他追妮妮了。”他也不想想,当初要是没有她在一边推波助澜,以妮妮的悟性他就是在家把眼睛哭肿了她也不会知道他钟情于她。
“你哦,难道你忘了是你把她踢出宫的?”当时同身为俸宫的庄妮妮根本不可能出宫另嫁他人,是她散布消息说她患有传染病才破例逐她出宫得已结成良缘。
“发发牢骚不行啊,孕妇有权利无理取闹。”一挑眉她说得任性,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享受。
“好好好,孕妇大过天。”拿她没辄的邪莫丘以指梳着她的发丝眼露温柔。
“君主,太君后有请。”
太君后?古幽心直起身子看向拢起眉峰的邪莫丘,“去吧,跟她好好谈。”那个人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幽心,告诉我,你介意当不当君后吗?”他突然面带严肃的看着她问得很小心。
她一愣,随即露出一抹微笑,“你知道答案的,做你想做的吧,最起码你有两个人在支持你。”她抚上自己的的小腹说道,君后从来都不是她的追求,她想要的只是一对一的感情。
“等我回来。”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后他转身离开,心中是对于她体谅的感激,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兰仪见过君主。”
“你也在?”眉峰微挑,他心中已有了个大概。“不知太君后找我来所谓何事?”
“我不找你来,你就根本不会来看我,我能不让人去请你吗?”严厉的声音透着责备,她这个母亲在他心中的分量还不及一个小小的俸宫,“你上次说你要废后宫?”
“是,每人我会发放三百两白银然后送她们回家乡。”他也不希望德妃的事再度上演,他本就无心伤害任何一个人,这个后宫没有他想要的,只有古幽心。
“办不到!”凤眼一瞪,她狠拍了一下木桌,“这邪刹国哪一任君主不是后宫美女如云,只有这样才能壮大我邪氏家族,如今你居然敢我说你要废后宫,还要立那个女人为后?妄想!”只要她活着的一天,她就不会让那个女人入主后宫。
“太君后,小心身体,别太生气了,君主会听你话的。”一旁的费兰仪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后背,眼角睨向默不作声的邪莫丘。她进宫多年却一直是独守空房,若不是有太君后撑腰,她可能早就被打入冷宫了,如今又冒出个狐狸精跟她斗,她能不先下手为强吗。
“仪儿啊,你也帮我说说他,一个君主只宠幸一个女人,这成何体统!”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他也不想想她积极为他选妃也是为他好啊。
“谁劝也没用,邪刹国是我的天下,体统也为我所定,难道我的家务事还需一个外人评头论足!”他冷哼一声看向脸色煞白的太君后,他已经听话很久了。“太君后这些年身体欠佳,是不是应该好好的享享清福,如果在为儿子操劳下去,我怕会有人骂我不孝。”
“你!”她猛地站起身怒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你好大的胆子,翅膀硬了,能做主了是不是?”都是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女人,否则他不会当众忤逆她。
“君主,你怎么能这么气太君后呢,她也是为你好嘛。”眼露担忧的费兰仪连忙扶着她轻嗔。
“仪妃,我一直都没机会问你当初幽心为何在海园做下人的工作,你以为我不会再过问了是不是?”他就是看在太君后的份上才不想跟她计较他太多,但不是每个人都懂得知足。
“君,君主?”她早就知道,那个女人留不得。
冷睨了她一眼后他又看向太君后,“娘,你不累吗?”他累了。
“丘儿你……”那一声“娘”让太君后滑下两行泪,可天生的领导欲不容她轻易让步,“好,你要给那个女人名分,你要废后宫,我可以依你,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的确,她老了,也累了,已不能在左右他的决定,毕竟这个天下是姓邪的。
“太君后,你!”面上一惊的费兰仪轻呼出声,生怕她的美梦就此破灭。
“少安毋躁,仪儿。”她一使眼色暗示道,尔后又看向邪莫丘,“如何,丘儿?”
“太君后不妨说来听听。”可以考虑,但不一定采纳。
“你立仪儿为后,我许你封她为妃。你让仪儿生下双子,我同意你废后宫。”在她眼里,只有费兰仪才有资格做这天下国母。
“娘,你!”愤怒。
“太君后!”暗喜。
“这已是我的最大让步,你可以不接受,我也绝不强求,但是你也别妄想能够顺利册封。”虽然政权已渐渐交回到他的手里,但她还是有能力改变朝纲,她还没老到要享清福。
与她对视的邪莫丘握紧了双拳,胸中难抑的愤怒几乎将他淹没,他这个当朝君主未免当的太窝囊了,闺房里的事居然都没有自主权,更何论朝政。
“答应她。”平淡却坚定。
“幽心?”怀疑以及惊讶。
“答应她,莫丘,答应她。其实我们并没有损失,对不对?”她本无心为后,也自认当不好一国之后,所以她不介意由谁来做这个君后。她知道君位需要人来继承,而她亦不愿意她将来的孩子被困死在君位之上,所以她同样不介意其他的女人多生两个来能者多劳。
“幽心,我想给你更多。”而他这个君主竟然给不起更多了,是他的悲哀,也是无奈呵。
“我要的你都给了,我还敢贪心吗?”轻抚隆起的小腹,她的脸上漾起初为人母的喜悦与幸福。一个疼她入髓的深情丈夫,一个即将降生的小生命,她还有什么好要求的。
“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想待在这种地方,对不对?”她渴望自由不想被羁绊的愿望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给予的,他的责任,他的义务将他们两个人困得死死的,能做的只是多争取一点呼吸的空气,想的太多就是强求了。
“如果不是你,我也体会不到幸福。”她知道他一直很介意,可她却懂得知足,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她想她得到的比她舍去的要多。
“幽心,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觉得幸运的事。”他的妻呵,就在他怀里。
“莫丘。”语带哽咽,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前,这个男人她如何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