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染神乱志(1 / 1)
京都外,崇山峻岭之中,一栋豪宅隐于其间,段天辰扛着被打晕的方正天,随着风流来到此处。玄德去丞相府探病去了,所以,连外出都变得轻而易举。不过,就算玄德在,也是拦不住他们的。
风流从一个小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了段天辰,“吃了它。”
“这是什么?”段天辰拿过药端详了一阵,红红的,感觉有些诡异。
“□□。”风流淡淡道。
段天辰看了风流一眼,又看向这红色的药丸,突然笑出声来,“□□?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风流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宅子前面,花儿开得正艳,五彩缤纷,十分招摇。只是生的怪异,香味异常浓烈,弥漫在宅子的前方,缠绵缭绕。
段天辰走上前,凝视着这些花,真是美丽呢,可是,如此娇艳的花儿,却没有一丝香味,真是可惜。
敞开的大门,像在欢迎他们的到来,门上的匾额已然掉落于地,风流扶起匾额,只见上面行云流水般,刻着三个字——“倾绡居”,不过,经风吹雨打,这些字迹,都开始模糊。风流抚开匾上的灰尘,褐色的眸中千思万绪,风流拿着匾额进入宅内,将匾额放置在大厅之中,厅内摆设七零八落,灰尘纠结,但是仍可见原先的奢华堂皇。
段天辰皱了皱眉,将昏迷中的方正天扔在了地上,又随手打散了一个蜘蛛网,“没想到,你也知道这个地方。”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们凤家的宅子。所有人都以为,凤家只在风禾镇内有一宅院,殊不知,这栋宅子也是凤家的。”风流愁容满面地望着这里。爹娘,我回来了。
“常听人讲,这个地方可是出名的鬼屋。”段天辰扬了扬眉。
风流哼了一声,“你根本就不必害怕吧。像你这样的人,连鬼见了都要逃跑。”
段天辰露出不满的表情,“真是牙尖嘴利。”不过,接着便疑惑的看着风流,“凤家,我也曾听过,当时可是名扬天下,可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你让我和你一起玩,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既然是凤家的人,就应该知道十年前事情的发生经过。”
风流淡淡瞟了天辰一眼,幽幽道,“对你而言,那不过是个故事罢。知道与不知道,都无所谓。”
此时,被摔于地上的方正天醒了,他挣扎了几下,突然脸上浮现出惊惧的表情,整张脸好像都在抽搐,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终于,叫出声来,“你们别过来,都滚开,滚开,你们不是死了吗?”叫完后,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挣开绑住身子的绳索,脸上的神情紧张万分,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的了,“啊,啊,不要,杀我,我知道错,错了,你们凤家这么有,有钱,就算,就算我们不抢,别人也会抢的。你们要藏宝图,我,我会还给你们的,你们走开,走开。”
风流的眸中尽是戾色,冷着脸道,“钱多就该被抢吗?你们其实最想得到的是《双神》吧!”说着,一把抓住了方正天的手,往他嘴里塞了一粒红色药丸。方正天吃后,终于安静下来了,他茫然地看着周围,哪还有什么凤家的冤魂。这栋宅子,之所以会被人传为鬼宅,就是因为门前的幻花,闻其香味,会使人产生幻觉。
“《双神》,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秘籍吗?”段天辰望向风流,“原来这武林秘籍就在你凤家。那现在在谁手里?”
风流淡淡道,“不在任何人手中,因为世上再也不会出现那本书。”
“你的意思是,当时那把大火,将《双神》烧了。”段天辰大叹可惜。
风流没有反驳,只是呢喃道,“烧了。”的确是被烧了,这《双神》,亦是充满罪恶。
“不可能,当时我们把凤宅翻遍了,都没看到《双神》,所以,《双神》不可能就这么被烧毁的,那张藏宝图,一定是找到《双神》的关键。”方正天喊道。他没有发现风流的脸色越来越阴冷。
风流忽然哈哈一笑,“你们四人都是这么想的吧。那我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呢。虽然你们说,解开藏宝图后,得到的宝藏四人瓜分,可是,若是真的找到这《双神》,你们四人该如何分呢。我想,你们每人都想独吞吧。我猜,屈无踪之所以派来无影盗取你们的手中其余的宝物,就是想到了这些。什么情同兄弟,我不久就会让你们的真面目一个个曝光。让你们四人,变成死人!”
段天辰看着风流邪恶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战,总以为自己已经够冷血了,没想到背负着一个家族仇恨的人,更加可怕。
天辰他自己也是怀着仇恨活在这个世上,自己的生父殷剑邪虽然娶了他的母亲段天蓉,可是心中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殷紫玉,连为他取名都带了一个“紫”字,殷紫辰,他非常讨厌这个名字。
在殷剑邪十一年前不告而别后,他的母亲段天蓉每日都郁郁寡欢,终于在五年前病逝了,他记得,他母亲在死前,嘴里呢喃的都是殷剑邪的名字。在五年前,他就立下重誓,一定要杀了殷剑邪为其母报仇,他恨死他了。他改名为段天辰,做了玄德的手下,为的就是找机会对殷剑邪下手,终于在一年前,他找到了好机会,精心上演了一场父子相认的戏码,殷剑邪对他没有防范,于是喝下了他为他亲手准备的毒酒,从此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殷剑邪这个人。不然以段天辰的武功,岂是殷剑邪的对手。
天辰之所以会恨君白,只是因为,君白是殷紫玉的儿子。他讨厌所有破坏他生活的人。在这点上,他与风流很像,都是怀着仇恨而生。只是,天辰淡淡叹了口气,杀了殷剑邪,大仇已报,他并没有欢呼雀跃,反而觉得极端的空虚,甚至有一段时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既然自己活着是为了报仇,那么仇恨已了,他又将何去何从。死,也许是种解脱。
风流若是报了仇,他的心中是不是也会泛起如天辰一般的空虚,是不是也会想到死。天辰心中摇了摇头,他不要看到风流死,他对风流说,若是风流是女的,他就娶她为妻。这话并不是说着玩的,而是他和他一起,才能互相填补心中的所有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