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似非而是(1 / 1)
花间楼外隐隐传来的怪异笛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蔷薇从床上爬起,推开窗户,此时夜色正浓,她宠爱地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睡着的风流,从窗口跳了出去。
风流并没有睡着,他从地上爬起,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楼外,凉凉的晚风吹在他的脸上,好冷。笛声还在继续,他犹豫了片刻,跟了出去。
天微亮,蔷薇从外面回来,而风流早她一步,在地上抱着被子打着呼噜。究竟风流晚上看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今早的花间楼和以往不太一样。平日里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还在休息,所以花间楼的大厅见不到人,而今日花间楼大厅虽然也见不到人,可是那却是因为人都挤楼外去了。
楼外有啥好看的,还能有啥。昨日午时被抓的白山山贼,今早都被拉出来□□示众了。官府的人收到一封信,让他们去白山,待他们去时,发现那些山贼全被绑在贼窝的大厅里,桌上摆着一张认罪状,连指印都给印好了。谁这么大的本事把他们全给抓了?只知道是个带着金黄色面具的神秘人。
现在大家准备着家伙,就等着那些山贼到这边时砸过去。
“来了,来了。”一个毛头小孩嚷嚷着跑了过来。众人远远看着长长的□□队伍,真是解气。
“风流,你说那个山贼头头的夫人是个美人。”蔷薇倚坐在二楼的窗口看着街道的一切。
风流愣了一下,咬了口馒头,含糊道:“那是。”
“原来美人应该长那个样子。”蔷薇嘲讽地说道。
风流疑惑的嗯了一声,往楼下一看,这一看不得了。哪还有什么美人,那山贼头头后面的那个女的,简直是地狱里爬出的饿死鬼,稻草般的头发挡不住下面的鼻青脸肿。风流手中的半个馒头啪的一声给掉地板上去了。
风流咽下口中的馒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蔷薇道:“姐姐,你不要不相信。这女的,几天前还是个美人呢。难道是那个面具怪人给打的?”
“面具怪人?你该不会在说制伏他们的那个侠士吧。”蔷薇瞟了风流一眼。
“就是他,没想到他有打女人的癖好,真是罪过。还好我不是女人,不然那日被打的还要加上个我了。”风流庆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这么夸张吗?”紫莲端了一碗粥走了过来,边走边说,“你该不会是嫉妒人家,所以在这里造谣吧?”
“哪能,妹妹你看那个山贼的夫人,几日前真的是美人。”风流朝楼下指了指。
紫莲将粥放在了桌上,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美人,就算再美也该打,什么不好当,当山贼夫人。”
“妹妹,你不会是嫉妒人家比你美吧?”风流笑着以牙还牙道。
紫莲哼了一声,又将粥端起,下楼去了。
□□热热闹闹地闹了几个时辰,大家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香满楼中,活宝店小二又开始对着两个外城的客人讲风流的事迹了。
“客官,说出来你别不信。这风流能这么出名也是有原因的。”店小二停顿了一下,本来他是想那两位客人应和他一下,向他问声原因的。结果发现那两人并没有接话的意思,也只好继续,“刚才外面那些被拉出示众的山贼,其实在一年前就来我们风禾城闹过事了。他们来了一堆人马,好几十号人呢!个个手里拿着大刀、斧头的,怪恐怖的。你猜最后怎么着,风流单枪匹马就让那些人离开了。”
“他武功这么高强?”华服男子将折扇往手心一打,打断了店小二的话。
这一来,店小二更来劲了,终于引起他们的兴趣了。“武功,他没什么武功。”
“那他怎么办的?”佩刀男子问了一句。
店小二神秘兮兮的说了两个字,“靠赌。”
的确是靠赌。一年前,山贼来犯,官府束手无策。当时一个人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说他有办法让山贼离开,那就是风流。
“咱们进赌场去赌一把。”风流摸了摸下巴对着山贼的老大说道。
这山贼的老大也是好赌之人,也就答应了,他哈哈大笑道:“好,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既然如此,先说明了。若是我输了,你就踏着我的尸体进城,烧杀抢掠任你。但是若是你输了,你要保证以后不再来犯。”风流真的说过这么有气势的话吗?谁知道。其实任谁看到风流的样子,都不会相信这句话是他说的。
山贼老大愣了下,他也无法想象这个无赖般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老子生平最看不起那些躲起来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家伙。你有胆出来,老子佩服你的勇气。老子答应你。”
“爽快。那,请……”风流右手朝小城一挥,摆出请的姿势。
那群山贼怕他们老大中计,不无担忧的喊道:“老大,小心有诈。”
“老子相信他,看老子把他赢得裤子都不剩。”山贼老大嘱咐道,接着一把搂过风流单薄的肩膀,拍了拍道:“哈哈哈,好小子,走走……”
赌场一搏,究竟过程如何,无人知道。只是见到两人从赌场出来后的场景。
山贼老大拍了拍风流的肩膀赞叹道:“骰子居然还能这么赌,今个算是长见识了。好小子,老子赌了二十年了,还没输过呢,今日败在你手下,不服不行呀。老子看你顺眼,你加入我们如何?”
“不要。”风流直接回绝了。
“你还是第一个对老子说不的人,老子果然没看错人。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当山贼的原因吗?”山贼老大仍不死心。
“哎,若是我走了,那城中的女子们都要伤透心的。”风流直白的说道。多情,这是他的本性。说白了就是好色。
“你小子,好。若是以后想来,老子一定开门欢迎。就此告辞。哈哈哈……”山贼老大就这么离开了,以后再也没来侵犯过。
风流也有这么豪气冲天的一面?见到过风流本人的都不会相信这个是真的。可是你在这城中随便拉几个人讲这事,说出来的都差不多。就算是假的,也要被当成真的来看。究竟当时的情形是否如此,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时山贼都退去了。而如今山贼之所以又来造次,是因为当年的老大死了,现在换了个头头。
“风流……”华服男子玩转着手中的杯子,随手又将杯子放下,起身离去。
佩刀男子扔下一锭银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等等,客官,钱给多了。”店小二跑到门口对着那两个客人喊道。
“故事讲的不错,多余的钱是赏给你的。”华服男子并没有回头,而是挥了挥衣袖。
“苏幕,这个故事你怎么看?”华服男子边走边问着那名佩刀男子。
“主上,我觉得不假。”苏幕回道。
华服男子折扇一挥,绘着翠竹的扇面被打开了,他又优雅的将其合拢。
这时,后方跑来个小男孩拦住了他们,“这个给你们的。”小男孩递过纸条就跑开了。
华服男子修长的指尖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如有胆量,做个交易如何,申时城外七香亭。