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发千钧(1 / 1)
七香亭,三月莺飞草长,百花开得正艳,绿叶也是相当的青翠,可是在这绝美的风景之中,偏偏有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候在那里,煞极了风景。
见到不远处走来的华服男子,蒙面人透过蒙着的黑布叫道:“玄日。”从她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是个女子。
玄日,是那华服男子的名字,他是玄苍国的君王,当今的圣上。
“你是谁?”苏幕抽出佩刀指向蒙面人。
“真是不友善,我只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何必动刀呢!”蒙面人回敬道。
玄日向苏幕使了个眼色。苏幕收起了他的佩刀,退到一旁去了。玄日道:“什么交易?”
“我要这风禾城。”蒙面人爽快的回到。
玄日嘴角一扬,“你是赤金国的人?”
“不错。”蒙面人并不隐瞒。
“你单要我国土上的这个小城是为何?岂不是给你们赤金国找麻烦。”玄日疑惑道。确实是麻烦,若是这风禾城在玄苍国的边缘,划分过去就行了,可是不是。就算这城真的归了赤金国,赤金国难不成要另外派个什么城主来玄苍国中统管这个小城。
蒙面人回语:“这个你别管。”
既然是交易,明摆着不能吃亏,玄日问:“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蒙面人拿出一把匕首,在地上写了两个字。玄日看后脸色大变,急不可耐地问:“你知道他的下落。”
“当然,不然我不会跑来和你做这个交易。”蒙面人将匕首收了起来。
“看来这个交易做不成了。”玄日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个人对他来说是很重要,只要那人还活着,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找出他,而不是通过什么交易。那蒙面人唯独想要这风禾城,已经非常奇怪了。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城中真的藏着些什么。拱手相让,岂是他玄日的作风。
居然不肯,蒙面人心想,看来是高估这人在玄日心目中的地位了。既然被回绝了,也没什么好谈的。她使出轻功离开了这里。
“苏幕。”玄日叫过苏幕,同时脚尖微微用力,将地上的两个字给抹去了。“此次出行安排的甚为隐秘。居然被赤金国的人知道我们出行的事,看来,是有奸细混入了宫中。”玄日顿了一顿,目光中透出凶狠之色,“你看,宫中谁可能是内奸?”
“属下不知。”苏幕低首道。
玄日一甩长袖,“我们立马回京。”
没走多久,玄日与苏幕便被人拦住了去路。两人心中一震,难道是刚才的蒙面人交易不成,要下杀手。周围很静,没有人出声,只有两方敌视的目光。
风儿穿过树枝时传来的沙沙声也无法打破了这怪异的沉寂。苏幕将手放在身侧的刀柄之上,而玄日也警惕地握紧了他的折扇。
挡住他们的是一持弯刀的白衣男子,外加一副万年不变的神情。正是风流昨日在溪边所遇之人。他,君白,来无影去无踪的绝世杀手。
“没想到,赤金国的都是小气之人。”玄日嘲讽道。
玄日这句话等于没说。因为君白并不认识刚才那个蒙面人,而且他也不是赤金国人。他只是个杀手,他此行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杀了玄日。
见对方并没有回话,玄日目光一敛,以迅雷之速打开折扇,按动扇上的机关,霎时扇骨中飞出数十根银针直向君白袭去。
君白见状,杀气更重,弯刀一起,刀光一闪,只听得“叮叮”几声,银针齐刷刷地转移了方向,直直钉在不远处的一棵香樟的树干之上。粗壮的香樟树被冲力震得摇晃了几下,转眼间已是树皮脱落,树叶飞尽。飘飘洒洒的落叶在空中随风起舞,飞向各处。这银针上抹了剧毒“鬼神杀”,中招者只有死路一条。
玄日心中大叹不妙。能够打飞这银针的,世间不会超过十人。
不远处的小河边,风流正伏膝酣睡。昨晚一行,让他严重睡眠不足。他手中握着的鱼竿突然绷紧了,风流霎时惊醒过来,一把拉过鱼竿。可是鱼儿还是脱钩跑了,风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是因为鱼跑了,而是因为那漫天飞舞的树叶。怪事,风流暗想。风流注意到那飘落在地的树叶颜色有些奇怪,隐隐的发黑。
一些树叶落在了河中,散开些许涟漪。树叶随着波纹轻轻摇晃着,如小舟一般,煞是美丽。可是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片刻之后,风流的嘴巴更加合不拢了。河面上陆续浮出翻了白肚皮的死鱼。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河面上就堆积了无数的死鱼死虾。
“见鬼啦!”风流惨叫一声扔开了鱼竿,迫不及待地逃离这个鬼地方。他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刚跑了几步,便遇上了打斗中的玄日、苏幕和君白。风流看到的是这么一幅场景,一方明显经过一番奋战,此时已是体力不支,而另一方则像是刚好路过的。
苏幕额上渗着汗滴,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乌木色服饰被划破了好几处,几滴鲜血滴落在了地上,而他的随身佩刀已经断成两截弃在不远处了。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苦战,玄日脸色苍白地搂着受伤的苏幕,时刻注意着君白的一举一动。
而此时的君白仍是一身整洁的白衣,若不是他的刀尖上正往下滴着血滴,任何人都会误以为刚才和苏幕对打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他冷冰冰地看着玄日,眼中尽是杀气。只要杀了玄日,他就可以自由了。自由……对他来说是多么奢侈的词,年复一年的杀戮已经使他麻木,他只想在自由之后,找到月儿,和她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
风流盯着君白,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是他,那张死人脸他记得。看来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为妙。此时君白也将目光移向了风流,利刃般的目光看得风流心里直发毛。风流立刻移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苏幕和玄日。他盯着玄日的脸看了半晌,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泛出,让他很难受。这张脸,好像也在哪里看到过,但是……风流用手敲了敲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君白将刀尖指向风流,对着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帮手?”
“不是。”两个声音同时传来。回答的竟是风流和玄日。
风流松了口气,边说边往后退:“死……哦,不……大侠,你也听到了,他也说不了。”风流殊不知自己大难临头了。
玄日之所以说不是,他并不是在替风流着想,而是替他自己。玄日急着说不是,只会让君白更加确信风流是他的帮手。君白既然认定了风流是敌人,就不会放他走的,两个人定会因此打起来。若是风流能武,那在君白与风流对打时,他就可以和苏幕逃离。对玄日而言,只要能够保命,死个陌生人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
风流惊愕着看着越走越近的君白,几滴冷汗从头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